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20)

些清淡的給她送過去!穆大姐,柔兒那邊,還需要你多操心了!”

穆大姐眼瞎心不瞎,她自己就是個瞎老婆子,可柳氏還這番擡舉她,讓她心裏多少有點感動,就算是柳氏不開口,她也會把柔兒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疼愛的。

“親家,你就放心吧,柔兒此番懷上了笑風的骨肉,我只會待她更勝從前的!現在有這麽多人在,我們自己回去就是了,外邊天冷,親家就不必送過來了!”

柳氏本來想着,要把穆大娘送回去來這,可聽她這麽一說,只不過若是不送的話,她還真是有些擔心楊笑風在回去的路上照顧不過來柔兒和穆大娘兩個。索性就扭頭朝着雪興冬使了個眼色:”冬兒快,

,你去送一送!”

等楊笑風和雪柔走後,柳氏激動的表情仍舊難以掩飾。

沒想到,她這麽快就可以有外孫抱着了,本想着還要再過兩年了,不過這樣也好,如今家裏的生活越來越好,孩子們也這般的懂事,等明年孩子出生,她可以搭把手幫着穆大姐一起照顧着孩子了。

聽了雪柔懷孕的消息,雪貴昌感覺自己跟做夢一樣,他怎麽也沒想到,從老雪家分出來之後,自己順風順水的不說,而且如今吃喝不愁,而且還在望雪村成為了首富,雖然說現在他只是破落望雪村的首富,但他相信,只要一家人齊心協力,日子定會越過越好的。

不止雪貴昌了,就連雪景都要馬上成為姑姑,雖說在現世裏活了二十多年,但在父母面前卻依舊是小孩子的脾性,如今馬上就要成為姑姑了,倒還真有點讓她有些做姑姑的壓力。

不過家裏馬上就要添一個小生命,所有人自然都是開心喜悅的。

“大哥,大嫂,我真替你們高興,今年是大年三十,又逢着柔兒懷上孩子,真是天大的喜事,咱們該好好的慶祝慶祝才是啊!”

王氏也因着雪柔懷孕的事情,心情是好上加好,仿佛她今日看到的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懷上孩子一樣,笑的合不攏嘴。

雪貴昌高興的,直接将自己跟前的酒碗給倒滿了:”來,我和二弟今天不醉不歸!”

“來,大嫂,我們也喝上一點!”

280此生所求

因着雪柔懷孕的事情,一家人實在是高興,雪貴昌和雪貴良對酒到半夜,好在這寒冷的冬天裏,有提前準備的火炭,屋子裏頭點着爐子也并不覺得冷。

這裏雖和現世裏有着很多的不同,但大多的節氣和習俗倒是大相徑庭的,像是這過年守歲,在大瞾也是有據可依的。

雪柔懷孕,是好事,在大年三十得知這個好消息,似乎是在預示着來年的好兆頭,雪貴昌家雖然不迷信,但還是趕在子時點了一串鞭炮,這噼裏啪啦的鞭炮聲在整個陷入沉寂的望雪村猶如驚雷炸裂般,多少午夜夢回聽到這鞭炮聲的人都不禁暗自感慨雪貴昌家的好日子。

等鞭炮放完之後,雪貴良才回到家中去了,因着中途兩個孩子實在熬不住,王氏就帶着她們先回去睡了,倒是雪景,因着現世裏有守歲的習慣,硬是到了鞭炮放完之後,才進了被窩。

等到他屋子裏的燈熄滅之後,追風才輕輕的關了門出了屋子,只不過他卻并未回自己的屋子,而是望了一眼門外那顆槐樹上的白色身影。

大半夜的,若是叫人開到,肯定會以為見了鬼,所實話,這麽久以來,這傅天澤幼稚的毛病并沒有多少改動,這一點倒是讓追風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追風嘴角輕輕一勾,黑色衣服的他在月光的照料下甚是俊俏,他走到牆根,腳下輕輕一點,悄無聲息的站在了槐樹枝頭。

