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21)

個就算是私底下打打鬧鬧的,可是遇到正事可是一刻都馬虎不得的。

早在春節前兩天,宮裏頭就送來了大批珍惜的食材,人參靈芝更是十幾顆十幾顆的送,只不過公子素來不喜歡這些東西,也只能把它們都鎖進庫房,到現在劉雲還頭疼着,也不知道公子今日要吃什麽菜色。

昨天晚上,公子可是半夜回來的,回來的時候整個人臉上覆了一層薄冰,公子為人向來涼薄,可像昨日那般如萬年冰窟的臉色着實讓張立和劉雲也都吓了一跳,這也就是一大早起床,還沒等公子吩咐,兩個人就非常自覺打掃長樂山莊的原因。

無非是想博公子的臉色稍稍緩和一下,只不過當他們累得半死,帶着自己的勞動成果站在公子面前的時候,公子卻仍舊是一副冰冷模樣,這讓兩個人心裏感到極度的不平衡。

或許他們早該知道,公子的溫柔和笑容,是只對着景兒姑娘才有的,他們想讓公子給他們些好臉色看,絕對是白日夢做的太多了。

正當兩個人被公子身上的冷意熏染的身上直打冷顫的時候,劉雲突然腦子一熱,想到了去年公子偷偷在雪家吃的冷餃子,沒準今年公子突然就換了胃口,想吃餃子也不一定啊。

劉雲偷偷咽了口塗抹,她甚至想到了自己問出來這句話,萬一觸了公子的眉頭她會是什麽樣的下場,可是為了能讓公子過一個稍微有些人情味的年,她狠狠心也只當是拼了。

劉雲微微擡起頭,還未開口臉上的細密的冷汗已經滲出:”公子,要不今天中午,吃餃子怎麽樣?”

張立腦袋嗡嗡響了一陣,直接丢給劉雲一個如喪考妣的表情,恰巧劉雲和他四目相對。

“劉雲,你瘋了嗎?你知道,公子一向是不吃餃子的,去年吃雪家那餃子那只不過是巧合而已,你見過公子這一年吃過餃子嗎?你就等着挨罰吧?”

“要你管!你瞧公子今天這麽不開心,要不你來吧?我倒是看看你有什麽好法子沒有?”

沉寂間,兩人已經做了幾番的思想交流。

只聽冰冷的空氣中,有冷冷的話語破空傳來:”也好,你們去準備吧!”

聽到公子的回話,劉雲臉上的擔憂表情立刻就撤了下去,随之而來的則是面對着張立的做了半邊鬼臉的挑釁。

張立雖低着頭,可撇着頭微微擡起的下巴似乎在表達着他的不服,等劉雲出去了,他這才也緊緊的跟随對方的腳步出去了。

接下來,竈房裏頭可是忙得不可開交的。

僅僅只是為了做一個餃子,張立不僅要料理新鮮的大蝦,還要把蝦剁成肉餡,他這番上陣殺敵的刀工沒想到倒是先用到這廚房裏了,緊接着還要準備蔥姜蒜等各種作料,因着公子突然要吃餃子,劉雲也只能先拿些竈房裏現有的一些食材先湊合着用,這蔥香蝦餃雖比不得山珍海味,倒卻是比那些豬肉餃子更加的鮮香美味。

劉雲的手藝可不是蓋的,一個個精致的餃子在她手中如同行雲流水般擺放的整整齊齊,等她剛包好一碗餃子,對着剛把竈臺上的水燒開的張立,又是一番嫌棄。

“走走走,你也不照照鏡子,一個大男人這般沒用,要是讓公子瞧見了,怕是這吃餃子的興致可是會被你掃的幹幹淨淨! “

劉雲轉身一個手肘過去,張立就被一股大力給頂開到了牆角。

可憐他任勞任怨的幫工,到頭來卻是被人嫌棄的命,他剛一轉身,對着竈房裏頭的水缸就看到了自己拿灰頭土臉的模樣。

“媽呀!鬼!”

