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

“這個就是卡皮巴拉嗎?”白澤看着遠處棕色毛發、鼻孔朝天的圓滾滾驚奇的很,白澤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大了,趕忙捂住不自覺長大的嘴巴,眼睛冒着興奮的光芒看向楚文卿。

“偶像啊,你好厲害,怎麽什麽都認識。”白澤拉住一旁走過來的陸吾,“快看,好可愛啊。”

“嗯。”陸吾沒什麽興趣,也不知道白澤在激動什麽,徑直走過去,準備幫忙尋找最好的采光,以便保證直播的最好效果。

奧納爾多也放下包裹,從樹邊走了過來。他先是看向白澤驚呼的動物,才轉向楚文卿:“怎麽想起來這裏直播呢?”

奧納爾多用手擦了下額頭上的汗,往天上望去。

茂密的原始森林中,陽光都難以照射到的地方。

奧納爾多有些嫌棄的挪了下位置,擰巴的欲言又止。

“潮濕的環境事宜水豚生活。”

面前是一片沼澤地,水豚們正在沐浴着陽光發呆,全然沒有感受到他們的栖息地有蟲進入。

奧納爾多只是看來一眼就沒興趣了,跑去指導陸吾該如何架設裝備。

只有白澤小心翼翼的往水豚的方向挪去,時不時還回頭用眼神詢問楚文卿的意見。

楚文卿點頭,揮了揮手,讓白澤放心大膽的去了。

楚文卿的心思與他們不同,他心裏還裝着很多事。

他之所以知道這裏有水豚,是因為,昨天,有蟲給他發了個私密的消息。

确切的說,是發給翻譯官的。

一個地标,一張圖片。

圖片中,號稱脾氣最好的卡皮巴拉正在掙紮着發怒。

這很不尋常。

楚文卿将所有事情都放在一邊,聯系了奧納爾多。

如果這裏的水豚被蟲傷害,或是被其他動物霸淩,那麽,光靠自己的力量是不夠的。

楚文卿最先想到的就是這個保護動物的團隊。

最初,楚文卿以為這裏會是被污染的,是自然環境被破壞森*晚*整*理而讓水豚遭到了侵害。

可,一路而來,這裏繁盛茂密,植被肆意生長,水資源豐富且清澈,就連進來的路都雜草叢生,俨然一幅世外桃林之感。

*

“大家快看啊,這是水豚,也叫卡皮巴拉,是個性子很溫和的動物,”白澤此刻就站在了水豚的身邊,說話間,他将手放在水豚的背部,小心順着毛發撫摸着,“你們看,他們和柔和,與世無争的,”

白澤将手收回,又抱住一旁的小水豚,輕輕的放在這個水豚的身上。

短小的粗腿完美的展現在鏡頭面前,毛茸茸的身體在微微的光線下,顯得更加朦胧,遠看似乎還帶着一圈佛系的光暈。

“大家請看。”白澤側身亮相。

“你們看,他們很乖巧,對于什麽都不在意,……”

【翻譯官呢?翻譯官不在嗎?】

【就是,你們預告的時候,不是說有翻譯官嗎?】

【這是誰,快下去,請翻譯官上來。】

很明顯,大家對于白澤的直播很不買賬,通通留言想要翻譯官上來。

被推上來鍛煉的白澤第一次見這情況,有些不知所措:“翻譯官有些不舒服,我先暫時替代一下。”

【有什麽不舒服的,不舒服還開什麽直播!】

【拜托,你看看這裏,一看就是長途跋涉而來的,翻譯官有些不舒服不是很正常。而且這不是講的很好嗎!那個小哥哥,翻譯官沒受傷吧?】

“翻譯官沒受傷,只是有些不舒服,請大家諒解。”

楚文卿用手扶正面具,确定十分貼合後,沖白澤示意了一下,步入了直播鏡頭。

“這是水豚,看起來很是淡定,不如我們來個小互動,看看他們對什麽感興趣,如何?”楚文卿盡力調動觀衆,也忍下心中疑惑,專心工作。

【水果,他們一定很愛吃水果!】

【沒錯,動物都很喜歡的,而且在這裏他們可能吃不到。】

“是嗎?那我們來試試。”