傅天澤許是已經等候多時了,淡淡的月光下,一白少年坐在樹杈間,另一位身着黑衣的公子則是同他對面而立,只不過那白衣少年看向黑衣少年的神色,端的一副吃醋的模樣眼裏沒來由的炮火連天,可黑衣少年卻是一副理所當然一點都不理虧的架勢。

傅天澤知道,他這番和追風對視,卻并不能占得一丁點的好處,便開口冷冷淡淡的道:”你這家夥,整日裏就知道纏着景兒,你知不知道,她是我喜歡的女子?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你這番纏着景兒,你到底有何所圖?”

追風一副淡然如水的模樣,看着傅天澤的時候,他的嘴角又默默的勾起,他此生所求并不多,只要每天能夠陪着景兒,每天看她開心快樂幸福,他就知足了。

看着這漫天月色,他靜悄悄的坐下來,仿佛和這月色融為了一體般。

傅天澤見追風沒有回答他的話,心裏竟有些生氣,他這副性子,可是從來沒有人該如此冷淡的對他,這追風倒是

“怎麽,被我說中了?無言以對了?”

沒來由的,傅天澤的語氣中充滿着酸酸的味道,倒是追風,十分淡然的回頭望了他一眼,随即留給他兩個字:”幼稚!”

這一聲幼稚,讓傅天澤心中甚不是滋味,想他堂堂大瞾五王爺,或許當初不是因為他聽母妃的話,只想安穩過完剩下的日子,怕是現在已然是這大瞾的太子了,對他來說,只要他願意,這大瞾的皇位從來都是唾手可得,可如今竟卻因着眼前這個悶頭悶腦的追風動了氣。

只不過一想到追風這家夥能日日陪在景兒身邊,他這心裏還着實有些不是滋味,若不是因着這勞什子身份,他倒是還真願意留在這田園之中,和景兒一起共享這田園之樂。

傅天澤輕輕一跳,腳落地的瞬間緊了緊身上的披風,看着雪景屋子的方向,他的嘴角總算是勾了一勾。

他本想着毫不避諱的和景兒一起過這個年,但瞾京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傅天行明日便會到達五谷縣,雖是手足,但傅天澤最清楚不過傅天行的人品,之前自己就是被他多次算計,對傅天行,他也早就沒有了手足之情,若不是礙于他的心狠手辣,今日他也絕不會和追風就此罷休。

傅天澤心裏自然是有打算的,今日瞧追風的身型,便知他輕功不在自己之下,就不知他武功到了何種程度了,不過從前幾次張立的疑慮中可以看出,這追風的武功也定是不差,有他在的話,就算是傅天行那邊真的有動靜,他若是一時騰不出手來,他也可保景兒一時的平安。

如此說來,他如今便先不和他計較,等他見了傅天行再做打算,若是傅天行真的敢把手伸到景兒身邊,那他寧願背棄對母妃的誓言,也要護得景兒的周全。

傅天澤的身影消失在望雪村的小路上的時候,突然就起風了,任由刺骨的寒風拍打在身上,耳邊風吹動下的樹枝也飒飒作響,只是在這寒冷的夜裏,追風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心,只見他站在枝頭負手而立,清冷的月光照亮了他無比剛毅的臉龐。

擡頭在那清冷的月亮間,他似乎看到了那個曾經無條件救他信任他的那個女孩,一張笑臉,一雙盈盈如水的眼神,還有一顆這世間最善良的心,若非如此,他又怎麽會甘心情願的守護他一輩子。

面對如此清冷的月色,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溫柔了起來,連說出來的話都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別有所圖?嗯~我此生所求,也只不過是望她平淡幸福度此生罷了。”

“傅天澤,你究竟是何用意,為什麽要接近景兒,難道你真的喜歡上她了嗎?這大瞾女子成千上萬,為什麽偏偏是景兒?要知道,你的身份,怕是要給景兒帶來不少的麻煩!若是有朝一日, 你傷她半分,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不顧往日情分了!”

