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德州殺人狂

德州殺人狂

對于五條悟來說,裏面的兩只咒靈都算不上強大。

基本就是一發虛式茈就能解決掉的。

反正按照米娅的說法,這個小屋也沒什麽別的價值,毀掉就毀掉了。

但問題在于現在裏面還有一個活人,雖然看起來狀态很糟糕,但的确還活着。

五條悟扯下遮住眼睛的眼罩,決定先進去看看情況。

艾米在推開那扇門的時候,想到了自己的小時候。

她小學時就覺醒了咒術師的能力,這在日本以外的國家是非常少見的。

比起日本總是在青少年時期就覺醒的咒術師,其他國家的咒術師通常在20歲以後才能覺醒。

這也意味着他們的能力通常不會太強大。

就比如在美國,目前登記在案的有五個一級咒術師,十二個二級咒術師。

艾米的能力是很普通的攻擊技能,強化自身,在一定時間內,她的咒靈輸出可以翻倍,并能自由操控自身咒力,或攻擊敵人,或保護自己。

而代價時透支完咒力後,她會完全失去咒力一段時間,使用得越多,時間越長。

但這樣的技能已經足夠她對付一些蠅頭和低級的咒靈了。

艾米進入黑暗之中,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咒靈的場景。

那是在奶奶的葬禮上,小小的她坐在椅子上,看見了一個奇怪的,黑色的毛線球,在奶奶的棺材上蠕動着。

她好奇得指給父母看,卻發現他們并不能看見這個毛球,甚至以為她在撒謊,狠狠懲罰了她。

她還記得那個弱小的毛球,在她再次偷溜到那座教堂時,卻發現毛球已經消失了。

庭院裏灌木叢生,雜草叢生,堪稱粘膩的咒力如凝膠般,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一個人頭就這麽靜靜挂在她前面的灌木上,雙眼被挖去,舌頭被拔掉,就連頭發都被一大片一大片得撕扯下來。

那是個褐色頭發的男孩,似乎叫馬克。

他才十六歲,艾米的心微微疼了一下。

她第一次祓除咒靈是在她初中的時候,事情的起因也是一場兇殺案。

一個失業的男人在醉酒後開槍打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最後吞槍自殺。

而怨恨,産生了一個咒靈。

艾米記得,她第一次使用出自己祓除咒靈的能力的原因。

那時,她同年級的一個女生被那個咒靈纏上,她看見那個奇怪的,四肢扭曲的男人,神志不清得扼住女孩纖細的脖頸,幾乎要将她的頭從身體上扯下來。

在父母的懲罰下,艾米已經學會了無視掉這種東西,她相信着自己看不見,就好像那些東西真的是自己的幻覺一般。

但那個時候,看着臉色青紫的女孩,艾米緩緩閉上眼睛。

它不存在,它不是真的。

但一股力量萦繞在她手腕處,逐漸覆蓋上她的手指。

那股力量清晰得告訴她,一切都不是幻覺。

最終,她伸出手,向着那個男人劃出一刀。

一刀劃過,那個詭異的男人變成破碎的灰塵,最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女孩跪倒在地上,不斷咳嗽着,漸漸緩了過來。

艾米跨過馬克的頭顱,閉上眼睛。

一聲屬于女孩子的,尖銳的慘叫傳入她的耳朵,她睜開眼,看見那個怪物的全貌,和它手中提着的,已經失去雙腿的金發女孩。

從那次開始,艾米逐漸接受了自己的力量,開始使用它與魔鬼纏鬥,她想,這股力量不是魔鬼的力量,而是神賜予她的力量,就如同幾百年前的聖女貞德一般,主賜給她這樣的力量。

是為了讓她保護那些被魔鬼所侵害的人。

真是可怕的怪物啊,艾米想到,它仗着電鋸的腦袋,穿着肮髒的,布滿血污的牛仔服,而牛仔服下面的身體,卻像是被無數殘缺的肢塊拼湊而成一般。

它有三只手,腿一正一反,一粗一細,明明是男人的身體,卻長着女人的胸部,它的身上有無數只眼,無數張嘴,那些受害的怨靈在它的身體上發出慘叫和悲鳴。

艾米并不覺得自己能戰勝面前的怪物,但她還是深吸了一口氣,用盡能調度的咒力的極限,注入手中的槍中,向面前的咒靈射擊。

第一下打在了咒靈提着女孩的手上,也許是沒有防備,咒靈的手被打斷了,女孩掉落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哭聲。

