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凱洛斯抿了一口茶,若有所思:“雄主,雄主對此事怎麽看?”

怎麽看?

我抱着肩膀,冷眼旁觀啊。

“啊。”此時只有裝傻是最明智的,楚文卿懵懵的望着。

“我從蘇飒那知道,翻譯官”凱洛斯一頓。

楚文卿倒吸了一口涼氣,心猛的一驚,慌張,然後是發自內心的釋然。

也是,蘇飒怎麽可能為了自己瞞報上級呢。

“翻譯官應該不像網上說的那樣。”凱洛斯有些不自在,掩在桌下的手短暫的握緊。

“您別誤會,我只是看過他的直播,回放,感覺不是會傷害動物的蟲,”凱洛斯生怕楚文卿不相信,就要站起來立誓言,“我保證沒有別的心思。”

楚文卿茫然點頭。

有的話,也不是不行。

“我已經讓蘇飒帶頭去調查了,當然,若他真的如網上那般不堪,我絕對不會姑息。”凱洛斯保證道。

“嗯。”楚文卿看着一臉正氣的凱洛斯,點頭,暗暗松了一口氣。

“雄主覺得翻譯官森*晚*整*理會是怎麽樣的呢?”就在楚文卿以為這個話題結束時,凱洛斯又追問了一句。

從楚文卿的視角看過去,凱洛斯像是單純地探讨,便也沒多心。

“你看中的應該不會錯。”楚文卿放松下來了,伸手把玩着凱洛斯的鋼筆。

鎏金的筆身,黃金分割線精準的描繪出筆身的“腰封”。

楚文卿從一旁抽出一張廢紙,随意的在上面劃拉着,出水流暢自然,筆體重量适中。

楚文卿欣賞着自己龍飛鳳舞的簽名,在紙張上一彈,完美。

“雄主要練字?”凱洛斯看了一眼,立刻收回目光。

楚文卿蹙眉端詳,有很難看嗎?

“沒,随意寫着玩的。”楚文卿輕松道。

只有楚文卿自己知道,自己的故作輕松中,夾雜這一些遺憾。

每個人都曾幻想過自己功成名就,在文件上簽名。他今日在此,好不容易出了名,卻沒能給粉絲簽名就……

也罷,這名本就不屬于他。

“對了,有空嗎?阿諾德新開了家民宿,在海邊,”楚文卿挑眉,沖凱洛斯抱以期待的眼神。

“好。”凱洛斯哪裏抵抗的住楚文卿直白的眼神,面上冷靜不顯,心中卻按奈不住的已經開始幻想了。

“那我們明日就出發吧!”

*

散心之旅,楚文卿本意是打算當成蜜月過的,結果……

收拾行李的楚文卿再一次将小奶牛從行李箱中抱出,不耐煩的敲着一旁裝滿罐頭的貓碗:“蜜月,知道蜜月是什麽嗎?”

喵:不知道。

喵:箱子,箱子,我喜歡箱子。

楚文卿又敲了敲早上讓仆蟲找來的紙殼箱。

嗯?!這不是嗎?

喵:尺寸不對。

“那這個呢?”楚文卿踢了一腳藏在自己床下的鞋盒。

喵:口感不好。

??

行李箱的口感就好了?

牙口真好。

楚文卿搖頭,他想,愛因斯坦一定是不養貓,不然怎麽可能發明不出來永動機。

楚文卿裝衣服,将貓抱出來。放個洗漱包,将貓抱出來。

哪怕楚文卿小心只打開一個縫,很好,一定是小奶牛率先鑽進去的。

楚文卿靈光一現,找仆蟲要了另一個行李箱。

楚文卿看着左右搖擺不定的小奶牛偷樂,這下看你選哪個!

簡單處理完畢,楚文卿就進入了夢香。

第二天起床,楚文卿本以為會看見小奶牛在某個箱子裏搗亂的場景,可事情卻超乎想象。

楚文卿看了眼行李箱,完好無損,箱體沒有任何抓痕,而兩只箱子裏都沒有小奶牛的身影。

楚文卿撇撇嘴有些不習慣。

楚文卿将行李交給仆蟲,就去找凱洛斯。

雞窩頭,破碎的乞丐裝,腳上是一雙露趾的翻毛拖鞋。

好在凱洛斯的臉沒受傷,,一身與其氣質極為不符的衣裝不僅沒有掩蓋凱洛斯的美貌,反而更加突出其氣質。

楚文卿色眯眯的打量欣賞着,二,四,六,嘿嘿,八。

挑眉,壞笑,不愧是上将。

?凱洛斯滿臉問號。

“上将也挺自律的嘛。”

調笑完畢,楚文卿就承擔起自己的責任了。

“小奶牛最近可能發情了。”點頭,鄭重,目不斜視。

“或許吧。”

喵嗚:老子沒發情,你才發情了。

喵喵喵:你看看你那沒出息的眼神,就不能從他身上挪開,沒出息。

喵:別過來啊,別動我,你們,啊啊啊,救命啊。

喵:我就想換個環境生活一下,絕對不會打擾你倆的。

喵:那個,我不去了,奶牛離不開我,我得看家,嗚嗚嗚。

喵:報複,赤裸裸的報複。

楚文卿噘嘴露出招牌假笑:你在叫什麽?我聽不懂啊,唉,不用太感謝我,我也是為了你的健康着想。

只是,小奶牛的絕育之旅沒有楚文卿的蜜月之旅那麽順利,當然,這是後話了。

*

“東邊那棟。”阿諾德熟練的在機器上操作着,然後擡頭,遞給楚文卿一個門卡。

“一個?”楚文卿發出疑問。

“一個。”阿諾德頭也不擡,肯定道。

“一間?”楚文卿再次發問。

“一間。”這次的回答不是阿諾德,聲音是從楚文卿的身後傳來的。

“一間。”楚文卿擺爛。

“一間?”聲調明顯有擡高,是凱洛斯沒想到後又發出的疑問。

“一間。”阿諾德開始裝不明白,“只剩這一棟了。”