樹梢半分未動,追風已經翻身進了院子,在所有人毫未察覺的情況下進了屋子。

夜,似乎很漫長,清晨望雪村裏又響起另一處鞭炮聲。

那鞭炮聲,是從老雪家雪貴福家裏傳來的。

俗話說,這新的一年是極為重要的,特別是對胡氏這種極為迷信的人,昨天她可是早早的就備了祭品給竈王爺和天爺爺上香,臨睡前她還刻意囑咐了雪貴福,讓他一定在夜裏子時的時候,把買好的鞭炮拿出來放了,可萬萬沒想到的是,這雪貴福居然睡過了頭,錯過了放炮的最佳時機。

281癱瘓的朱氏

一大早,胡氏就拉長個臉,那臉像是生生被門擠了,硬是比驢臉都還要長上幾分。

雪貴福知道自己理虧,昨天晚上他可是撐着眼皮子睡覺的,可是沒想到還是錯過了放鞭炮的最佳時辰,都怪他這腦子,該上心的時候不上心,如今也只能像只鹌鹑一樣窩在牆角暗自等着胡氏的數落。

胡氏氣不打一處來,嘴唇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凍得,整個人圓鼓鼓的像是随時會爆炸一樣。

這會兒,萍兒已經在竈房裏頭做早飯了,逢着過年,雪興文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一大早就帶着雪梅到村口禿老頭那裏買東西去了。

門口又傳來一陣小孩的嬉鬧聲,胡氏緊了緊身上穿着棉制紅色長裙,看雪貴福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對胡氏來說,這雪貴福錯過的不僅僅是點放鞭炮的好時辰,還硬生生把這過年的好兆頭給摔在地上摔的稀巴爛,要知道,胡氏處處不想落後于雪貴昌一家後頭,僅這一點不知道村裏頭那些嘴碎的婆子該怎麽說道了。

胡氏本想抄起牆角的掃帚疙瘩對着雪貴福一陣狂打,好緩解一下自己的郁悶心情,怎奈剛伸出手,刺骨的寒風就吹得她手生疼,便又把手抄回了袖子裏,而後還不忘給雪貴福一個這筆賬先記着等來日再算的眼神。

面對着胡氏的眼神,雪貴福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冷顫,那低眉順眼的模樣,倒真像是犯了錯窩在牆角的小媳婦一樣。

本來就是冬天了,胡氏還有雪梅興文都有新衣服穿不說,偏偏雪貴福穿的還是往年的舊衣服,雖說翻箱倒櫃的找了一身看上去還算是新的衣服穿上,可到底是舊不如新,怎奈當着胡氏的面,他也只能這番委曲求全,聽着胡氏的腳步聲漸漸的遠了,他這才昂首挺胸的掀開簾子進了竈房。

剛才本以為院子裏會有一場暴風驟雨,聽到動靜的萍兒像只小兔子一樣乖乖的窩在牆角,等雪貴福進來的時候,她剛好迎上雪貴福四處搜尋的目光。

“老爺!你……”

還不等萍兒把話說完,雪貴福虎狼般的眼神直盯着籠屜裏的白面饅頭看,萍兒心想不好,她還未來得及阻止,雪貴福已經大踏步上去,揭了籠屜蓋子兩只手各拿了一個饅頭在手中,迅速的啃食起來。

雪貴福餓啊,見着這饅頭可算是救命了,可憐籠屜中這饅頭數量根本就是有限的,在上竈臺之前夫人就已經來數過了,這會兒眼看着老爺左右手各一個饅頭狼吞虎咽,被雪貴福一個狠厲眼神硬生生吓回牆角的萍兒,只好抿着唇角默不作聲的站在那兒,一副受了委屈還要極力忍受的樣子。

等雪貴福手中的兩個饅頭吃完,感覺肚子還餓着的他立刻又拿了兩個饅頭在手裏,這次他卻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竈房,留下萍兒獨自一個人有些害怕的雙手絞着破爛的衣衫。

