第90章

第90章

“沒事的,別擔心。”楚文卿被聲音吸引,轉身看見忙忙叨叨比劃手勢,滿臉驚恐的飼養員。

在衆目的擔憂下,熊貓跑近楚文卿就停住了腳步。

然後一個屁股墩坐在了楚文卿的面前,将楚文卿遮擋的嚴嚴實實。

【什麽情況?主播不會被熊貓吃了吧。】

【能不能離近點啊,萬一主播呼救,我們都聽不見吧。】

【主播能與動物交流,應該沒事吧。】

【只是交流,又不是能控制。等熊貓一個巴掌拍來,說什麽都沒用了。】

【确實啊,熊貓是熊,可不是貓。主播對貓有一套,可對熊就不一定了吧。】

【才不會,我們翻譯官可是最最厲害的。】

【小孩子別插嘴。】

【切,我們就是相信翻譯官。】

“你也是藍星的?”楚文卿開口,伸手替熊貓擦拭着眼淚。

熊貓好似根本就不記得自己現在是多麽的龐大,拱着腦袋就想與楚文卿貼貼。

“恩恩,鵝就睡了一覺,醒來就被關在遮裏了。”

“還…嗚嗚,我變成了熊貓。”

熊貓抽泣着:“鵝要回家,鵝要巴巴。”

“你過來後有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楚文卿想到自己剛剛過來時,系統的出現,便想看看熊貓是否也是帶着什麽任務而來。

“呃,”熊貓糖糖歪着腦殼就想往楚文卿的肩膀上靠。

楚文卿驀然一閃身。

糖糖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了收毛茸茸的腦袋。

“木有,”

“就,每天都是竹子,鵝想吃肉。”

糖糖委屈。

“那你過來時,沒有受傷,或者出什麽意外嗎?”楚文卿不理解。

“木有,糖糖就在被窩裏碎覺。”

“好,糖糖就叫糖糖嗎?來之前也叫糖糖嗎?”楚文卿似乎抓住了什麽。

“嗯,糖糖就叫糖糖。”

“那糖糖還記得自己來這裏幾天了嗎?”

“三天,鵝已經三天沒吃肉肉了。”

“嗯,那糖糖乖乖的,我保證,馬上糖糖就能回去了,好嗎?”楚文卿舉起右手向天發誓。

“嗯,不要騙鵝,”熊貓不舍,伸出爪子想要去抱楚文卿,又委屈的落下了,“鵝等你。”

“好。”

從熊貓館裏出來的楚文卿所有所思:“糖糖的名字是誰給起的嗎?”

飼養員們先是一愣,而後開始回憶:“前幾天糖糖成年,我們就帶糖糖做了全方面的檢查。”

“嗯對,”另一個飼養員也想起來了,“當時糖糖的體檢結果并不好,但有位高僧說改個名字避一避或許可以,就改名叫了糖糖。”

“那高僧叫什麽?”

“沒說啊,不過改名字後,糖糖确實一天比一天好了。”飼養員想了一會兒。

“改名字幾天了?”楚文卿追問。

“算起來四天了。”飼養員掰着手指。

那就沒錯了。

是名字。

楚文卿和糖糖都與穿過來的原身名字相同,或許,這就是選中他們的原因。

“現在糖糖怎麽樣了?”飼養員的話打斷了楚文卿的思路。

“好多了,每天準備點肉吧,雞肉牛肉什麽的,簡單調味就好。”楚文卿心中有事,面上也變得沉穩了。

囑咐完一些事項後,楚文卿就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哇,糖糖真的感覺精神很多了。】

【是啊,而且,那個紅桶還在,糖糖沒有想要越獄了。】

【恩恩,翻譯官真厲害。】

【翻譯官真的神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幫我看看我家狗狗,嘻嘻。】

【翻譯官很平易近蟲的,你去平臺抽簽,每個蟲的機會都是均等的呢。】

【真的嗎,那我這就去。】

【帶我一個。】

【我也要。】

……

[叮,恭喜宿主,任務進度30%,宿主好像找對了方式,請再接再厲。]

“好像找對了方式?什麽方式,”楚文卿抓狂,“被你們抓過來的方式嗎?”

“就因為他叫糖糖?糖糖才幾歲,話還說不利落就,”楚文卿深吸一口涼氣,壓下內心的煩躁,“他太小了,能送他回去嗎?”

“他需要完成什麽嗎?我可以代替他的。”楚文卿态度放軟懇求着。

“他的存在難道只是為了當一個熊貓,然後供別蟲觀賞嗎?”楚文卿想到了另一個可能,脫口而出,“還是說,”

[他就是你的任務關卡。]

[有蟲替你完成了。]

“什麽關卡?”

[拯救熊貓。]

“所以說,”楚文卿沉思,“用糖糖代替了快要死亡的熊貓?”

“那我寧可完不成任務。”楚文卿一甩手,将帶在臉上的面具抛下,摔在地上。

[你會被抹殺的,宿主。]

楚文卿緩緩閉上眼睛:“然後呢,世界上同名同姓的多了,再拽一個過來嗎?”

“我熟悉這裏,而且會盡全力幫助動物,我會是你們最好的選擇。哪怕我會被抹殺,我也會拼盡全力完成你們這個任務的。”

[即便完成任務後你可以回去,你也要這麽做嗎?]

