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咒術高專入學指南
咒術高專入學指南
等五條悟回到宿舍後,正巧是晚上十一點。
“傑,就讓五條老師來好好疼愛你吧。”嘴裏一邊說着破廉恥的話,五條悟一邊躺回自己的懶人沙發,打開手機準備繼續玩游戲。
只是,當五條悟的背剛剛碰到沙發,就接到一通電話。
偶爾,五條悟也會産生和七海一樣的想法。
“咒術界和工作全是嘩——”
等了幾秒後,五條悟才接起電話。
輔助監管的畢恭畢敬得對五條悟說道:“五條先生,池袋那邊似乎出現了一級以上的咒靈,可能需要您去處理一下。”
事實上,輔助監管都有些心虛,畢竟這已經是半夜十一點了,而五條悟昨天才去北海道清理了一遍咒靈。
如果說七海建人工作起來是連續七天連軸轉的話的,那五條悟連軸轉的時間,一般是按月起步的。
輔助監管咽了咽口水,悄悄看了眼五條悟的行程表。
加上在高專教導學生的時間,五條先生已經一百多天沒休息過了。
今天好像是他唯一的假期......
“嗯?”五條悟打了個哈欠,嘆了口氣:“好吧,我現在就過去。”
說完,他輕輕點了點屏幕裏一臉期待的那只狐貍:“五條老師先去工作了,回家後再找你玩。”
穿着袈裟的狐貍瞬間耷拉下耳朵,豆豆眼可憐巴巴看着五條悟:“悟,能不能不去工作,留下來陪我?”
五條悟卻沒被美色迷惑,而是笑着用手指拽着他的耳朵,将它提了起來:“啊,傑居然發動撒嬌攻勢,真是太狡猾了,可惜,不可以哦。”
說完,他将狐貍拎得離屏幕近了些,親了親狐貍的耳朵。
池袋那邊的咒靈說不上強大,五條悟沒花多少時間就清理掉了。
但.......五條悟的目光移到那個奇怪的輔助監管身上。
“你額頭上是怎麽回事?”
頭上帶着奇怪傷疤的男子露出标準的微笑:“回五條家主的話,是在一次祓除咒靈的活動中,被咒靈傷到了。”
“哦。”五條悟點點頭,戴上耳機,打開手機:“不用送我回高專了,直接找家酒店就行了。”
“是。”
一路上,五條悟再沒和那輔助監管說過什麽話了,只是在下車時,好像無意般說了句:“那傷得應該很重吧,去過硝子那裏了?”
“沒有。”輔助監管平靜回答道:“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時硝子醫生還小呢。”
“哦,我怎麽感覺我之前沒見過你?”
“呵呵,輔助監管這麽多,在下不過是最普通的一個,能力也不算強,平日也很難接觸到像家主大人這麽厲害的人物。”
五條悟好像滿意了,打開車門,下了車。
輔助監管安靜得坐在椅子上,一分鐘後,一雙湛藍的眼睛貼在車窗上,打量着他。
“你這個傷在哪次事故裏傷到的?真是讓人好奇。”
輔助監管不卑不亢得說道:“2001年時的事情了,在北海道那邊,被二級過怨咒靈,熊怨所傷。”
五條悟笑了起來,他用一種誇張的聲音問道:“熊怨?我知道那種咒靈,毛茸茸的說起來還挺可愛的,不過我記得那種東西的攻擊方式和熊沒什麽區別吧?怎麽,把你的頭蓋骨給掀起來了?”
“或許吧?”輔助監管微笑着:“畢竟那時候我暈過去了。”
被那雙蒼天之眸盯着,着實會讓人壓力倍增,但五條悟好像絲毫沒有察覺一般,絲毫在他眼裏,自己只是随意問了面前這個輔助監管一個普通的問題罷了。
過了幾秒,五條悟從車窗邊離開,晃着身子哼着歌,走進了酒店大堂。
“呵呵,五條悟,該死的,真是敏銳的眼睛啊。”輔助監管扶着方向盤,自言自語道:“看樣子不能以其他人的身份出現在他面前了。”
“不過。”輔助監管緩緩皺起眉:“究竟是哪裏出錯了呢?六眼誕生了,兩面宿傩的容器,即使在沒有我的幹預的情況下也誕生了。”
“命運本該在此刻交接,千年前就該迎來的末法時代。”
“菅原道真所犯下的錯誤使得末法時代延續至今,而這個錯誤應該在2018年的12月25日結束。”
輔助監管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明明六眼誕生了,但為何咒靈操使消失了呢?”
