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德州殺人狂
德州殺人狂
在輔助監管的幫助下,視頻并沒有發到網上,但也沒有被中斷,方便咒術師監控裏面的人的情況。
而離得最近的艾米已經開車趕往那裏了。
她煩躁得用手拍打着方向盤,雖然那座小屋裏的咒靈只有一級,但無論是攻擊性還是攻擊欲望都很強,她甚至不敢想象,等自己到了那裏,究竟還會有幾個人活着。
另一邊。
“各位,注意看。”最開始那個褐發少年舉着相機:“這裏是埃德蒙的客廳,天啊,看,這地毯黑乎乎的,踩上去還有種粘膩感,難道這是由受害者的鮮血染成的?”
小胖子吐槽道:“馬克,你這樣看起來蠢極了,這麽長時間,血早就幹透了。”
馬克撇撇嘴:“行了,萬事通,我才高一,不懂這麽多。”
“這不是什麽深奧的知識吧。”
“啊!”一聲尖叫打斷了兩人的吵鬧,回過頭,發現是那個最小的男生,正跌坐在地上,哭着說道:“有東西,剛剛有東西在摸我的腳。”
幾人瞬間精神,走上前圍着男孩,将手機鏡頭怼在他臉上,開始對他進行一系列詢問。
粉色挑染的女孩卻走到小男孩身邊,一手捏住櫥櫃上垂下來的絲綢桌布:“你說得東西是這個吧。”
“哎?”男孩轉過頭,用手摸了摸桌布,感覺的确很像,一時之間也不太确定了。
“芬妮。”一個主播小聲斥責少女:“你這樣搞就沒看點了。”
名叫芬妮的女孩往嘴裏丢了一個口香糖,皺起小巧的鼻子,她一進門就感覺很不舒服,整個房間充斥着一股腐爛與血腥的臭味,讓她幾乎想要嘔吐:“這裏味道惡心死了,我要出去了,你們自己玩吧。”
“這就沒意思了,芬妮。”馬克高呼道:“說好要一起走完的呢,你這個膽小鬼!”
芬妮卻不管馬克的激将法,一甩馬尾,轉身離開:“反正我不奉陪了,你們愛玩繼續玩。”
最小的男孩連忙跟上:“芬妮,你等等我。”
他本來就不想參加這種活動,是被馬克用激将法,說他膽小如鼠,不是個男子漢,才跑到荒郊野嶺的這座小屋裏去的。
馬克此刻也不死心:“芬妮,你要是走了,車怎麽辦?一輛車坐五個人,到時候我們回不去的。”
“放心,我不走,在車上等你。”
芬妮一出門,團隊裏的一個金發女孩也不想玩了,她咬着嘴唇,連忙上前,想和芬妮一起離開。
馬克這下可着急了,阿娜和芬妮是整個團隊最好看的兩個姑娘,尤其是阿娜,她金發碧眼,性感甜美,是最典型的美式甜心長相,也是他們這群人中人氣最高的一個。
“阿娜,求你了。”馬克只能切掉直播,雙手合十,可憐巴巴對她說道:“我很需要你的幫助,別走行嗎?沒有鬼這種東西的,一切只是表演。”
阿娜猶豫了,她的目光在門口的芬妮和馬克間來回轉移,最後還是回到了室內。
沒關系的,都是表演而已,門也沒關上,如果有什麽問題,自己就馬上離開。
下定決心後,阿娜還是走進了客廳。
她看不見,在二樓的扶欄上,一個長這電鋸腦袋,身着背帶褲,渾身血污的人形怪物向她轉過頭。
怪物微微歪着頭,露出了一個帶着血腥味的猙獰的笑容。
它已經不太記得生前發生的事情了。
它的記憶很混亂,很複雜,似乎來自與許多不同的人。
高大的怪物擡起手,它的手指很奇怪,膚色斑駁,手指也粗細長短不一,看起來像是将無數人的殘肢拼湊在一起一般。
馬克又打開了直播,剩下的八人先是分散在客廳的各個角落,探索起了整個房子,期間還時不時伴随着幾人一驚一乍的拙劣表演和馬克幹巴巴的搞笑段子。
事實證明了,這幾人不火的确是有原因的。
在吵吵嚷嚷中,馬克發現這樣下去根本沒有什麽恐怖氛圍,便提議剩下八人幹脆分成四個小隊,分頭探索這個小屋。
埃德蒙的小屋只是他自己如此标明,實際面積可一點都不小,光別墅就有四層,面積接近五百平方。
阿娜實在無法接受這樣分頭行動,自從她再次選擇回來後,整個人心裏都毛毛的,于是,在她強烈的反對下,馬克也只能無可奈何同意她退出這次行動,返回車上。
剩下的七人便分成了兩個小隊,一隊三人,一隊四人,三人隊先去探索埃德蒙關押囚犯的地下室,而四人隊則選擇二樓,埃德蒙的起居室作為探索點。
埃德蒙的小屋外是一個典型的美式庭院,只是因為主人離去的時間太久,雜草和叢生的灌木早就将原本的小道掩蓋。
阿娜看着那黑漆漆的大門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晚上八點半,距離德州最近的一位咒術師,艾米.杜魯在經過四十五分鐘的的跋涉後,終于抵達了埃德蒙的小屋。
遠遠的,她就看見三輛車停在埃德蒙的小屋邊。
馬克的直播在半個小時前就已經中斷了,馬克遇見了埃德蒙的怨靈,它弄壞了馬克的直播設備,而另外一組的設備也在十分鐘後被破壞。
那時,整個團隊已經有一人受害了。
艾米整個人都有些頭皮發麻,幾乎不敢想象裏面的咒靈在吃掉了整整三車人後,會進化成什麽樣子。
深吸了一口氣後,她将車停在最後一輛車的後方,但手卻放在車鑰匙上,遲遲不肯松開。
她只是一個三級咒術師,在這種情況下,盡管只是讓她控制一下局面,在真正能解決這個咒靈的大人物到來之前控制住它,讓它不要逃出這個小屋,但對她來說,這和送死也幾乎沒有區別。
艾米忍不住将頭靠在方向盤上,低聲哭泣了起來。
過了一兩分鐘後,她聽見有人敲擊她的窗戶。
她身體一抖,下意識做出了防禦的手勢,但當她擡頭一看,竟然是一個十七八的女孩和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
挑染着粉發的女孩挑起眉:“你還好嗎?”
