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四國夏末之旅
四國夏末之旅
“恭喜玩家五條悟完成支線任務——四國裂口女!用時一個行動點!真是太厲害啦!”随着系統的歡快的慶賀聲響起,那只袈裟小狐貍也适時跳出來,用毛茸茸的爪子鼓掌。
五條悟危險得眯起眼,看着那只歡快搖尾巴的小狐貍,突然問道:“喂,狐貍,就是說你,那個穿着五條袈裟的黑狐貍。”
“嗯?悟有什麽事嗎?”袈裟狐貍是了解五條悟,即使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五條悟。
五條悟一眯眼睛,他就感覺大事不妙了。
“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五條悟單刀直入,直接把狐貍尾巴的毛都吓炸了:“嗯......不是背叛我,但肯定是讓我傷心了,說,你做了什麽?!”
說着,五條悟一把抓住小狐貍的尾巴,把他按到在地上,狠狠揉起了它的肚子。
袈裟狐貍自知理虧,但嘴巴卻緊閉着,只能閉着眼睛任由五條悟對他搓扁揉圓,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你這只狐貍!”五條悟氣得牙癢癢,卻拿這只狐貍沒沒任何辦法,只能憤憤在他肚子上又戳了兩下,才肯罷休。
如果這只狐貍能從屏幕裏爬出來,五條悟肯定把它狠狠蹂躏一頓!
想起小狐貍那圓滾滾的肚子胖乎乎的尾巴,五條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想把臉埋進去!
裂口女事件結束後,輔助監管清除了接觸過咒靈的人的記憶,并确定了平川夏美擁有咒力,将她轉入了特殊的機構看管,直到她能控制自己的能力。
而夏油傑在吸收了咒靈球後,就陪着大戶木玲子一起前往了醫院,他坐在床邊,安靜看着臉色蒼白的女人,低下了頭。
他在想,如果他早來一點,哪怕一點,是不是大戶木豪就不會死,大戶木玲子也能得到稍好些的結局。
他緩緩起身,離開了病房。
病床上蒼白的女人讓五條悟想起了西田信奈。
在連續失去兩個孩子後,她終于還是崩潰了。
游戲裏的五條悟卻已經完全從任務裏脫身了,此刻,他正站在醫院樓下一個賣糕點的鋪子前,愉快得吃着糕點。
“傑,你要不要嘗嘗這個糕點,可好吃了。”白發少年蹦蹦跳跳得從樓梯跑上來,将手中的白色糕點塞進了夏油傑的嘴裏。
很意外,這個糕點不算很甜,反而散發着淡淡的清香,很符合夏油傑的口味。
見夏油傑鼓着腮幫子,小口小口嚼着糕點,看起來像只呆萌呆萌的小龍貓,五條悟臉上露出了更加愉快的笑容,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夏油傑的腮幫子:“傑這樣好可愛哦。”
“別用可愛來形容我啊!”夏油傑的臉又紅了,不知為何,五條悟總會說些讓人誤會的話,叫他忍不住臉紅心跳。
“明明超級可愛嘛。”五條悟蹦跶在夏油傑身邊,拿手在頭頂比耶:“我也很可愛哦。”
“你平時對別人都這樣嗎?”
“你是指什麽?”
“說可愛,比兔子耳朵什麽的。”
“沒有哦,人家對其他人都是很高冷的,歌姬以前都說我又冷又拽,看起來很讨厭呢。”
看着面前比兔子耳朵的少年,夏油傑難以想象他怎麽個又冷又拽法。
“哦,但我和硝子關系還可以,有時會和她一起去打打游戲什麽的。”五條悟想了想,又補充道:“難道傑不喜歡這樣嗎?可我覺得我想什麽就直接告訴傑就好了,我不想讓傑來猜我的心思。”
夏油傑低下頭,讓散開的頭發遮住自己的臉,他聲音有些幹澀:“你為什麽對我這麽特別?因為我很強?”
“雖然傑是我見過唯一配得上我的人,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啦。”五條悟看着面前的少年,越看越喜歡,恨不得把他抱着懷裏,當成抱枕每晚抱着睡:“還有個原因就是我一見到你就超級喜歡你哦,那種感覺絕對不會錯的,雖然只和傑見了一面,但我就是有感覺,傑一定是我最喜歡的人!沒有之一!”
少年澄澈如藍天般的眼睛倒影着夏油傑的臉,他看見了裏面的自己。
呆呆的,臉紅紅的,嘴角還帶着一點白色的糕點。
看起來,的确可以稱得上可愛。
夏油傑想了想,還是問道:“平川夏美怎麽樣了?”
“她是咒術師,能力是假想怨咒,就是能制造咒靈啦,不過現在她年紀太小了,不會控制自己的能力,咒術監管那邊會将她看護起來,直到能控制自己的力量為止。”
“如果她一直不能控制呢?”