楚文卿不是沒試過和水豚交流,可是水豚們太過與世無争,無論楚文卿用什麽辦法,水豚們都沒有理楚文卿一眼。

故而,楚文卿正好借直播,來行自己之便宜。

楚文卿将帶來的小橘子擺在卡皮巴拉的腦袋上,一個,兩個……楚文卿技術很好完美的在造就了一幅名畫。

也是,卡皮巴拉疊羅漢他們都無動于衷,這怎麽可能有效果啊。

楚文卿一攤手,表示自己盡力了。

【揉揉】

【對,沒錯,肉肉,糖糖這兩天吃的很開心呢!】

“好。”楚文卿按照網友們的建議,用繩子吊着一塊牛排放在卡皮巴拉的眼前,試圖驅動卡皮巴拉,結果也可以猜到,楚文卿又失敗了。

……

網友們嘗試了好多種方式都沒有撼動任何一只卡皮巴拉,最終因為電池的原因,楚文卿不得不結束直播。

相比于網友們的不盡興,楚文卿更多的則是憂愁。

他又碰壁了。

有的動物是不表露心聲,而水豚是根本不與你有交流,哪怕不是聲音上的。

“這水豚當真神奇啊,這麽多方式都沒讓他們動一下啊。”白澤在水豚面前蹲下,試圖通過水豚那小黑豆似的眼睛看出一絲端倪。

“他們這個物種都這樣嗎,死氣沉沉的,不孤單嗎?”白澤撇嘴,他也是第一次見水豚,對水豚充滿好奇心。

孤單。

楚文卿的剛剛黯淡無光的眼眸有了閃光點。

對,此地太安靜了。而水豚也太孤單了。

楚文卿轉圈張望。

按理說,有水豚的地方應該也會有很多動物啊。

小鳥可以依附與水豚,以食水豚身上的跳蚤什麽的為生。而且水豚脾氣好,哪怕有鳥兒在他們身上開自助,他們都不會想動一下的。

這麽好的常年飯票,小鳥兒們怎麽可能會放棄呢。

此處寂靜無聲,周遭,的樹葉也只有微風吹過的“沙沙”聲,沒有飛禽就是最大的問題。

楚文卿将自己的疑慮跟奧納爾多說了一下。

奧納爾多雖然沒有楚文卿博學,但常年累月的耳濡目染讓他在楚文卿的提醒下也注意到了。

“我們在這裏這麽長時間,除了水豚竟然沒有看見任何活着的生物,實在是有些奇怪。”奧納爾多将楚文卿帶到一旁的樹邊,指着大樹中部的空洞道,“這裏曾經有過鳥類的。”

“很奇怪。”楚文卿看了看,确實是啄木鳥一類留下的痕跡。

“現在怎麽辦?”奧納爾多第一次見這種事,有些拿不準主意。

“帶他們回去。”楚文卿驀然良久。

“回哪?”奧納爾多指着面前大幾十的水豚瞪大了雙眼。

“動物園。”

“這,這很麻煩的,”奧納爾多拽着楚文卿看向他們來時的路,“你看看這小路,車都進不來,”

奧納爾多又将楚文卿拽至水邊,往天上看:“你看看,飛行器都無法降低高度的。”

“砍了。”陸吾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兩蟲身後,幹淨利落的給出方案,“将這一圈的樹砍了,飛行器可以的。”

“咱們是來保護生态的,不是搞破壞的。”奧納爾多頭痛,翻譯官不了解胡來就算了,他沒想到自成立就跟着的陸吾也這樣。

“水豚身上有傷。”陸吾語氣平淡的說着令所有蟲震驚的消息。

“我殺過豬,知道第一手應該在哪,水豚身上也有。”陸吾平日看着五大三粗,沒想到關鍵時刻還是個細心的。

“搞。”奧納爾多看着陸吾不像撒謊的樣子,又思考楚文卿的特殊能力,最終下定了決心。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楚文卿管了,他只需要每天和白澤視個頻,了解一下進度,并且完成:日常試圖和水豚交流并失敗。

楚文卿剛剛把面具收起來就聽到了敲門聲。

“進。”楚文卿收拾好一切,确定沒有痕跡後,才爬回被窩。

進屋的不是別蟲,正式好久都不見的白塵。

白塵還穿着醫院的大褂,手上提着一個大大的醫藥箱:“凱洛斯上将讓我定期過來看看您的腿,您的腿好的很…很神奇,我們也都怕會出現什麽情況。”

“凱洛斯叫你過來看的?”

楚文卿納悶,凱洛斯不是和白塵不對付嗎,即便讓蟲來看也會換一個吧。

“嗯,我今天有手術,沒接到上将的消息,不過還好主任及時過來通知我了,不然真的要錯過了。”白塵将醫藥箱放在床邊的地上,開始從裏面拿出消毒液,給自己消毒。

“凱洛斯上将本就對我有些誤會,我這要是錯過了,恐怕就更誤會大了。”白塵将手搓熱,幫楚文卿掀開被子,準備檢查。

話都這樣了,楚文卿也不好懷疑什麽,既然仆蟲們讓白塵上來了,想必應該是凱洛斯事先囑咐過的。

楚文卿對于自己的身體也有很多疑問,而白塵又是專家,他沒有不配合的道理。

白塵用小錘子輕輕敲打着楚文卿的腿,問了一些常規的問題。

見楚文卿沒有任何不适,也就收起了手,準備告別。

“白塵,”楚文卿叫住馬上要走到門外的白塵,“你之前就認識我。”

“嗯。”白塵回身點頭,似乎很詫異楚文卿為何突然冒出這樣的一句。

“我們認識多久了啊?”楚文卿歪着腦袋做思考裝,“我這幾天做夢總能夢到一些奇怪的事,”

“很久了。”白塵輕輕說道。

楚文卿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白塵說下去,只得再次開口:“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啊?”

“您不記得了?”白塵擡眸,驀然笑了下,眼眸間黯淡了下來,如覆海之潮悄然褪去,“忘記便忘記吧,或許突然有一天您就想起來了呢。”

“楚文卿,為什麽你偏偏就失憶了呢!”白塵苦笑了一下,那笑淡淡的,宛若大廈将傾前的平靜。

白塵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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