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四國夏末之旅
四國夏末之旅
等結束了與輔助監管的對話,五條悟的手機上又彈出了一張地圖。
“請幫助夏油傑和五條悟找到咒靈--裂口女的所在地吧,調查時間為一天,有五次行動機會。”
沒錯,即使裂口女是一個很強大的特級咒靈,但對于五條悟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即使他那時只有16歲。
但16歲的五條悟卻很難像28歲的他那樣熟練使用六眼大規模探查咒力流轉,這使得這項任務最難的一點成為了找到裂口女的所在地。
據他所知,裂口女并不算什麽安分的咒靈,或者說,這種由都市傳說誕生的咒靈都算不得安分。
它會随着傳說的轉移而轉移自己的陣地,追尋着最恐懼它們,咒力最集中的地方,可能現在還在四國,過個兩三天,若是本州流行起她的傳說,她又會跑到本州去。
更何況,裂口女并不像一些有具體地點的咒靈那樣,傳說并沒有說明她喜歡在什麽地方出現,所以也不存在地點對她産生的束縛。
所以,一旦出現這種咒靈,“窗”都是第一時間派遣咒術師前去祓除,越快越好,因為一不留神,就可能讓它跑掉。
28歲的五條悟剛到那個鎮子上,就看到了裂口女的咒力殘痕,但對于16歲的五條悟來說,尋找到可能刻意躲藏起來的裂口女,卻有些困難了。
“嗯。”五條悟看着手中的地圖,思考了起來。
一天的時間,對于16歲的他來說,也算不得緊張,因為對他來說,大不了将整個鎮子轉上一圈,也能找到裂口女的行蹤。
但顯然,這個游戲的難度點在只能選擇五次行動。
第一次選哪呢?五條悟思索片刻,決定還是先去大戶木家附近看看。
“啊,好濃的咒力。”五條悟還沒到大戶木家,就忍不住皺起眉:“那個咒靈估計在這一帶徘徊很久了。”
夏油傑也能感受到那種粘膩的咒力,但顯然不如五條悟清楚。
白發少年走到車站附近,在公交站牌前站定:“它應該在這裏待了很久,兩三天肯定是有的。”
“兩三天?直到殺死大戶木大輝後才離開?”
“沒錯哦,估計是剛剛從咒胎裏爬出來,腦子還不太清楚吧。”五條悟沿着公交車站轉了一圈,說道。
夏油傑想起照片上的孩子,想起他面對鏡頭時,露出門牙的笑容,心中不免有些酸澀:“為什麽是他。”
“不知道。”五條悟走了回來,在大戶木死的地方停下:“但讓我猜的話,估計他是咒術師吧,不太強,但能看到咒靈,就招惹到了它。”
夏油傑感到不可思議:“僅僅只是因為看到它了嗎?”
“嗯?”五條反而有些吃驚:“你也知道的吧?咒靈很讨厭被人看見哦,一旦被發現,它們就會優先選擇殺死你。”
夏油傑沉默了。
五條悟說得事情他也察覺到了。
他第一次看見,是在十歲的時候,僅僅比大戶木大了兩歲。
不過幸運的是,他看見的那個咒靈,并不是裂口女這樣強大的咒靈,而是幾只普通的蠅頭。
所以,他很容易就殺死了那幾只咒靈。
在此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生活在恐懼之中,他不知道為什麽,只有他能看見那些東西,而那些東西發現自己能看到它們後,就會纏上自己。
于是他開始晨跑,加入武館練習格鬥和劍道。
他天然就會使用自己的咒力祓除詛咒,只是他在尚未覺醒術式的年齡就覺醒了咒力。
這樣的恐懼,直到他12歲時學會了操控自己的術式才得到緩解。
而現在,那個比當年的他還要小的孩子,就這麽死掉了。
他們能看見,所以他們要承擔這樣的命運,這就是他們得到如此才能所要付出的代價。
雖然腦子裏想了很多,但夏油傑的動作卻沒有停,五條悟在查看咒力殘留,他便決定看看大戶木的母親。
他記得夜蛾發給他的書中寫到過,咒靈就是詛咒,而詛咒很少連續襲擊完全不相幹的人,他們有偏好的類型,也會傾向于殺死與第一個受害者有關聯的人。
想着,他幾步走上前,輕輕敲響了大戶木的家門。
開門的是大戶木的父親,短短一天時間,喪子之痛就讓這個中年男子長出了白發,他神情憔悴得看向夏油傑:“你是來處理這件事的人嗎?有什麽事情嗎?”
盡管知道自己的行為很殘忍,夏油傑還是思考一下,開口問道:“你知道裂口女的傳說嗎?”
男人搖搖頭:“我一向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阿輝那孩子平日也很害怕這些神神鬼鬼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被那種東西盯上。”
說着,男人的聲音就變得有些哽咽了,他低下頭,似乎在強忍着淚水:“你去找阿輝的老師問問吧,我和我的愛人都對這些事情不太感興趣。”
“好的。”夏油傑無可奈何得點點頭。
這種都市傳說産生的假想咒靈,誕生時一般需要兩個條件.
