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章

【蘇飒:最近部隊有慶典,你來參加嗎?】

【白澤:偶像,最近我們要修整一下,近期可能不會直播,偶像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陸吾:網絡上現在都是些沒素質的,一群鍵盤俠,噴子,就別看了。】

【白塵:你……還好嗎?】

【白塵:身體不舒服盡快來醫院,你的腿還是個隐患,早些查清楚的好。】

楚文卿醒來就收到了消息,他撐着床,往陽臺看去,嘴角流露出一絲苦澀與酸楚。

曾經離他遙遠不可及的東西,此時正在這裏不太發達的網絡,瘋狂生長——網暴。

是的,楚文卿被網暴了。

相對于這三條簡短的、假裝平和的消息,更多的是謾罵。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相較與之前的粉絲數暴漲的盛況,此刻可能是翻譯官“生涯”的巅峰時刻。

事情是從昨晚就開始發酵的。

熊貓糖糖正式宣告死亡開始的。

楚文卿将小奶牛抱出去,關門,拉上窗簾,又縮回了被窩。

昏昏沉沉間,楚文卿似乎聽見樓下有什麽聲音,但他實在沒法抵抗周公的約會,又睡了過去。

楚文卿翻身,模糊間摸到那個四不像的玩偶,他緩緩睜開眼,有些聊賴的看着玩偶。

糖糖回去了。

但糖糖死了。

一切都好像是夢,他睜眼的一瞬有種熟悉的感覺,他甚至以為自己還在家裏的床上,伸手就能碰到哪只貓的身體。

楚文卿去廁所洗把臉,整理一番,确定沒有什麽異常,才下樓。

出門就看見抱着一堆文件坐在樓梯口的凱洛斯。

或許是聽見腳步聲,凱洛斯仰頭。

青色的眼眶與有些潦草的頭發彰顯着凱洛斯的疲憊。

楚文卿不想張口,凱洛斯也沒多話。

凱洛斯呆了一下,立刻胡亂的将撲一地的文件聚在一堆,随手塞給一旁站着的軍雌,便陪着楚文卿從樓上走下。

楚文卿接過凱洛斯遞過來的溫水,帶點味道的水入喉,楚文卿才感覺到自己的嗓子早已幹涸。

“咳咳。”楚文卿将整杯子飲下,還不解渴,嘟着嘴,有些委屈的看向凱洛斯。

凱洛斯這次只遞給楚文卿半杯。

“你睡了太長時間了,不易突然補充過多。”凱洛斯從兜裏掏出一顆彩色包裝紙的糖塊,用白皙纖長的手指緩慢剝開,舉在一旁,等着楚文卿。

楚文卿再次一飲而盡,低頭,就着凱洛斯的手,就将糖塊叼了進去。

糖塊很甜,甜的有些齁。

楚文卿鼻尖酸澀,眼眶也不争氣的被嗆了一下。

“我睡了很久?”楚文卿的聲音有些沙啞,好久沒出聲的嗓子有些不适應,牽動着喉頭的肌肉,有些痛。

“嗯,有三天吧。”凱洛斯不知道楚文卿睡着的确切時間。

他只是發現,小奶牛一反常态的在自己被窩撒歡時,才覺得事情不對。

凱洛斯害怕打擾到楚文卿,只在白天進去過一次,悄悄探頭,在确定楚文卿的呼吸平穩後,便退出了。

楚文卿微笑,語氣極為平和:“凱洛斯,我失業了。”

“我養你。”

*

【什麽東西,連蘇飒都被騙了,也不知道好好審查。】

【就是,平臺呢。還護着你們掙錢的寶貝呢啊,賣國的家夥們。】

【那可是熊貓,這世界,乃至宇宙還有多少只,一只手都數的過來吧,就這樣白白的葬送一個?】

【不能讓糖糖白死,交出翻譯官,讓他血債血償!】

【沒錯,多虧動物園有監控,不然還真讓他得逞了,居然慫恿糖糖自殺,哼蟲渣。】

【之前還以為他是真心對待動物的,結果,他就是在騙取蘇飒的信任,然後打進內部的。】

【不不不,沒準之前的軍犬事件也是他策劃的,要不是凱洛斯上将足智多謀,可能就被他得逞了。】

【嗯,有理,凱洛斯上将最近還透露此事還有諸多疑點,估計就是翻譯官露出馬腳了,這才不惜在動物園就展開陰謀的。】

【平臺現在還不出聲明嗎?你們不是號稱所有主播都實名制嗎?這個時候還要護着嗎?趕緊交出來。】

【就是,翻譯官的信息呢,交出來,賺錢也不是這麽個賺法吧。】

【蘇飒呢,他不是號稱見過翻譯官嗎?怎麽這個時候躲着出來說話?】

【還有奧納爾多,別躲着不出聲,你們就沒責任嗎?】

【我今天去了動物園,號稱被翻譯官救助的水豚身上可是有多處傷痕的,這就是他的惡行,這就是他所謂的保護?】

【沒錯,翻譯官,我見過的,他早就在打動物園的主義,上次我帶我孩子去,還被他誣陷,說我家孩子在傷害動物,哼嗚嗚,可憐我的孩子被當衆侮辱,最後騙去我一大筆錢才罷休的,現在想想,那就是他行騙的實驗啊!】