“嗯,不要再牽連無辜的人了。實驗需要單一變量,不是嗎?”楚文卿睜開雙眼,看着地上的面具,蹲下,輕輕拍打面具上的浮塵,裝進了包裏。

[你說服我了,實驗确實需要控制單一變量。但你要想清楚,你會承擔的後果。]

“嗯,我知道。”

*

“回來了?”凱洛斯在廚房手忙腳亂的,還不忘向剛剛進門的楚文卿打招呼,“累了嗎,要不先去沙發上歇一歇。”

楚文卿上樓換了身衣服,将包藏好後,才跑近廚房。

“凱洛斯,我想回家看看。”

?凱洛斯看看楚文卿,又看了看自己。

“我不記得了,但我想會我的那個家看看。”楚文卿回憶着,“你之前說,我是因為錢和權同意的與你結婚。”

“不是的,”凱洛斯焦急。

楚文卿先一步握住凱洛斯的手。

“不是責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我自己。”楚文卿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不記得了。”

凱洛斯沉重的看了一眼楚文卿,低頭忙活着手裏的食材。

良久,直到楚文卿以為自己不會等到凱洛斯的話,才聽見,那微乎其微的話語。

“好。”

*

“你在害怕?”楚文卿伸手握住凱洛斯的手。

凱洛斯特意請了假,更衣沐浴,還準備了禮物,才讓黑鷹開飛行器送楚文卿回家。

一路上,淡定的凱洛斯揉了兩次鼻子,換了三次身姿,在第四次想要往下張望時,楚文卿的溫熱的手附在了凱洛斯的手上。

“怕我變回曾經的凱洛斯,還是怕我不要你了?”楚文卿試圖緩解凱洛斯的緊張。

“沒,不是。”凱洛斯的話本就少,今日更是尤為的少言。

“我的家裏蟲都很可怕?”楚文卿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醜媳婦兒見公婆。

“沒。”凱洛斯哪裏會說雄主家的壞話。

黑鷹倒是在前面吱了聲:“有些不同尋常的。”

“如何不同尋常?”

凱洛斯瞪了黑鷹一眼,黑鷹也變得沉默了。

楚文卿低頭,看着凱洛斯緊緊抓着坐墊的手,又看向凱洛斯僵直的身體,柔軟的內心突然被觸動了。

“我家裏,就從來沒有找過我,或者來打聽我嗎?”

“當然有。”凱洛斯的身體一顫。

“打聽什麽?為何找我?”楚文卿發問。

“關心你生活的好不好……”

楚文卿冷笑一聲,打斷:“找我要錢?”

“不是,”凱洛斯條件反射。

“黑鷹,回去吧,我困了,想午睡了。”楚文卿抻了個懶腰。

“馬上就到了。”凱洛斯支支吾吾着。

“突然不想回去了。”楚文卿擡眼。

“好。”在楚文卿的注視下,凱洛斯也點了頭。

飛行器調轉的一瞬間,楚文卿明顯感受到,身邊的凱洛斯身體一下子就松散了下來,就連呼吸都喘息的順暢許多。

“你提親的時候很難吧。”楚文卿自言自語,也不等凱洛斯說謊話來騙他,“我雖然不記得,但應該能猜測一二。”

“想必我那時可能真的沒成年,但為了攀上你,我吃下了什麽東西,騙過了機器吧。又或者根本就是催化了我,讓我一夜之間就成年了。”

“依照我之前跋扈的性格,估計也不是什麽好鳥,哈哈哈哈。”楚文卿苦笑着。

“我生病,我失憶,他們都沒來過吧。可能只是找你要了一大筆錢,就承諾消失了吧。”楚文卿指了指飛行器的玻璃,“我雖然暈機,但也能看出來,黑鷹已經繞這裏飛了好久了。”

“怎麽,一夜時間,還沒找好蟲冒充嗎?”楚文卿調侃着。

“找好了,但上将怕您發現,遲遲沒有下令讓我降落。”黑鷹不知腦袋裏的那根弦沒搭對,突然接過了話茬,“閣下您的家蟲,真的很過分。”

“我昨日去拜訪了,他們一看見我,就立刻收拾行李跑了,生怕,生怕我是去找他們算賬的。”

“而且,還放話,說您早就該死了,若不是他們,您恐怕屍身全無,要不是看在您是雄蟲,他們才不會……”黑鷹躲開凱洛斯的暗示,繼續為凱洛斯申辯,“上将不得已才同意我的方案,可臨出門他又反悔了。”

“嗯,謝謝。”楚文卿微笑,也算是放心了。

還好,

自己也不算搶占了楚文卿。

“黑鷹,幫我查一件事,最近好像有一個高僧在我們這邊,據說他改過名字的能長壽,看看有木有這回事兒,”楚文卿略微思考了一下。

“是。”黑鷹點頭接令。

“您想改名字?”凱洛斯詫異的看向楚文卿。

“嗯,既然他們都不要我了,我就想改個名字,也算和之前說再見吧。”楚文卿的理由蟲之常情,凱洛斯就也沒過多懷疑。

只是說了句,改名字是大事,需要仔細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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