天氣本來就冷,萍兒是雪貴福在縣裏頭買回來的粗使丫鬟,雖然她歲數小,但她卻是極其懂事的,雖說在這裏三天兩頭的就會被胡氏冤枉偷吃東西,可為了替雪貴福隐瞞,她就将這份委屈生生咽下,老爺夫人的感情不怎麽和睦,這樁樁件件的她一個小人精可是都看在眼裏的。

自己皮糙肉厚的受些委屈倒是沒有關系,現在因着少了吃食,她頂多因着貪吃被胡氏責罰,若是她敢把貴福老爺常常偷吃東西的事情說出去,那她在這老雪家可是兩面受敵了,她雖然小,但是不能把所有人都得罪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望着籠屜裏的白面饅頭,肚子早已餓的咕咕叫的萍兒不自覺的咽了口吐沫,就在那一刻,她仿佛像是着了魔一樣,腳步也不聽使喚的朝那籠屜走去,手也鬼使神差般的伸了出去,就在她那長滿凍瘡的手将要碰到饅頭的那一刻,她的身體突然打了個冷顫,回過神來的時候

她手就放在籠屜的上方,從饅頭上面上升出來的微微熱氣剛剛讓她感到暖和一些,她便聽到堂屋裏傳來了動靜。

連忙将手縮回來的萍兒,趕忙将又将籠屜蓋好,随手抓了早上起來夫人給她留的那個冰冷的窩窩頭,便掀開簾子進了竈房。

萍兒以為,她在老雪家已經屬于及其不受待見的那一位,可沒想到的是,堂屋裏的那位老婦人更加的不受老雪家待見,不僅全身幾乎快要癱瘓不說,就連像正常人那般說話都已經不能了,雖然她小小年紀就受了不少苦,但想起死去的娘曾經告訴過她,不管在什麽情況下,都要保持內心的善良,就是這句話,讓她不管有多難,都對所有的一切充滿了感恩的心,當她推開堂屋門的那一刻,堂屋裏突然就沉靜了下來。

這個屋子,萍兒曾花了好幾天才打掃幹淨,等她走到床前的時候,卻見床上那老婆子喘着粗氣,只有進沒有出的份兒,似乎在床上躺的久了,大冷的天身上硬是長着些許爛瘡,看着躺在床上那人骨瘦如柴的臉龐,萍兒沒來由一陣心疼。

這個躺在床上的人,和她并沒有半分的血緣關系,萍兒看着她這樣,也只是單純的難受而已,自從老爺和夫人讓她打掃出了這間屋子,她還給床上這老婆子擦洗過身子,但由于她個子小,并沒有多大的力氣,又因着總是吃不飽營養不良的緣故,每次給老婆子擦洗完身子,她累得整晚上身上疼的睡不着覺,但如今看着老婆子還算幹淨的樣子,萍兒心裏總算是得到了些安穩。

可憐朱氏,如今躺在了床上,心裏頭還在感謝貴福找了這麽個小丫頭來照顧自己,她整日的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早已不知年月,好不容易這會兒清醒了些,肚子就不争氣的叫了起來。

朱氏的肚子叫,把萍兒的思緒拉回了現實,萍兒雖有些害怕這骨瘦如柴的老婆子,但還是大着膽子開口問道:”老夫人,你是不是餓了,我給你弄些東西過來吃!”