五條悟想了想:“看情況吧,如果危害不算大的話,咒術界有專門的療養院,雖然那玩意和監獄沒什麽區別了,來看管這些人,如果危害太大的話,就會被處死。”
夏油傑瞳孔緩緩收縮,但他沒有再說些什麽,只是安靜跟着五條悟,離開了醫院。
2018,四國愛媛縣。
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正蜷縮在豪華酒店的沙發上,她神經質得咬着指甲,黑暗的房間裏只有電視發出刺目的光,照在女人的臉上,讓她的面容呈現出一種青灰的質感。
她呆呆看着面前的電視,目光卻沒有任何焦距。
不知過了多久,被她踩在腳下的手機突然發出了刺耳的鈴聲,夏美愣了愣,将手機踢到手邊,接聽了起來。
“喂?”
“平川夏美,你要害死我們了!”對面男人發出刺耳的吼叫聲:“為什麽擅自制造咒靈?!你知不知道,高專那邊派人來處理那個咒靈了?!”
平川夏美滿不在乎得說道:“嗯?咒靈?有什麽問題嗎?之前又不是沒來過。”
“這次是五條悟來了!”
平川夏美愣了愣:“啊,五條悟?”
“我真的受夠了,你這蠢貨!”男人焦躁得喊着:“你趕緊收拾一下,十一點我來接你,馬上離開四國!”
突然,手機掉落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悶響,而男人的聲音也徹底消失了。
平川夏美知道,男人大概是死了。
“嗯嗯。”男人好聽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是平川夏美小姐嗎?”
“是的。”平川夏美大方承認了,她也不想跑了,甚至她不想活着了。
“嗯哼,那我來找你了?”
“不用了。”平川夏美用幹澀的聲音回答道:“對不起。”
說完,她便挂斷了電話。
她緩緩閉上眼睛,任由淚水再次打濕了她的臉龐,傳說中五條悟的速度很快,他很快就會找上來,自己已經是個作惡多端的詛咒師,不可能被放過的。
他是來執行死刑的。
平川夏美忍不住抽動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她想,她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了。
她緩緩掏出藏在沙發抱枕下的手槍,将它對準了自己。
最後一次,使用了自己的能力。
周邊的怨恨與咒裏都向她襲來,在她扣動扳機的那一刻,一個新的咒胎誕生了。
五條悟很輕松就清理掉平川夏美的咒胎。
他靜靜看着雜亂的房間,滿地的漫畫書和玩具此刻被鮮血浸透,顯得有些可怖。
彩色鍵盤的小鋼琴,釣魚玩具,過家家的玩具廚具…….
這些玩具不像是一個24歲的成年女性還會喜歡的。
也許在這個世界,自從大戶木大輝死後,平川夏美也再也沒長大過了。
平川夏美的人生軌跡因為咒高的不同選擇發生了變化,在這個世界裏,匆匆收拾了裂口女的咒高沒有多餘精力再去調查平川夏美了,于是她幸運,或者說不幸得躲開了咒術師的追查。
但她的能力畢竟擺在那裏,年幼的夏美在度過一段惶恐的時光後,她被詛咒師找到了。
那個詛咒師本身能力不強,但卻和一些政商界的人士有往來,那些人是很願意得到一些咒靈的。
夏美的能力雖然不強,但根據她的能力,可以在固定地點創造出能讓詛咒師收服的咒靈,對他們來說倒是有用。
多年前的愧疚如毒蛇般纏繞在夏美的心中,于是她幹脆放棄了思考,就這樣渾渾噩噩得過了十三年。
知道她徹底厭倦了那個詛咒師。
無所謂了,将她,還有那個詛咒師祓除吧。
就像祓除那些詛咒一般。
拜托了。
五條悟站在血泊中,打開了手機。
游戲裏平川夏美擁有着完全不一樣的命運。
她坐上了前往東京的飛機。
女孩眼裏滿是惶恐,愧疚,她不安又害怕,她愧疚于自己的謊言害死了兩個無辜的人。
帶她離開的輔助監管是個溫柔的女人,她伸出手,将小小的夏美抱進了懷裏,撫摸着她的頭發。
五條悟挑起眉。
他認識這個女人。
她是菜菜子和美美子的養母。
能力很弱,所以在畢業後選擇成為了一個輔助監管,專門照顧那些控制不住自己力量的孩子。
夏美低下頭,想起了那個黑發少年對自己說得話:
“夏美,這不是沒關系的事情,但你的能力不是詛咒,而是才能,是你保護弱者的憑仗。”
平川夏美閉上眼睛,她突然感覺到了幸福。
她是有才能的,是可以保護其他人。
并且,她再次得到了愛,得到了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