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四國夏末之旅

四國夏末之旅

女孩蜷縮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

“不是我,不是我。”她嗫嚅着,像是想從這些話語中汲取力量一般。

但她明白,那樣的死法,那樣可怖的死法,一定是裂口女來了。

在平川夏美很小的時候,她的父母離婚了,兩人都有了新生活和新家庭,夏美便成了他們追逐幸福生活的阻礙。

于是,在争執了幾次後,二人選擇将夏美丢給生活在四國的奶奶,每人每月只要支付給奶奶二萬日元的生活費即可,就這樣,他們輕輕松松甩掉了夏美,就像甩掉一個阻礙他們奔向幸福的包袱一般。

可奶奶年紀也很大了,身體不好,腦子也不太清楚了,總是忘記夏美的長相,很多時候,也會忘記給夏美做飯,這使得夏美小小年紀就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夏美在東京生活了很多年,她不喜歡位于四國的這個小鎮,這個小鎮也不歡迎她,這裏的孩子大部分是從出生開始就在一起玩耍了,夏美無法插入。

當然,若只是外來者,倒也還好,但夏美的年紀比同年級的孩子大了整整兩歲,父母的離異導致她休學了兩年,等她再次返回學校時,個子已經比周邊的同學高了一大截,身體也開始發育了,這些不尋常在還在孩子的同學中,顯得更加怪異。

同學倒沒有霸淩夏美,他們只是将夏美當成空氣而已,夏美找不到人說話,在做團隊作業時,也只能默默等待老師将她強行塞入一個隊伍裏。

夏美感到孤獨,她開始讨厭上學,讨厭奶奶,讨厭爸爸媽媽,讨厭這座小鎮的一切。

但事情的轉機發生在一次課間。

夏美記得,那時同學似乎在讨論着什麽可怕的傳說,引得那群孩子一陣驚呼,甚至瑟縮成一團。

鬼使神差般得,她走上前,插進話,自顧自開始說起了自己在東京聽到的恐怖傳說。

同學們雖然害怕,甚至有膽小的孩子驚呼讓她不要再說下去的,但大部分人還是好奇的,還是圍聚在她身邊,聽她說着恐怖故事。

這是夏美來到這座小鎮後,發生的最好的一件事。

于是她給自己設立了一個角色,這個角色是一個來自東京的巫女,沉迷恐怖故事,會通靈,她走進了角色裏面,開始扮演起她。

這個辦法很好,很管用,雖然同學們還是覺得她怪異,但也覺得她又神秘又酷,甚至隐隐有些崇拜起她,在下課時,他們會圍繞在夏美的桌子前,纏着她聽她講述那些離奇的鬼怪故事,而在團隊作業裏,大家也以能和夏美在一起為榮。

于是,夏美更多得去搜集那些恐怖故事,她每天都在想,都在結合那些傳說,編造出自己斬妖除魔的故事,或是是夏美真的很有天分,她的故事讓孩子們更加崇拜她,更加沉迷于她編造出的幻境之中。