瞧了一眼手中窩窩頭,有感油性,着實不是老夫人現在虛弱的身體和牙口能吃的下去的,萍兒似乎想到了法子,放下了那半個窩窩頭在桌子上轉身就跑出了堂屋。

282吃裏扒外

萍兒有些吃力的挪開了放着饅頭的籠屜,從籠屜下面蒸饅頭的水裏弄了些水出來,這水好歹在火上燒過了,怎麽說也比冷水強些,她平日裏吃窩窩頭就是化了凍的冷水就着吃,吃的她幾天都拉不出來。

端上盛了蒸饅頭水的碗,總算覺得手上有些溫度了,只是萍兒不敢耽擱,她還想着趁夫人和老爺不在,趕緊先喂老夫人吃些東西。

進了堂屋的萍兒,将碗放下,而後将那幹硬的窩窩頭掰的碎一些泡進了碗裏,等到窩窩頭泡的軟和了一些之後,她就用筷子夾了一小塊喂進了老婆子的嘴裏。

朱氏不僅僅是身體不聽使喚了,現在吃起東西來也有些費勁兒,可她看這個小丫頭對她還算用心,就想着一定是自己的兒子貴福,看自己這些天都沒怎麽吃東西,才讓這小丫頭來給自己送些東西吃,一想到這些,朱氏的心裏就暖暖的,沒來由的鼻子一酸,眼淚和鼻涕便都流出來了。

本來一心想着趕緊再胡氏回來之前,喂些東西給老婦人,可朱氏這番眼淚鼻涕齊出可是把拿着碗筷喂食她的萍兒給吓了個不輕。

還以為是水太燙了或者是這窩窩頭沒有泡好,等萍兒确認好都不是這兩個問題的時候,她就六神無主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手忙腳亂的抓起手邊一塊之前她洗幹淨破布給朱氏擦起眼淚鼻涕來。

“老夫人,你別哭啊,你這是怎麽了啊?”

“哼,我道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又偷着給這老不死的帶什麽東西吃了!”

身後傳來胡氏冰冷冷的聲音,萍兒的身體一下子便僵住了,手上的破布也因着一時的心慌意亂掉在了地上。

她這副樣子,被胡氏看在了眼裏,卻是做賊心虛,胡氏嘴角輕輕一扯,臉上沒來由露出一副陰森的模樣,而後她大踏步上前,像是拎小雞似的将萍兒抓了起來。

可憐萍兒身體本來就單薄,只好任由着胡氏拖着她的身體走。

經過這麽多天大魚大肉的伺候着,胡氏的身體可是比之前更為壯碩,就算是這望雪村正直青春年華的大老爺們,怕和她站在一起仍舊比不了她的壯碩,何況是萍兒,本來萍兒就沒想要反抗,她這麽一路被拉到竈房,有兩次腳踝都碰在門框上,立時一片淤青。

進了竈房,胡氏一把就将萍兒推開,可憐萍兒一個沒站好,狠狠蹲了個屁股蹲,來不及喊疼胡氏的眼神已經在竈臺上游走,伸手就掀開了放着饅頭的籠屜,審查過籠屜的她,立刻就滿臉的怒意,暴風雨随時都會到來。

“好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居然偷了四個饅頭給那個老不死的吃,那個老不死的東西,一口氣吃了這麽多,也不怕被活活噎死!我胡花到底是上輩子做了什麽孽了,遇到的都是餓死鬼托生!”

胡花氣的臉色鐵青,雙手叉腰的實在是氣不過,炒起牆角胳膊般粗的一根幹柴,就往萍兒身上打去,可憐萍兒身上疼,腳上疼根本就無力躲開,因着貴福老爺偷吃饅頭的事情,她又不能說出來,也只有把這份委屈都咽下去。

胡氏打在萍兒身上的棍棒不留情面,而胡氏也是個聰明的,她知道這萍兒好得給他們家幹活,便棍棍都打在萍兒身上肉厚的地方,萍兒也只能忍着疼痛暗自的流淚。

一番棍打之後,胡氏的氣總算是消了一些,這才将棍子扔到了地上,可她這心裏頭只要一想起來還攤在床上的朱氏,心裏就像是貓爪蟲咬的一般。

其實剛才萍兒挨打的時候,雪貴福已經回來了,這會兒就躲在竈房外頭聽牆根,本來想着胡氏打罵了萍兒消了氣也就算了,可當看到胡氏出了竈房氣呼呼的徑直進了堂屋的時候,雪貴福便緊跟着上去躲在堂屋外頭,聽着裏邊的動靜。