張立狠狠的打了個機靈,這要是讓公子瞧見,他這番污穢不講衛生,不要說半年的月錢沒有,還要連着半個月每天打掃三次山莊,現在想來還是多虧了劉雲的提醒,這才沒有在公子跟前遭受這番非人的虐待。

來不及跟劉雲打招呼,張立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一溜煙就消失在了廚房,還沒等餃子出鍋,張立已經洗完臉換了一套新衣服過來了。

劉雲依舊是給了他一個大白眼,接着用精致的碗碟盛了十幾個餃子上去,再用一些用蘿蔔雕刻的精致雕件放在盤邊做點綴,除了餃子之外,劉雲還準備了鮑魚海鮮湯,以待公子享用完餃子口渴的時候用。

兩人相互審查了對方的衣着,确定沒什麽問題之後,這才小心翼翼的将蔥香蝦餃和鮑魚海鮮湯放進食盒裏,朝餐房走去了。

285長樂山莊的稀客

今天本是春節,但終日冷清的長樂山莊卻沒有一絲一毫過節的氣氛,穿過走廊的風吹動着早已空了的花架,偶爾風中傳來的環佩之聲卻更加襯托出這山莊的清冷。

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在走廊上響起,張立和劉雲先後進入了餐房。

對于去年吃過的餃子,傅天澤竟然有些許期待,當他決定要吃餃子的時候,立時就到卧房換了一套高領的緊身白色長袍這才到餐房裏頭先等着了。

張立和劉雲進來的時候,卻已發現公子就站在餐房的窗邊看着窗外一樹幹枯的枝頭,那模樣似乎在窗前站了有些時辰了,兩人皆默默的吞了一口吐沫,心裏早就求神拜佛希望這次做的餃子能夠合公子的胃口,這樣他們兩個就不用受罰了。

兩人戰戰兢兢的把食盒放下,而後小心翼翼的取出來蔥香蝦餃放到桌子上,等擺好海鮮湯之後,兩人便退至左右。

“公子,餃子已經好了,請公子慢用!”

傅天澤走向餐桌的那短短的距離,劉雲和張立雖低着頭,可是心思卻時時刻刻都在傅天澤的身上,生怕一個不小心或者是自己什麽地方做的不周到,又挨公子一頓罰,他們兩個人,實在是不想大過年的悲催的被公子罰去打掃山莊,雖然這些年跟着公子,兩人的脾性也随着公子清冷了許多,但能如公子這般清冷的,怕是只有那天上的神仙了,他們一介凡人又怎麽懂得公子的情趣?

等傅天澤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慢慢夾起第一個餃子往嘴裏送的時候,劉雲和張立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等公子慢慢吃餃子的時候,和那種等待着女人十月懷胎嬰兒呱呱落地的焦急心情極為相似,只不過傅天澤只輕輕咬了餃子一口,接下裏冷如萬年冰窟的神色,立刻讓張立和劉雲滿懷希望的心如同玻璃一樣掉在地上碎成了玻璃渣。

劉雲咽了口吐沫,這公子可是越來越難伺候了,她的手藝可是專門像公裏的禦廚請教過得,這蔥香蝦餃不可能做的這番難吃啊,可看公子那番拉入爵位的神色,難道真是是她的廚藝如此的不精進嗎。

“公子,這餃子,不和你的胃口嗎?”

明知道公子剛才臉上的神色已經寫出了答案,可劉雲卻偏偏腦子一熱問出了,當張立給她遞去神色的時候,為時已晚了。

“嗯,味道不對!”

“公子,都是屬下辦事不利,屬下這就請罰去打掃山莊去!”

劉雲到底是先咬咬牙請了罰,若是不請罰的話,怕是半年的月錢就沒有了。

張立和劉雲統統低着頭暗自抹着,公子冷冷的聲音傳入耳邊:”下去吧!”

公子這是默認了?還好自個兒夠機靈,保住了半年的月錢,若是再這麽罰下去,怕是他們可真要到望雪村景姑娘那裏去混飯吃了!