有時候,夏美在照鏡子時,也會感覺自己并非一個被抛棄的,普普通通的女孩,而是真的成為了故事中那個強大聰慧的巫女。

漸漸的,孩子們不再滿足于故事,他們開始纏着夏美,要求她為他們展示巫力,甚至有高年級的女孩央求她,讓她用通靈的手段幫她詢問鬼怪,讓它們來解答她的困惑。

夏美當然不會通靈,但她還是故作鎮定得答應下來,回去後,她就開始研究起那些通靈的儀式。

之前的儀式都沒出過任何問題,夏美也漸漸學會使用一些小道具來哄騙同學,就這樣,夏美的膽子變得越來越大,這樣的通靈儀式也多了起來。

這些并不難學,甚至夏美學會了自己編造一些關于召喚鬼怪的儀式,這樣的事情就變得更容易起來。

大人不會在意孩子嘴裏對神神鬼鬼的說法,即使聽見了,也只當成小朋友的扮演游戲而已,而那些比她小兩歲的同學,更是容易哄騙。

一個謊言總是要另外一個更大的謊言去掩蓋。

盡管時不時會做噩夢,或夢見自己被妖怪抓走吃掉,或夢見自己的謊言被拆穿,但夏美還是有驚無險的渡過了半年的時光。

夏美所說得傳說大多數是從書本和電腦上看來的,父母也許對她的确有些許歉疚之意,所以在她生日時,買了臺二手電腦作為禮物送給她。

她也是整個小鎮唯一擁有電腦的孩子,若是在謊言開始之前,她特許會用這臺電腦讨好她的同學。

但現在她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

她的謊言是不可以被揭穿的。

夏美無法想象大家知道自己在撒謊後,自己将要面對什麽。

裂口女是很早以前的傳說了,她在日本流行還是80年代的事情,本來夏美也不知道她的傳說,但不知為何,前段時間她的傳說又一次在互聯網上火爆了起來。

這個小鎮的絕大多數人家都沒有電腦,對因特網也沒什麽了解,裂口女的傳說,自然也沒傳到這裏。

于是,夏美選擇了裂口女的故事作為自己這周的主題。

在夏美看來,這不過是場再尋常不過的故事,自己在事後也僅僅只是按照自己編造的故事,在大戶木附近的十字路口上做出了儀式,這怎麽可能真的将裂口女吸引過來呢。

她顫抖着,想起了儀式的內容。

在某個十字路口轉上三圈,再随意選擇一個方向,閉着眼睛向前一直走,直到感覺前面有東西,就可以停下,然後對着大喊三遍:“我是田中的朋友,我是田中的朋友,我是田中的朋友。”

然後摘下眼罩,在附近的土地上放上一把剪刀,裂口女聽見你的召喚,就會前來。

“騙人的吧。”夏美的眼淚将枕頭打濕:“根本沒有召喚裂口女的辦法,全部是我胡編亂造的啊。”

她的腦子裏不斷出現各種各樣的怪物的影子,而在房間黑暗的角落,那些如淤泥般的東西,蠕動着,似乎有什麽咒怨即将掙脫出來。

看完這個故事後,五條悟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大概猜出了,平川夏美應該也是一個咒術師,能力應該是假想怨咒。

假想怨咒,也是一種極為稀少的能力,而這個能力的作用是......制造咒靈。

但說是制造咒靈,不如說是他們能将那些分散的咒力集合在一起,通過術式可以更容易得通過儀式讓那些假想咒靈誕生于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挺雞肋的。

裂口女這樣的特級咒靈誕生,的确沾染了許多運氣要素,比如在2004年裂口女的傳說突然在日本火了起來,而一年又重新傳入了日本,為裂口女的誕生積攢了足夠的咒力。

平川夏美只是個導火索,即使沒有她,裂口女也會誕生到這個世界上,只是地點和時間的問題。

“幫忙查一個人,她叫平川夏美。”五條悟給手下發了條短信:“2004年到2005年生活在四國的仙田取鎮,現在大概24歲。”

平川夏美很可能成為了一個詛咒師,五條悟想到,畢竟有很多權貴,對這些能詛咒人的咒靈很感興趣。

而游戲裏的兩個少年,最終還是沒有趕上,等他們到的時候,大戶木豪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的嘴巴被剪開,脖子被剪刀割斷,而那個裂口女踩着大戶木豪尚且微熱的血液,正在試圖引誘大戶木玲子出門。

它已經清醒過來,并且失控了。

夏油傑和五條悟沒有交流,兩人卻像共同戰鬥了許久一般默契,夏油傑幾個靈活閃身,躲開裂口女的剪刀,沖到大戶木玲子面前。

“你是?”女人有些迷茫得擡頭,卻被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掩住了眼睛。

“別怕,大戶木夫人,您先回去,這邊很快就會處理好的。”夏油傑輕聲安慰道,将大戶木玲子推進了房內。

此刻,大戶木玲子似乎意識到什麽,大喊大叫起來:“老公,老公你怎麽了?”

夏油傑的手僵硬了一瞬,他感覺到,溫熱的眼淚浸透了他的手掌。

大戶木玲子意識到了,自己的丈夫已經兇多吉少了。

女人不管不顧得掙紮,哭號,捶打着夏油傑,而少年堅定得控制住她,即使手臂被她抓出一道道血痕,也不曾松開。

要保護她,要保護這樣的,弱者。

這是強者生來的義務。

“喂,別盯着那邊了,你的對手是我。”五條悟昂着頭,叫住了準備追過去的裂口女。

女人緩緩轉頭,對着面前看起來傲慢得不可一世的少年,還是選擇發動了自己的能力。

在裂口女的能力發動時,對方必須回答她的問題,在回答之前展開互相強制不侵犯的簡易領域。

若對象不回答,則反複進行巨大的剪子攻擊。

若對象回答,則發動一次必中攻擊。

“我......美嗎?”

五條悟撇撇嘴,言簡意赅得評價道:“醜八怪。”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裂口女憤怒沖上前,揮舞着剪刀,想要剪開五條悟的嘴巴,卻不料剪刀停滞在半空中,動彈不得。

“給老子去死吧醜東西。”五條悟怒喝一聲,一腳踹在了裂口女的臉上。

與此同時,幾只咒靈也纏上了裂口女的身體,阻礙着她的行動。

趁着裂口女分身那短短的零點幾秒的時間,五條悟又接上一記老拳,發動了術式蒼,直接把裂口女幹到幾近消散。

“傑。”五條悟停下手中的動作,對着少年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來吸收它吧,吸收完我們就去玩吧!我要去高知城看天守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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