是的,消失,輔助監管臉上的表情愈發凝重,他可以确定,那個人是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掉了。
但這絕對不應該!他可是六眼的對立面,是他的束縛與天敵,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這28年來,他一直在探究這個問題,甚至懷疑過五條悟并不是“六眼”,也許六眼并沒有選擇這個時代。
但無數的事實都向他證明,五條悟就是六眼,這也的确是六眼的第五次選擇,只是那宿命般的,即使早夭也一定會誕生的咒靈操使,卻消失了。
“算了。”輔助監管搖搖頭,重新啓動汽車,彙入了城市的車流之中。
剛進酒店大堂,五條悟就差點被一個風風火火的少年撞到。
粉發少年連忙向五條悟鞠躬道歉,态度誠懇無比:“啊啊啊對不起!”
“沒關系的哦,小朋友。”五條悟對他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悠仁,說了多少次不要跑那麽快不要跑那麽快,怎麽就不聽呢。”一個短發女子急匆匆跑到這個叫悠仁的少年面前,熟練得提起他的耳朵罵道:“又差點撞到人了。”
少年疼得龇牙咧嘴:“啊媽我錯了我錯了,疼疼疼!”
五條悟在一邊饒有興趣得看着這對母子。
那個短發女人,似乎有些眼熟。
“啊哈,是加茂香織嗎?”男人戲谑的聲音打斷了虎杖香織的動作,她擡起頭,有些疑惑得看向面前高挑的白發男人。
很眼熟,但她的确想不起他究竟是誰了。
于是,她轉過頭,對虎杖悠仁說道:“悠仁,你先上去找你爸,媽媽和這位先生聊一會兒。”
虎杖悠仁卻對這個奇怪的戴着眼罩的男人産生了疑慮:“媽,你真沒事嗎?”
“三,二.......”
虎杖悠仁立刻閉嘴,圓潤得滾上樓。
等少年離開後,虎杖香織對着五條悟點點頭,示意其跟上自己。
淩晨的酒店已經沒有多少客人了,就連酒店的前臺也忍不住打起了哈欠,自然無人注意到,在黑暗的角落裏,坐着的兩人。
“如果你是咒術高層那邊的人,那我無話可說。”虎杖香織平靜開口:“自從十八年前離開加茂家後,我就失去了大部分有關咒術的記憶,現在在你面前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而已。”
五條悟點點頭:“原來如此,香織你把我都忘掉了啊。”
“我們之前是朋友嗎?”
五條悟搖頭:“不是朋友哦,說起來勉強算認識吧。”
禦三家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會有些接觸,更何況加茂香織也曾算得上其中的佼佼者,年紀輕輕就評上了一級,在當年也算得上前途不可限量。
但在十九年前,加茂香織不知出了什麽事情,突然銷聲匿跡了,再有她的消息,就是加茂家的官方聲明。
加茂香織殺死了幾個家族的仆人,從家裏逃出去了。
咒術高層也很快回應了加茂家,并将加茂香織除名,列入詛咒師的行列。
當時的五條悟和加茂香織頂多算得上點頭之交,自然沒心情管加茂家的事,看過後也只感慨了句:
“又是個被老橘子逼瘋的。”
不過,五條悟緩緩直起身子,看着面前這個面容平靜的女人。
加茂家果然隐瞞了很多事情啊,當初的加茂香織,究竟是自己逃離的,還是被加茂家的人偷偷送走的呢?
虎杖香織嘆了口氣:“我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如果不是這次悠仁要參加田徑比賽,我也不到東京這邊來,我現在對咒術這邊的事情并不關心,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
五條悟笑了起來:“好吧,既然香織你覺得現在很幸福,那就繼續生活下去吧。”
“嗯?”虎杖香織有些驚訝,她輕輕點點頭,微笑了起來:“雖然我已經不記得你了,但還是謝謝你。”
看着高大白發男人離開的身影,虎杖香織閉上了眼睛。
她的确不記得大部分關于咒術的事情了,她甚至忘記了自己為什麽從加茂家離開。
但她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比成為所謂強大的,可以拯救世界的英雄的日子要好。
她輕輕嚅動嘴唇,似乎說給自己聽一般:“無論如何,我最感謝的事情還是,悠仁他從誕生開始,便是不為咒術所困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