艾米愣了幾秒,想起這應該是直播裏說得,提前離開房子的兩個孩子。
很幸運的是,這個兩個孩子證明了埃德蒙應該暫時沒有離開庭院的能力,艾米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回答芬妮的問題,而是走下車,在埃德蒙的屋子前設下帳。
可以了,現在就等着五條悟過來就行了,艾米不斷安慰着自己,身上卻冒出越來越多的汗珠。
“馬克!”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孩猛地抓住已經吓傻的少年的衣襟,将他狠狠扔在牆上,逼問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都是表演嗎?”
馬克癱軟在地上,喃喃自語道:“沒錯啊,不可能的,這些都是我的道具而已啊......怎麽會這樣。”
男孩見馬克一副吓傻的樣子,幹脆給了他幾耳光。
這幾下倒讓馬克的神回來了許多,他崩潰大喊到:“我不知道!我怎麽知道!我就放了三個道具,一個是地下室的那個斧頭,我把它弄松了,只要推門它就會掉到地上.......還有一個是二樓,我放了一個錄音筆,裏面錄制了一些慘叫之類的,閣樓我放了個投影儀.......其他的,其他都不是我弄的,我怎麽可能做到!我之前那次來這裏時,什麽都沒發生!”
似乎是嚎叫累了,馬克坐在地上,開始哭泣:“我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已經出不去了。”男孩疲倦的坐在地上,“我們那邊死了一個人,其他兩人和我走散了,那個東西,那個東西直接把安德的腰給斬斷了!你知道嗎?安德的內髒飛出來了,嘔.......”
“我這邊倒是沒死人......不,我不确定有沒有死人。”馬克語無倫次得說道:“它把托尼抓走了!我們會死的,都會死在這裏,嗚嗚嗚......”
那個本來暴怒的男孩也癱軟在地上:“所有門窗都鎖上了,根本打不開,我們逃不出去了。”
艾米在設下帳後,就急忙通知兩個孩子離開:“你們趕緊走!越遠越好!”
“可是,我們的同伴還在裏面。”男孩怯生生說道。
“不要管他們了,這不是你們能管的事情。”艾米在吼完後,深吸幾口氣,盡量平靜說道:“裏面出事了,你們先回去,有專業人士會處理的。”
“可是.......”
“不要可是了。”艾米有些不耐得說道:“你們在這裏也只能添亂,現在,立刻,馬上回家。”
芬妮倒是明白了艾米的意思,直接拉着男孩坐上了其中一輛車,在深深看了艾米一眼後,就發動車子,駛上了大路。
艾米回到車上,将脖子上的十字架取下,握在手心。
咒術師大部分是不信神的,但艾米出生在一個虔誠的基督教家庭,在父母的要求下,她也一直有佩戴十字架的習慣。
也許是因為咒術師的工作壓力太大了,漸漸的,她竟然又開始相信上帝的存在了。
她祈禱着,自己能渡過這一關。
飛機是在晚上十一點左右抵達德州的,一下飛機,米娅就接到來自同事的電話。
“米娅,艾米已經失聯了。”輔助監管的聲音裏充滿了恐懼:“但她的帳還沒消失,埃德蒙已經還沒離開。”
“好的......”米娅畫還沒說完,身邊的五條悟就消失了。
五條悟很清楚,現在的情況根本等不到他坐車過去,幹脆搜索了谷歌地圖,一路瞬移,來到了事發的別墅前。
他靜靜看着面前的別墅,感受着裏面的咒力。
裏面有兩只咒靈,一只特級,一只也是特級,不過還是咒胎狀态。
不過現在......裏面還有一個人類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