【還有這樣的事,簡直是可惡至極,您當時就應該報警,揭開他的真面目。】

【我也想過啊,但,衆目睽睽下的那種惡毒指責,我,我也是第一次遇見,慌了神啊,都怪我,要是我能清醒理智一點,可能,可能他就不會這般張狂了。】

【怎麽能是你的錯,都怪翻譯官太奸詐了。】

【恩恩,任誰的孩子被侮辱,都不能冷靜啊,孩子當衆受辱,自然想盡快逃離,我理解這位雌父的,畢竟翻譯官就是利用了這個心理的】

【是啊,不要自責,他會受到制裁的,只可惜孩子或許會留下一輩子的陰影吧。】

【多虧沒報警,之前不是有蟲報警,還不是讓他躲過,警察局肯定有他的蟲。】

【恩恩,這是肯定啊,要是內部沒蟲,他敢?】

【啊,那估計會很厲害吧,不然怎麽和他交好的蘇飒都被弄進去了呢,要不是凱洛斯英勇,可能蘇飒就……】

【對,沒錯,凱洛斯,大家快@凱洛斯上将,這時候,可能只有上将才能制裁的了。】

【@凱洛斯上将。】

【@凱洛斯上将。】

……

【大家快去看,有探險者去了水豚栖息地那裏,呃…大家自己去看吧,我說不出來。】

【嘔,我的天,太殘忍了吧,看不下去了。】

【特此提醒大家,看之前一定要有心理準備啊。】

楚文卿看着網友甩出來的鏈接,猶豫了一會兒,深呼吸後,點了進去。

嘔。

饒是楚文卿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被吓到了。

他慶幸,還好陸吾發現的早,不然,不知道還會有多少卡皮巴拉遭此毒手呢。

楚文卿往下壓了壓心口的惡心,退出鏈接,回到了論壇。

一個聲讨翻譯官的論壇。

楚文卿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火,也沒想到,他爆火時,沒能先看見喜愛自己的論壇,倒先發現了聲讨自己的。

【卡皮巴拉那麽可愛,他,他怎麽下得去手的。】

【異族那講究這些,殘暴不仁,本就是些下水道的耗子,居然還癡心妄想瓦解我們,翻身做主,哼。這種,全宇宙都應該去聲讨!】

【聲讨哪夠,就應該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沒錯。】

【為動物們報仇,殺了這個虛僞的異族。】

翻來覆去都是要殺他的話,楚文卿看了一會兒,沒看出什麽新鮮,就要下線。

【凱洛斯上将:此事已成立專案組,大家稍安,一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複。】

【狗狗的好朋友蘇飒:翻譯官的實名信息已在核查中,請大家稍安。】

楚文卿看見蘇飒的發聲不奇怪,但看見凱洛斯的賬號有些詫異,也有些不安。

他此刻,還不想讓凱洛斯知道。

楚文卿打開與蘇飒的聊天頁面,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做過多的事情。

【楚文卿:不去了,最近打算和凱洛斯一起旅旅游。】

凱洛斯說最近沒什麽事情,正好休年假與之前的婚假。此刻正在書房處理雜事,楚文卿最終還是沒能坐住,跑去了書房。

楚文卿第一次踏進凱洛斯的書房。

凱洛斯的書房沒關門,可能就是在期盼着楚文卿能踏入。

楚文卿站在門前,在臨門時又打起了退堂鼓。

或許,凱洛斯之所以在網上發聲,就是因為知道了自己是翻譯官。

那進去要說什麽?

好尴尬。

而且凱洛斯沒有主動來問自己,是不是就說明他在裝不知道,給彼此留空間?那麽此時自己進去點破,不就将關系推向僵點了嗎。

不會的,不會的。

凱洛斯都休假了,這種事情應該不管了吧。

更何況,凱洛斯是上将,哪有那些閑工夫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楚文卿再次将頭搖成撥浪鼓。

不對,此時涉及異族,他怎麽可能不過問,而且凱洛斯還那麽喜歡動物,如果讓他知道到處為“惡”的翻譯官是他……

楚文卿肩一慫,不會正在隐忍呢吧,礙于自己雄主的身份?

想到這,楚文卿退後了一步,要不先裝傻吧。

凱洛斯早就發現楚文卿站在門口了,他暗處的嘴角偷偷勾起,用餘光瞟着,見楚文卿一會兒站在那點頭,一會兒又搖頭,一會又将五官擠在一起,感覺很有趣,就沒打擾。

只是,

雄主好不容易來一次,凱洛斯哪裏容許他逃呢。

“怎麽了嗎?”

楚文卿被吓的一激靈,差點左腳絆右腳。

“啊,沒事。”

凱洛斯起身過來扶住楚文卿,又将自己的位置讓給楚文卿,才開口:“上網了?”

啊,果然要來興師問罪了嗎。

“嗯。”敵不動,我不動,楚文卿将脖子一梗,目光對上凱洛斯。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自己光腳的怕什麽。

“我看你在網上說翻譯官的那個事,”

面上強硬,但楚文卿的心裏還是慌張的。

他吞咽了一口,正準備繼續說時,被凱洛斯打斷了。

“你看見了啊,正好我想問你呢,”凱洛斯拉了張椅子,隔着桌子坐到了楚文卿的對面。

那情形,楚文卿感覺似曾相識——這不就是簡易的審訊室嗎!

果然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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