自從朱氏癱了以後,胡氏可是從來都沒走進過朱氏之前住的這屋子,本來朱氏還好好的時候,多少也有一些用處,可等胡氏攤在床上了,這之前對朱氏的怨恨可就一股腦的全出來了,胡氏一想到之前朱氏空口白牙的開口朝她娘家要東西的場面,就惡心的想吐,剛進了堂屋,沒來由的就聞到一股暗暗的騷臭味,胡氏按耐住想要嘔吐的心情,耐着性子進了內屋。

朱氏剛才也只是清醒了一會,剛才胡氏把萍兒拉出去的時候,她就已經又開始昏昏欲睡了,這會兒聽到動靜,她也就是本能的動了動眼珠子,看到胡氏的時候,朱氏的嘴角不自覺的扯了扯,像是想說什麽一樣。

胡氏進來這屋子,本來就是忍着滿心的惡心,如今看到朱氏躺在床上還敢丢給她白眼球,氣的便朝着朱氏身上啐了一口。

“好你個老不死的,占着這床位不說,還吃我的喝我的,你如今都這副鬼樣子了,還不早早的去陰曹地府找你那老頭子雪應民去吧,看到你這副德行,老娘真想現在就送你見閻王去!”

胡氏嘴裏頭還在喋喋不休,只是朱氏迷迷糊糊的,早就已經聽不清她嘴裏頭說的是什麽,便沉沉睡去了。

雪貴福也是個聰明的,他心裏早就盤算着憑着朱氏能從雪貴昌那裏狠狠撈一把,現在他的計劃才剛開始實施,若是因着這次的事情胡氏真的亂來,那可就前功盡棄的。

胡氏是個狠的,雪貴福和她做夫妻這麽久,當然知道她的秉性,再說了,他怎麽可能眼睜睜看着這馬上就要到手的一筆銀子就這麽飛了?雖然說他心裏害怕胡氏也害怕的要緊,但為了銀子,他也只有咬了咬牙,當做什麽都沒聽到的樣子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只不過剛進堂屋,看到胡氏那雙手叉腰的蠻橫樣子,雪貴福立刻就慫了,瞬間便點頭哈腰起來:”花兒,別生氣,氣壞了身子我可是會心疼的!”

剛罵完老不死的,這會兒又進來個小不死的,全都是沒東西的玩意,瞧這一家子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了,胡氏立刻腦瓜子就疼了起來。

可偏生雪貴福那副低三下四的模樣,一邊給胡氏捏腰捶腿一邊沒心沒肺的樣子,攪的胡氏當即就給了他個大大的白眼。

對雪貴福來說,這受胡氏的白眼,早就已經成為他的家常便飯,如今再多受個一兩次的也是無關痛癢,關鍵是那銀子能拿到手裏,這才是不枉費了他的一番心思。

283給二嬸拜年

春節的第一天,望雪村的每戶人家,就算是平日裏日子在貧困落後,也會趁着這一天開開葷腥,這一天,是全村的小孩子們最開心的時候,因着這一天,他們可以無所顧忌的在村子裏頭瘋跑,而且回家的時候也有這一整年自己整日念叨的好東西吃,對于他們來說,回家能吃上一口飽飯,吃上幾塊肥膩膩的肉解饞,就已經屬于這個春節最為賞心悅目的事情了。

一大早,雪景就拉着追風和興冬,像去年一樣的給柳氏和雪貴昌拜年,除了每個人都領到了比去年更多一些的壓歲錢以外,口袋裏還塞滿了糖果,過年自是和平日裏的氣氛有所不同,剛出門雖沒有見到人就已經察覺到這節日的氣氛了。

拉着追風和興冬,沒跑幾步就到了二叔雪貴良的家門口,手還沒觸碰到門,卻是被突然推門而出的二嬸給吓了一跳。

因着這些日子在家的修養,王氏的面色較為紅潤,而且今天又是縫着過年,她身上所穿的紅色大棉襖,襯的她的臉色更為的紅潤了。

“二嬸好!”