1:在誕生地有關于它的傳說,或者在這個都市傳說中,它就誕生于此。
2:通過某種契機,比如通靈游戲,凝聚咒力,使其成型。
非常可笑的是,對于咒術師或詛咒師來說,想要通過那些邪惡的秘法制造詛咒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使是最擅長于此的詛咒師,成功率也不過百分之二十左右。
但那些普通人,甚至只是抱着玩樂心思使用着完全不靠譜的方法的普通人,卻能制造出麻煩的咒靈。
而對于那些普通人來說,制造出咒靈并不是什麽好事。
咒靈總會優先殺死那些制造出它們的人。
小鎮上只有一所小學,在輔助監管的幫助下,二人沒花多少力氣,就找到了大戶木的老師。
“裂口女?”那個年輕的老師皺着眉,思索着什麽:“抱歉,我沒有聽說過這種事情,但如果說我們班有誰對這種都市怪談的事情比較感興趣的話,那就是夏美了。”
夏油傑溫聲問道:“夏美同學對嗎?請問她在哪裏呢?”
“對,平川夏美,她今天請假了,你們可以去她家找找她。”
說完,老師便寫了一張紙條,遞給二人。
“好的,謝謝您。”道謝後,夏油傑便和五條悟離開了。
五條悟側過頭,看向夏油傑:“你之前經常調查這種事情嗎?看起來很熟練的樣子。”五條悟側過頭,看向夏油傑。
“差不多吧。”夏油傑點點頭,淡淡道:“你不需要調查嗎?”
“不需要哎。”五條悟笑眯眯說道:“我的眼睛和別人不一樣哦,能看見咒力流動,一般情況下我繞着鎮子走一圈就基本能找到了。”
“那你怎麽不早說?!”
“傑又沒問我。”
一般情況下五條悟的确可以通過咒力殘留來尋找咒靈,但這個小鎮上幾乎布滿了裂口女的咒力,很顯然,在過去的二幾個小時裏,它把整個小鎮都走遍了,卻不知為何,暫時還未傷人。
“大概是把小鎮當成自己的地盤了吧。”五條悟倒是很耐心給夏油傑解釋道“它誕生時間太短了,意識還很模糊,即使是傷人的意願也沒有這麽強烈,但再過上一段時間就不知道了。”
“窗好像也沒以前好用了,現在日本人口越來越多,咒力也變得雜亂起來,這次裂口女事件居然是警察那邊上報過來的。”五條悟抱怨道:“也不知道那群老橘子在幹嘛。”
“老橘子?”
五條悟點頭,毫不留情得辱罵起咒術高層:“對啊,那群皺巴巴的,惡心的,身上帶着腐爛味道的家夥,不就像老橘子一般嗎?腦子好像壞掉一般,只會說些大道理。”
“不過傑也的确很厲害。”五條悟轉過頭,笑着看向夏油傑:“我看到了不一樣的咒力哦。”
粘膩的咒力如漆黑的毒蛇一般,附着在整個房子之上。
夏油傑慢下腳步,警惕得看着面前的建築。
他和五條悟都意識到,裂口女很可能就藏在這座房子裏。
“不用這麽緊張啦。”五條悟倒是很放松,好像面對的不是一個特級咒靈,而是一只蠅頭般,敲響了平川家的門:“請問夏美小姐在家嗎?”
他聲音很大,裏面卻沒有傳來回應,但夏油傑和五條悟極佳的聽力,還是聽見了腳步聲慢慢靠近大門。
五條悟對着貓眼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幾秒後,一個瘦小的女孩打開了家門,她小心翼翼打量着兩人:“你們是?”
“夏美小姐,是你傳播了裂口女的傳說嗎?”五條悟低下頭,看向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的平川夏美:“嗯哼,看樣子是的了,那麽,我們可以進去一下嗎?”
平川夏美低着頭,猶豫了片刻,便讓開了身體:“我......我很害怕,最近晚上總能聽見奇怪的聲音,我不敢出門,但據說只要我不出門,她就找不到我,她只會在路上攔住人的,對吧?”
“不在這裏哦。”五條悟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傑,現在馬上和我一起回大戶木家,它的咒力發生了變化。”
幾分鐘前。
大戶木豪推開門,看見仍然呆呆躺在床上,只會默默流淚的妻子,嘆了口氣。
“愛子。”他握住女人的手,眼淚也忍不住在眼眶打轉。
他深深吸了口氣,走出了房門,他不想讓妻子看見他的哭泣。
等他回過神時,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走出了家門。
那是,阿輝死去的地方。
周圍已經沒人了,安靜得有些可怕,大戶木臉色開始發白,他下意識轉過身,想向家的方向走去。
但不知何時,一個女人站在他的身後,他一轉身,幾乎要撞在女人身上。
“沒長眼睛嗎?!”大戶木豪煩躁得罵道,向這個陌生女人宣洩着自己的情緒:“貼這麽近是有精神病嗎?!”
女人沒有回複他的謾罵,而是歪着頭,用一雙猩紅的眼睛看着他,問道:“我......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