松了口氣,兩人迅速的收着桌子上的餃子和海鮮湯,還沒等兩人功成身退,便聽到大門外的迎客鈴響了。

這長樂山莊及大,而傅天澤這迎客鈴則是為雪景所裝,鈴聲一響,傅天澤的臉色也微微一變,竟變得不那麽清冷了。

傅天澤回過頭,看着他絕美無瑕的臉,張立和劉雲突然覺得就春暖花開了。

“這餃子和海鮮湯就先放在這裏,你們出去迎一迎!不,還是我親自出去迎!”

剛說完這句話,張立和劉雲差點沒驚掉下巴,傅天澤是在兩人驚呆的目光中出了餐房的。

只不過片刻之後,傅天澤便回來了,只不過這會兒公子的神情,卻是比剛才用餃子時還要冷上幾分,張立和劉雲頓時覺得自己好像掉入了冰窟一樣,整個人都凍得石化了。

直到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張立和劉雲這才往門口望去。

一襲金絲的黑衣,剛進來的那人将頭上的裝着紗賬的鬥笠取下,竟是當今太子傅天行。

“拜見太子殿下!”

張立和劉雲齊齊朝着傅天行行禮,行過禮之後,兩人便低着頭慢慢的退了出去。

傅天行銳利的眼神在餐房裏頭流轉,最後落在了餐桌上的那盤餃子上。

他微微勾起的唇角是輕蔑還是挑釁?或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五弟,這種貧民的東西也能入得了你的眼嗎?離開瞾京這幾年,五弟過得倒甚是落寞啊!”

傅天行的話裏,帶着明顯的挑釁意味,可傅天澤依舊冰冷高貴的姿态卻是讓傅天行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要說他如今貴為大瞾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将來可是要繼承大瞾的皇位的,其他皇子若是見了他,該有的禮數都會有,可偏生這傅天澤一副冰冷冷對他視而不見的樣子,實在是讓他不由自主的心生厭惡起來。

這傅天澤當真是藏得深,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單純的信了,以前他好歹也在自己面前裝一裝,如今竟然連裝都不願意裝了嗎?瞧他這副樣子,哪裏像是重病的樣子,這是在向自己宣戰嗎?這太子之位,是他費勁了心思才得來的,又豈能這樣拱手讓人?

即便是現在傅天澤是如何的受寵,他也不能這般坐以待斃,自己的位置自己的江山,就必須有自己來守護,既然已經向自己開戰,那他也不怕撕破臉皮捅破這一層窗戶紙了。

“五弟,大哥此番來只是想看看你的病情如何了,如今見你這般生龍活虎,怕是這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吧?”

傅天行這話是試探,他不想現在和傅天澤撕破了臉,自然這副僞善的樣子還是要裝一裝的,若是以後他做了這大瞾的皇上,到時候定會新仇舊恨一起算個清清楚楚。

“我的病,就不牢大哥費心了,大哥既然看過了,還請回吧!”

傅天澤冷冷的語氣中,并沒有想要留傅天行的意思,傅天行做了太子之後,被衆人恭維慣了,突然聽到傅天澤這冰冷的絲毫沒有一絲溫度的言辭,卻讓他一貫挂在臉上君子般的笑容僵了一僵。

不過到底是傅天行,能做到如今這個位置,自然是能忍人所不能忍,再次悄悄勾起的嘴角,卻讓人有種陰森恐怖的錯覺。

“五弟,傳言前些日子在五谷縣發生了件有趣的事情,暫不說這傳言是真是假,五弟怎麽會平白無故的去幫助那賤民一家,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字字句句清清楚楚從傅天行口中說出,可他的注意力卻都在傅天澤的臉上,依舊冰冷依舊高貴依舊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态度,讓傅天行發現不了絲毫的破綻。

“我的事情,就不勞大哥費心了!”