雪景和興冬齊齊叫道。

王氏看着雪景,眼睛裏頭亮亮的東西閃過,眼睛也笑的眯成了一條縫:”好好好,外邊冷,你們就別站着了,雪燕和雪雲那兩個懶貓剛起床,屋子裏已經備着了糖果,你們幾個先進去暖和暖和!”

王氏說着,就拉起了雪景的小手,将她往屋裏拉,雪景也便順着王氏的力道,随着她一同進了屋。

“娘,爹是不是去買豬肉去了?”

雪景還沒坐定,就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片刻,那個連扣子都還沒系好頭發亂糟糟的雪燕便出現在她們面前。

“景兒,你們來了!”

雪燕并沒有覺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有什麽不妥,而是在衆人想笑未笑的目光中走進了屋子,順手便拿了盤子裏的一塊糖,利落的剝皮塞進了嘴裏。

王氏是拿她沒有辦法了,看看眼前穿着粉色小長裙,頭上系着兩個粉色小蝴蝶的雪景,在看看頭發亂糟糟,大早上起來臉和手都不洗,上來就找吃的一副粗魯吃相的雪燕,王氏忍不住幽幽嘆了口氣。

“景兒,這糖可好吃了,你們快吃啊,娘,你為什麽嘆氣啊,這大過年的,今天可是不許嘆氣,不許發脾氣的!”

雪燕吃完一塊糖,又連着剝三塊糖一并塞到嘴裏,臉上露出了一副終于滿足了的表情,只不過王氏也只能扶着頭假裝頭疼的額樣子。

不過雪燕這樣子,也是天性使然,雪景每次見着她倒是挺開心的。

“二嬸,二叔出去了嗎?”

剛才聽雪燕說,二叔這是出去買肉去了,每到過年這個時候,望雪村平日裏日子還算過得去的,就湊些錢財在村口殺頭豬,這豬肉自然他們幾家是分不過來的,就趁着這個空檔賣給了其他需要的村民,這樣以來,那些人也可以憑着這個機會稍微賺那麽一點。

這不,雪貴良一大早就去村口等着了,等豬剛殺完買的豬肉很新鮮,而且也不用費勁到縣裏頭去買,何況現在縣裏頭的商鋪大多都已經關門了,集市到初五才會開,有些家裏頭孩子實在是嘴饞的,再不濟也會到村口瞧瞧有沒有便宜的豬下水,過得貧苦的人家,就算是過年能吃上幾口豬下水,也能讓孩子們開心好幾天的。

這些日子,多虧了雪貴昌家的照顧,王氏也有餘錢給孩子們做套新衣服了,之前這新衣服的事情她可是完全不敢想的,而且還因着孩子們做衣服剩下的料子,她還給自個兒和雪貴良也做了一件新棉褂子穿,而面對着雪貴昌家裏頭的幾個孩子,王氏自然是一點都不能虧待的。

“景兒,這你二叔到村口,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你這是找他有什麽急事做嗎?”

王氏這麽一問,也是怕雪貴昌家裏有什麽急事給耽擱了。

瞧這二嬸一本正經的樣子,雪景噗嗤一下就笑了,白皙的臉上露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

雪興冬則是一臉無辜的攤開雙手,對着雪景聳了聳肩:”景兒,你看二叔這會兒沒在家,要不我們先出去玩吧!”

說完他還不忘回頭瞅了瞅門外的方向,雪景想二哥哥一定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村口禿老頭做的那些小物件了,今年娘可是給了他們每人五十文錢,要說這五十文在這望雪村即便是對大人來說也不是個小數目,瞧他那心急的樣子,還是不要掃了他性的好。

“二嬸,二叔沒在的話不要緊,你就代表二叔吧,你先做這裏!”

