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四國夏末之旅

四國夏末之旅

五條悟沒有急着回去,而是在街邊的一家烏冬面館坐下,點了碗烏冬面後,就再次打開了游戲。

“可愛的學生們有夜蛾校長代為管理,五條老師就不用太擔心啦。”白發男人自言自語道,愉快得打開了游戲:“嗯哼嗯哼,啦啦啦啦啦。”

對于五條悟來說,祓除掉這個意外的特級咒靈并不意味着休息。

他的日程表顯示,下午他得去北海道一趟,等把北海道那只特級咒靈處理掉後,他又得出國,去美國解決一只很麻煩的特級假想咒靈,瘦長鬼影。

目前整個咒術界就只有兩個特級,一個從來不幹事的九十九由基,另外一個就是常年無休的五條悟。

五條悟的繁忙是完全沒有辦法解決的事情,雖然許多一級術士在與同伴的配合下,也可以祓除特級咒靈,但無論怎麽說,祓除特級咒靈都是死亡率和傷殘率極高的事件。

五條悟不會受傷,也不會死去,因為他是最強的,所以這些任務會理所當然得落在他的頭上。

“窗”會傾向于将特級咒靈和棘手的一級咒靈盡可能分配給五條悟,有些別的咒術師很難解決的,複雜的咒靈事件,也會全部安排給五條悟。

咒靈的力量在五條悟誕生後就變得越來越強大了,甚至可能出現短時間內爆發四五次特級咒靈的事件。

不過值得高興的是,五條憂太的申請已經提交上去了,不出意外的話,今年年末他就可以升為特級,咒術界幹活的人終于又多了一個,真是可喜可賀。

跟随着笑容甜美的空姐的引導,少年們走到了飛機的前端,在頭等艙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傑是第一次坐飛機嗎?”看着有些緊張得擺弄着安全帶的少年,五條悟打趣道。

夏油傑點點頭:“沒錯,我之前一直生活在岩手縣,說起來并沒有離開過縣城,你呢?”

五條悟舒舒服服得調整着座椅,又拆開座位上的零食,說道:“雖然老子之前一直被老橘子們關在本家啦,但總有那群家夥對付不了的咒靈,需要五條悟大人出馬,所以老子倒是經常坐飛機。”

只是出門從來都不是游玩,而是祓除咒靈,夏油傑在內心補充道。

事實上,夏油傑并不喜歡祓除咒靈。

他也不喜歡吞噬咒靈球。

他讨厭咒靈球的味道,惡心,如沾滿嘔吐物的抹布一般的惡心,能讓人失去所有食欲的惡心。

無論夏油傑怎麽用有趣的事情欺騙自己,将收集咒靈想象成寶可夢大師集齊全圖鑒的旅程,也無法消除掉半分在吞噬咒靈球時所産生的痛苦。

但也許是奇怪的英雄主義或者中二病作祟吧,他總覺得自己有義務祓除咒靈,有義務成為更強大的人,回報自己所得到的才能。

随着飛機升空,夏油傑的身體被巨大的推力壓倒在座椅上,耳朵開始嗡嗡作響,喉嚨裏也泛起了熟悉又惡心的酸味。

左側的舷窗下面,是午夜的東京,盡管仍處在深夜,但整座城市的輪廓依舊被淡黃色的光拼湊出來,晚歸的車如玩具般在燈帶組成的馬路上穿行。

腳下的城市變得渺小起來,夏油傑突然發覺,自己感受不到這個世界了。

巨大的恐慌伴随着飛機升空産生的不适感,讓夏油傑幾乎要嘔吐出來。

“喂,你沒事吧。”身邊的少年抽出一個垃圾袋,遞到他面前:“想吐就吐吧,老子不會笑你的。”

“算了,吐不出。”五條悟溫暖的手握在夏油傑的手上,讓他的心逐漸安定下來,那種想要嘔吐的沖動也減弱了許多。

“那好吧。”五條悟湊過去,将一顆薄荷糖塞進夏油傑嘴裏:“吃點糖,會舒服些,沒想到傑居然暈機哎。”

不是暈機,至少不是生理上的。

冰涼的薄荷糖在夏油傑的口腔裏蔓延,讓他慢慢恢複了理智。

自己在害怕什麽,夏油傑有些疑惑得低頭看向腳下的世界,陷入了一瞬的迷茫。

東京飛到四國只需要一個小時,但在這短短的一個小時裏,夏油傑居然睡着了。

等他被飛機落地時的巨大颠簸震醒時,發現自己正靠在五條悟的肩膀上,而少年正好奇得撥弄着自己的劉海,就好像貓咪在玩逗貓棒一般。

“停手,五條悟。”

“不要,你讓老子停老子就停啊。”

“那你繼續摸吧。”

“好。”