“找個地方躲起來!”艾米對着女孩吼道,她并不知道女孩能不能活下來,不,準确來說,女孩在無法離開這個庭院的情況下,現在的躲藏只是拖延她死去的時間罷了。

阿娜擡頭看了她一眼,此刻,求生的本能所分泌的腎上腺素讓她的忘記了疼痛。

她看不見那個東西,只知道自己無法走出這個封閉的庭院,只要她打開門,就會回到別墅門口。

在這裏,她看見了自己的同伴被無形的怪物虐殺,一個接着一個,那怪物像是戲弄他們一般,并不直接将他們殺死,而是緩慢得,一點點将他們的肢體粉碎。

阿娜在逃跑躲藏的途中遇見了馬克,那時的馬克似乎已經有些神智不正常了,嘴裏呢喃着:“我能殺死他,我有力量。”

阿娜不明白馬克在說些什麽,她勸阻馬克和自己一起躲藏起來,但馬克卻瘋瘋癫癫大笑着,舉着斧頭向空氣劈去。

然後,他的胳膊就這樣被齊刷刷斬掉了。

阿娜聽着馬克的慘叫,看着那無形的怪物扯住馬克的頭發,将一片片頭發硬生生從他的頭上扯下,然後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拖進了地下室。

等阿娜再次見到馬克時,他已經成了一個血人,全身的皮都被剝下,卻仍然活着,在微微喘息。

他的身邊,挂着四個血肉模糊的殘缺軀體,大部分已經不再動彈了。

阿娜在那裏,被那個怪物砍掉雙腿,但怪物似乎不甘心讓她如此輕易死去,又用火鉗給她止住了血。

想到這裏,阿娜強忍住淚水,趁着那個怪物丢下她,憤怒得向那個女人襲去時,連滾帶爬得躲進灌木叢裏,就算身體被刺劃出一道道血痕也不敢停歇,拼命往更深處躲藏而去。

她不想死,哪怕那麽疼,那麽疼,她也不想死。

艾米在并不是死于咒術,這的确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對于咒術師來說,只有死在咒具或者咒力之下,才不會變成咒靈。

而她卻是倒黴的,在咒力耗盡後被一個鋼板砸死了。

她想,自己應該會變成咒靈吧,不過無所謂了,這個“帳”應該可以堅持到支援到來。

這不是她開啓的帳,而是一個咒具,甚至能将特級咒靈困在其中。

唯一的問題是,它需要在咒靈身邊展開。

艾米又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時候她剛剛被異常事件調查組找到(美國的咒術本部),她一直記得那個年邁的老人牽着她的手,對她說得話:

“艾米,這是你天生的才能,你生來注定成為英雄。”

與其說老人鼓舞了她,不如說老人順應了她內心的渴望。

她想成為聖女貞德,她想成為英雄,成為拯救某個地方的少女。

但漸漸的,在一次次面對同伴的死亡,在一次次眼見着保護的人死去後,艾米終于意識到了。

她不是聖女貞德,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恰巧得到才能的人。

她開始恐懼,開始敷衍,像身邊同事一樣,攢錢,數着錢等着退休的時候。

......

直到她看見了那個帳的破碎,以及聽見裏面最後的,少女的慘叫。

她像很多年前一樣,還是闖進了那個咒靈所在的地方,在她自己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

她依舊想要成為英雄。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艾米忘記了成為咒術師後所有的痛苦,只剩下了被她拯救的人的笑臉。

她似乎感覺自己騎在馬上,而那些人微笑着,簇擁着她:“謝謝你,拯救了我們的少女,我們的英雄。”

艾米想,她也許真的成為了聖女貞德。

五條悟一路上看到了各種各樣的人體殘骸。

比如挂着門口的腸子,鋪在地上的頭皮,掉落在窗臺的手指......

血腥味和其他奇怪的惡臭味激得他都忍不住皺起鼻子,嫌惡得做出幾近嘔吐的表情,

而當他一腳踹開地下室大門,在看見那個頭頂電鋸的咒靈時,它正坐在一個咒胎前,等待它的孵化,然後吃掉它。

而它身邊的屠宰臺上,是一個奄奄一息的少女。

看見五條悟進來,它遲鈍的大腦本能感到恐懼,退後了幾步。

看樣子是這個新誕生的咒胎吸引了它的注意,讓它暫時沒有去殺死那個人類。

五條悟松了口氣,瞬移到那個女陔面前,将她拎起來,以免自己傷到她後,就直接一套組合技讓電鋸怪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那個電鋸怪一點遺言都沒發表,不,甚至一點響聲都沒發出,就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掉了。

五條悟轉頭看向那個咒胎。

他能意識到,這個咒胎應該是前一個咒術師所化。

包裹在其中的,是一個馬形的咒胎。

金色的皮毛,扭曲的身體,披着黑色铠甲。

五條悟沒有猶豫,直接祓除了這個尚未成型的咒胎。

在最後的時候,他似乎輕輕嘆了口氣:“如果那家夥在的話,就讓他吃掉你吧。”

只可惜,那個家夥不在。

五條悟轉身離去,而阿娜也慢慢睜開眼睛。

在五條悟的腳踏出大門的剎那,身後的遭受了重創的房子再也承受不住壓力,轟然倒塌。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