雪景神秘兮兮的拉起了王氏的手,王氏則是一頭霧水的按着雪景的示意坐了下來。

接下來,雪景給興冬遞了個顏色,雪興冬立刻就會意的拉過了雪燕,和他們站在了一排,雪燕嘴裏頭一邊嚼着糖果,一邊狐疑的看着滿臉神秘的雪景他們。

雪景和雪興冬使了個顏色,兩人齊齊的開了口:”二嬸,新的一年裏,我們幾個小孩子在這裏祝你身體康健,幸福美滿!”

這是搞得哪一出?王氏完全愣住了!

這不知是哪裏過來的習俗,可面對着孩子們的祝福,王氏心裏頭酸酸的暖暖的,眼裏噙着淚水視線也漸漸模糊起來。

雪景見狀,微微皺了皺眉頭,順便丢給雪燕一個求助的眼神。

雪燕平日裏只管着吃,這會倒是讀懂了雪景給她的暗號,頂着鳥窩似的頭慢吞吞的走到了王氏身邊,像貓兒一樣窩到王氏的懷裏去了,将一只手裏剝了糖皮的糖塞到了王氏的嘴裏。

“娘,你這是幹嘛啊?這大過年的,流眼淚不喜慶,別把新年的福氣都給流走了!”

王氏一聽,立刻睜大了眼睛,擦了擦有些濕潤的眼角,片刻淚花便在她的眼中消失了:”你瞧我,倒是忘了今天這麽喜慶的日子,還這般多愁善感的,來,景兒,冬兒還有追風,趕緊吃糖!”

“哦,對了還有!”

王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趕緊起身轉頭到自己的枕頭底下摸了摸,摸出來幾小串銅板。

“來,每個人都有,過年嘛,喜慶,二嬸給的不多,你們就拿着,當時二叔二嬸的一點心意!”

這壓歲錢,是長輩們的對小輩們拜年的一點心意,這心意自然是不能拒絕,雪景又怎麽會嫌少呢。

284蔥香蝦餃

雪景連數都沒數,就将二嬸遞過來的一小串銅錢揣進了懷裏,見景兒這樣,雪興冬自然也随手就把銅錢給收了起來。

自然,追風的那一份還是有雪景一起收了起來,雖然追風平日裏話不多,但有他在身邊,雪景總覺得那滿滿的安全感。

只不過這壓歲錢發了一圈,愣是沒有雪燕的,王氏明顯的偏心,讓雪燕的嘴巴輕輕的撅了起來。

明顯察覺到雪燕的不開心,王氏自然是明白她的心思的,二話不說就把抓了一把糖塊放進了她的口袋裏:”燕兒,你和景兒一塊出去玩吧,中午回來就有肉吃了!”

一聽說有肉吃,雪燕臉上的不愉快就被抛到了九霄雲外,壓歲錢的事和吃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小菜一碟,一想到那大豬蹄子雪燕的口水就忍不住的往下流,仿佛在她面前真的就出現了一盤子汁多肉肥的紅燒肉一般。

看着雪燕又失禮了,王氏沒有辦法的搖了搖頭。

“景兒,你們出去玩的時候,千萬別跑的遠了!”

“放心吧,二嬸,有追風在,你就放心吧!”

“那娘,我出去了!中午我要吃紅燒肉!我要吃大豬蹄子!”

“好好好!”

等送走了雪景他們,王氏就趕緊收拾起家務來了,這裏裏外外的需要打理的事情太多,正好現在地裏不忙時候,好好把院子裏的一小塊地弄出來,等開春了種些蔬菜出來,就能每日吃上新鮮的蔬菜了。

整個望雪村,因為春節的關系,處在一種喜慶的氛圍中,倒是長樂山莊,相比之下長樂山莊倒是顯得冷清的多了。

一大早,張立和劉雲就把山莊裏裏外外打掃了個遍,這山莊不小,公子最幹淨的要求又是極為嚴格的,他們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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