“哦。”

怎麽可能,楚文卿翻了個只有自己知道的白眼。

這裏之前是很火爆,那是因為自己的緣故,現在自己成了衆矢之的,怎麽可能還有蟲光顧,不連累就算好的了。

楚文卿來此的本意也是有些心疼阿諾德。

這蟲可能只适合當兵,沒有那做生意的料。

說是一棟,其實就是一間。

阿諾德也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想法,還真讓他造出了海景房。

鋼筋混凝土的內芯包着木質的框架,錯落隐藏在山的斜坡上。離遠看,還真是隐居與世呢。

打開門,一整面落地窗面朝大海,阿諾德還特別有心的在落地窗前擺放了一個大浴缸,讓進門就能看見的楚文卿和凱洛斯面紅耳赤。

只不過,楚文卿是外露型,凱洛斯是內斂型。

“挺,別致的哈。”楚文卿尴尬的腳趾扣地,恨不得捂住上一秒的自己。

“嗯。”凱洛斯自覺有些口幹,剛要轉視線,就看見浴缸側的兩米多寬的大床。床的正中間是一大束圍成愛心的玫瑰花,镂空露出“LOVE”,床邊還有一張紙,上面赫然幾個大字:獨享美景。

也不知道這美景說的是海景,還是其他的什麽。

凱洛斯的聲音有些沙啞:“雄主。”

濃郁的玫瑰味讓凱洛斯的心跳極具加速。

楚文卿不敢看凱洛斯,在心底咬牙切齒,這阿諾德怎麽就這麽有眼力價呢。

“我想去看看海了。”楚文卿轉身就跑出了房間,正撞見找過來的阿諾德。

“之前有情侶預定的,正好你們”阿諾德一頭霧水,不明白為何楚文卿剛剛瞪了他一眼。

“怎麽了嗎?”阿諾德看着身後跟出來的凱洛斯,疑惑。

“沒,挺好的,你這環境挺好的,正好我們回頭要慶功,就在這吧。”凱洛斯正經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他伸手在阿諾德的肩膀上拍了拍,肯定的點點頭,又折返回去,将房門關上了。

“有事嗎?”凱洛斯将剛剛的事翻篇了。

“啊,對,我想來告訴一聲,海水早晚還是很涼的,我在山後引了溫泉,你們可以去體驗體驗。”

“嗯,謝謝。”凱洛斯剛要轉身,又停住了腳步,“最近你們這生意似乎不太好啊。”

“嗯,只有你們來了,其他,唉,成也翻譯官,敗也翻譯官。”阿諾德嘆氣,自己确實不是做生意的料,之前楚文卿接濟的和貸款的都跟風砸了進來……

“嗯,風景不錯,我追投了。”

阿諾德驚訝的看着凱洛斯遠去的背影,納悶。

這一家怎麽了?楚文卿早上來時,也說了一樣的話。

怎麽,最近流行一家子的雙重肯定嗎?

楚文卿和凱洛斯在這邊蜜月,兩耳不聞網上事,逍遙自在。

可卻苦了蘇飒和奧納爾多。

網上的輿論越吵越高,起初還有翻譯官的粉絲在打抱不平,可随着時間與衆多網友的打壓,那一小部分也動搖了。

各種證據接連砸了過來,讓蘇飒措手不及。

【銀狐犬失蹤真相(鏈接)】

【熊貓糖糖死前監控】

【白鯨死亡前與翻譯官的交流,知名動物學家,行為動作學家,心理學家聯合出品——論蟲心險惡。】

【卡皮巴拉傷口鑒定報告,死亡鑒定報告】

蘇飒搜羅看了一圈,甚至還有卡皮巴拉的毒理學分析報告。

各種實錘數不勝數,多的讓他這個專案組組長都看花了眼。

他蹲下,抱着一旁趴着的隕石邊牧:“你說說,我現在要怎麽做。”

隕石邊牧眼睛一瞪,瞬間精神,叼着蘇飒的衣角就往外走。

不愧是楚文卿親自挑選的軍犬,就是優秀。

蘇飒跟着隕石邊牧繞了幾個圈,就在他納悶的時候,隕石邊牧走到了食堂,站定,用頭拱着蘇飒的身體,連拖帶拽的弄進了食堂。

蘇飒還抱有一絲幻想,以為隕石邊牧有什麽高見。

可當食堂大廚拿着一個小鐵盆,從後廚走出來時,蘇飒傻眼了。

“诶呦,今天可來晚了,不夠沒關系,我給你留了,”大廚将小鐵盆往地下一放,一整塊原切牛排,赫然顯現。

“喲,蘇飒你來了啊,哎呀,你來晚了,這,這晚飯已經收走了。要不你,自己墊墊?”

蘇飒無奈點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隕石邊牧自己吃完。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獨自嘆息,在部隊這些年,混的還不如一只狗。

隕石邊牧:傻子。我是在說,該吃吃該喝喝,這事不用往心裏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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