不但是面上拒人于千裏之外,就連這語氣都讓傅天行難以忍受,而且至始至終說話時傅天澤面對窗外景色的那種傲慢态度,簡直就是對他高貴太子身份的一種侮辱。

286暴風雨前的寧靜

察覺到傅天澤的敵對态度,傅天行除之後快的心思再一次在心頭萦繞,随着他嘴角的淡淡一勾,空氣中莫名飄散着一股殺氣。

而對這股殺氣,傅天澤又怎會感知不到,随着他轉過頭看向傅天行的那雙眼睛暴戾之氣更甚,這樣強大的氣息讓傅天行的緊緊握着的手心慢慢的出了汗。

沒想到,傅天澤才十一歲的年紀,竟然有了這般功力,傅天行向來對自己的武功引以為豪,卻沒想到原來病入膏肓的傅天澤居然會隐藏的這麽深。

傅天行的眼神中殺氣片刻之間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則是身為一位兄長的臉上該有的和藹笑容。

“五弟?你這是做什麽?如今見你身體無恙,那我對父皇也算有交代了,五弟大病初愈,看來需要好好休息,那大哥就先回瞾京了,若是有什麽需要,就派張立和劉雲告訴我,這兩個狗奴才,竟然如此怠慢,讓五弟吃這種東西,看來大哥要找機會狠狠的教訓教訓他們了,讓他們也知道知道,五弟是什麽身份?居然敢這樣糊弄五弟?”

傅天行雖一口一個傅天澤,但傅天澤心裏清楚,他這這句話就是專門說給他聽得,旁敲側擊的在提醒着他時刻要記着自己的身份,不僅僅是大瞾的五王爺,更是那個将太子之位拱手讓人如今大勢已去的五王爺。

世人皆被這權利擺布,不過對傅天澤來說,這權利比之就如同一段痛苦的回憶,當年母妃為了護着身在太子之位的他,勞心勞力最後早早就駕鶴西去了,他原本以為,這一輩子他都不會有在乎的事情,在乎的人,到如今母妃已不在了他才明白,守護景兒就如同母妃當時守護自己的心情,寧願傾盡所有即便是讓他重得那令人肮髒唾棄的權利,他也毫不顧惜。

若有人敢傷他所珍視之人,他定會身披戰甲為心愛之人披荊斬棘,縱使最後萬劫不複?又如何?

只是傅天行自然是不知道,為了區區一個農家女子,傅天澤居然會做到這種地步?到最後就連手足之情都不顧?不過這些都是後來所發生的事情,何況他現在根本沒把區區一個農家女子放在眼裏。

面對着冰冷的對他毫無敬畏之心的傅天澤,傅天行硬生生矮下去半截,直到他出了餐房,覆蓋着他的冰冷氣息才慢慢的消散。

直到傅天行離開長樂山莊,張立和劉雲才敢從後院出來,以前每次見到傅天行公子的心情都十分不好,何況現在公子就是一個大冰窟窿,任誰去都會被凍的毫無生機,兩個人只好先避避風頭,現在卻是覺得打掃山莊,比見到公子那張冷的可怕的臉要安全多了。

……

望雪村,雪貴昌家,大年初一的午飯卻是極其豐富的。

要說大年三十是團圓飯,而大年初一這一天卻是最親近的一家人坐下來好好吃一頓飯的日子,雪柔嫁過去之後,随着時間的推移柳氏并沒有傷心多久,相反是照顧家裏裏裏外外的忙碌,讓她填補了這段時間嫁女心中的空缺。

何況現在雪柔又懷着身孕,她這個做姥姥的晚上都會不自覺的笑醒,這不,上午除了家裏裏裏外外的雜物之外,柳氏還抽空畫了幾個衣服樣子出來,說是要做給她的外孫的。

趁着這喜慶,一家人的臉上一上午基本上都是挂着笑容的,雪景自然知道柳氏現在臉上如花兒般綻開的笑容為何,只不過因着要做姑姑了,雪景整個上午都跟打了雞血似的。

這侄子或者是侄女出生,到時候她這個姑姑,也是要準備見面禮的,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尋思着雪柔姐姐将來要生的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這畢竟男孩和女孩喜歡的東西可都是天差地別的,左思右想便覺得麻煩,索性就心裏就打定了主意,這禮物男女的各準備一份,反正雪柔姐姐以後肯定是會男女雙全的,這會兒用不到将來總有一天能夠用到的。

等飯菜都上了桌,這大年初一的午飯豐盛程度可完全不亞于昨天晚上一大家子吃的年夜飯,雞鴨魚肉可是樣樣俱全,要說在望雪村,如今雪貴昌家這日子過得算是頭一份的了吧?