兩人這沒營養的對話持續了沒多久,飛機就徹底穩定下來,而天邊,啓明星也已經升起了。

“走吧走吧,去祓除咒靈--裂口女了!”五條悟顯然是閑不住的,被困在飛機上的這一個多小時已經讓他感覺全身酸軟,恨不得馬上和夏油傑把裂口女幹掉,然後再一起在四國旅行。

“畢竟老子之前從來沒和朋友一起出來旅行過啊!”五條悟理直氣壯得對夏油傑說道:“這可是我第一次和朋友一起玩呢。”

我們滿打滿算也才認識三天,夏油傑在內心吐槽道,但卻無法反駁五條悟的關于朋友的定義。

他總覺得,自己也許在幾千年前,就已經認識五條悟了。

也許在幾千年前,五條悟就自己的朋友了。

唯一的,朋友。

五條悟沒有繼續點擊屏幕,讓劇情繼續推動。

他只是沉默着,安靜得看着朋友那兩個字。

五條悟有朋友,雖然不多,但硝子,七海,灰原,都是他的朋友。

但他知道夏油傑的朋友不止是朋友。

夏油傑是五條悟最好的朋友,五條悟是夏油傑唯一的---摯友。

這是五條悟在即使從未遇見過夏油傑的情況下,也感受到,明白的事情。

夏油傑就是他一直找尋的,那個朋友。

他停頓了很久,久到那只袈裟狐貍從狐貍洞探出腦袋,小心翼翼得觀察着他。

“悟。”小狐貍抖了抖耳朵,湊到他面前,濕漉漉的小鼻子幾乎要碰到他的手指:“怎麽啦?誰惹你傷心了?”

“你。”五條悟伸出手,用手指将小狐貍推倒,然後用罪惡的爪子狠狠戳着小狐貍鼓鼓的肚子。

“悟.....”在狠狠揉了一頓後,五條悟又将袈裟狐貍塞回他的狐貍洞裏,然後惡狠狠戳着屏幕,繼續看着劇情。

游戲此刻正在播放一段cg。

一個戴着黃色帽子,背着小書包的男孩正慢吞吞走在這條街道上。

冷風吹在男孩的身體上,讓他打了個哆嗦。

四周靜悄悄的,即使現在才下午三點,周圍也一個人都沒有,這人男孩不免有些發毛。

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男孩的腦子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各種詭異的都市傳說就這樣鑽進他的腦子。

“大戶木大輝,你知道嗎?在這條街上出現了裂口女呢。”

“啊,媽媽說那都是騙人的。”

“不是哦,我親眼看見過的。”小女孩是聲音帶着蠱惑:“遇見她就跑不掉了哦,她會割開你的臉,讓你也變成怪物。”

男孩加快腳步,想要趕緊回家。

只要再轉過這個彎道,就到家了。

一路上沒有出什麽事情,現在也不會的,少年鼓舞着自己,慢慢拐過了眼前的彎道。

一個長發,戴着口罩的女人正站在車站前,她擡着頭,似乎正在看列車的時刻表。

只是個普通的大姐姐而已,大戶木大輝想着,低着頭,想盡快從她身邊離開。

畢竟已經能看到自己家的的屋頂了,現在他離家已經很近了,即使是小孩,也只需要花費三四分鐘就能走到。

他就這麽路過了女人,女人似乎對他并不感興趣,任由他這樣離開。

大戶木大輝松了口氣,現在他離家的距離不過二三十米,他甚至隐約看見了媽媽在花園裏澆花的身影。

孩童的好奇心在自認為安全的情況下被激發了出來,男孩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悄悄回頭看一眼,沒有關系的吧。

不,不能回頭,太明顯了。

于是男孩想到了一個自認為聰明的辦法,他蹲下身,假裝系鞋帶,實則用手表的反光向後看去。

只一眼,他全身的血液就僵硬住了。

一只猩紅的眼睛,出現在他身後。

那個女人,一直悄無聲息得跟在他後面,亦步亦趨!

“我......美嗎?”

“大戶木大會,8歲,國小三年級,于2005年8月21日下午三點左右死于仙田取街道231號,據說當時他的母親就在院子裏澆花,離他僅有二十米,現場有咒力殘留,根據過去誕生的咒靈和殺人習慣,判斷為假想咒靈裂口女,能力在一級至特級之間,目前無法追蹤到它的咒力,只能确定它尚未離開這個鎮子。”

輔助監管在說完受害男孩的基本信息後,嘆了口去,對着五條悟和夏油傑說道:“夏油同學,悟大人,孩子母親在孩子死後就有些精神崩潰了,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們可以體諒一下她。”

夏油傑溫和得說道:“好的,謝謝您。”

五條悟也點點頭:“老子知道啦,老子不會亂說話的。”

輔助監管看着五條悟,內心升起了幾分擔憂。

五條大人,真的沒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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