雖說雪貴昌以前的貧苦日子過了不少,但卻沒有那種小裏小氣的做派,這一點倒是像極了雪景大手大腳的性子,原來穿過來之後,上天還這麽恩待她,給她配了個這麽合胃口的爹,就是娘也是如此的溫柔善良,上得廳堂下的廚房,那要是放在現世,誰要是娶了柳氏,那可是哪個男人的福氣了。

好爹好娘,雪景這運氣實在是太好了吧,剛坐上飯桌沒多久,看着這滿桌子的飯菜,雪景忍不住笑了起來。

雪景的笑容,比之那九天絢爛多彩的雲朵過之而無不及,在座位的所有人,生生被她的笑容所吸引,眼球像是着了魔般的移不開了。

“景兒,你這是遇到什麽開心事了,跟娘說說!”

“哎呀,咱們景兒今年是六歲了吧,真是出落得越來越漂亮了,在這麽長下去,爹爹可不想把你嫁人了!”

“爹,你說什麽呢,景兒還小呢,你怎麽這大過年的,替景兒出嫁這事兒啊!”

雪貴昌說景兒嫁人的事情,也只不過是随口一提,可沒想到竟是得罪了這個無敵寵妹狂魔興冬了。

瞧他那撅着小嘴不開心的樣子,倒是把柳氏和雪景都逗樂了。

雪景無意的一個眼神落在追風的臉上,白淨的追風就是在這大年初一的日子裏,也身着一襲黑衣,雖是普通的棉布黑衣,卻硬是被他穿出來高貴矜持天然去雕飾的感覺來,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如此的認真專注,仿佛世間萬物都在他的眼中靜止了一般。

沒來由的臉上有股熱意,雪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明明才是六歲的小女孩子,哪裏懂得害羞這個詞,可如今她這副樣子,除了能用害羞來解釋之外,她确實不知道是什麽在心裏隐隐作祟了。

287繼續擴大農場

由于雪柔有孕的喜事,雪貴昌就多喝了兩杯酒,眼看着過完春節天氣就會越來越暖和,過不了多久小麥豐收季就會到來,因着和梁掌櫃的簽的有合同,所以他們家的這糧食可是搶手的很。

說來也怪,這從糧掌櫃那裏買來的糧種,居然種到自己租的地裏頭結出來的糧食居然比糧種質量都要好太多,雪貴昌自然是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這能憑着糧食大賺一筆絕對都是靈市的功勞。

現在家裏租了四十畝肥田,這些天現在也都歸傅天澤所有,只不過這租來的到底沒有買來的好,不過照這樣的速度下去,怕是三五年也很難湊足這買地的錢,若是再把這農場擴大一些,多租些地,想必三五年之後,賣糧食錢差不多就能将所有的地都給買下來了。

現在靈市那邊也一直沒有動靜,這些日子雪景陸陸續續用植物花草兌換能量值,可靈市卻像是到達了瓶頸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現在靈市的一切發展都還是未知數,雪景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趁現在自己還有時間,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一家人過上富裕的日子。

不過她可不想趁大家吃飯的時候,把這件事情拿出來說,她的思想本來就前衛了一些,何況望雪村又是大瞾最為貧困的村子,這突然間要擴大農場的事情,還需要和爹娘商量之後才能做決定。

剛吃完飯,雪景就纏着柳氏說要一起幫這柳氏刷碗,因着柳氏執拗不過,這才允許景兒跟她一起到竈房裏去,不過見着景兒要去刷碗,自然兩位護花使者追風和雪興冬都不甘落後,他們兩個那撸起袖子想要大幹一場的模樣,莫名的讓雪景有些想笑。

“追風,二哥哥,我找娘有點事,今天這碗筷你們兩個可要刷洗幹淨啊!”

雪景說着,神神秘秘的笑着便拉着柳氏往外走,柳氏可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樣子,任由雪景拉着走。

剛出竈房門的時候,柳氏還不忘囑咐追風和雪興冬一句:”你們兩個可小心點,別把碗碟打壞了,省的傷了自己的手!”

“哎呀,娘就就別再啰嗦了,我有正事和你商量,他們歲數加起來都是一個成年人了,這點事情您就別操心了!”

雪景一邊拉着柳氏一邊喋喋不休責怪的樣子,驀的讓柳氏覺得景兒這是長大了,已經有了賢良淑德的影子了。

“爹,走,去屋裏去,我有正事和爹娘你們商量!”

雪貴昌把修理的一半的農具放在地上,朝柳氏忘了一眼,柳氏回的他一個同樣不知所措的表情,雪貴昌則是撓了撓頭,跟随在柳氏後頭進了屋。

剛進屋,雪景就一本正經的讓雪貴昌和雪景都坐在了椅子上,自己則是回頭把門給關上了,雪景的這個舉動,卻是讓雪貴昌和柳氏越發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

看着雪景嚴肅的表情,雪貴昌和柳氏心裏頭都直發毛,都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

雪景找了一處正對雪貴昌和柳氏的位置坐好,然後擺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一本正經的道:”爹娘,我跟你們商量個事,這小麥馬上就要豐收了,我想咱們今年種玉米的時候,能不能再租點地?”

雪景這話一出,雪貴昌和柳氏眼裏則都是吃驚的神色。

不是他們不理解,只是現在這種狀況下,雪景提出來要再租些地回來種确實讓人感到意外,畢竟如今家裏種這四十畝地,憑借着跟梁老板簽下的協議,他們家輕輕松松就能衣食無憂了。

見兩人有些發愣,雪景便接着解釋道:”爹娘,現在咱們這地畢竟是租的,現在雖然有阿澤給咱們庇佑,但萬一哪天沒了這個庇佑咱們該怎麽辦?女兒想着這幾年咱們多租些地,趁着梁掌櫃那邊咱們的糧食賣的紅火,好多賺些錢把地契拿在手裏,這樣咱們就就不用依賴任何人,憑借自己的能力過得安穩了!”

小小年紀,卻這麽有遠見,就連雪貴昌一個自認為眼皮子并不淺的大男人都比之不過,而雪景的這番言辭,更是讓柳氏覺得她這個女兒不一般,将來定是個做大事的。

雪景一番話後,屋子裏陷入了沉寂,倒是雪貴昌先打破了平靜:”你瞧,還是咱們景兒眼光遠大,這地契沒在手裏,卻是有數不清的變數,咱們家要想真正過上安穩日子,就得齊心協力的把這地契奮鬥到手,既然景兒都說了,等咱們的小麥收了,咱們就盤算盤算把手裏的錢縷縷,這租地的事情,就按景兒說的辦。”

“行,昌哥既然同意了,那我也沒有什麽意見!”

見爹娘如此痛快的就贊同了自己的想法了,因着爹娘的信任,雪景肩上又多了一份責任,無論如何她也不能對不起爹娘的這份信任。

“爹娘,我初步算了下,今年等小麥收了之後這糧食肯定能賣個好價錢,除去咱們這一年的開銷之外我再添些銀子,最少咱們也能再租個六十畝地,到時候要是爹娘和二叔種不過來,咱們就在村裏邊找些可靠的人過來做長工幫忙。”

這雪貴昌本來還沉浸在剛才雪景所做的巨大決定裏,上個驚嘆還沒完全下去,接下來雪景的話,又讓雪貴昌在心裏暗自為其豎起了大拇指。

怕是女中豪傑也不過如此吧,這望雪村向來貧困,絕大部分勞力種上幾畝薄田,有時候交了官府的苛捐雜稅之後,就所剩無幾了,若是能在這種環境下給他們提供一份穩定的工作,那以後受到恩惠的人,肯定就死心塌地的為他們雪家幹活了。

而且他雪貴昌,也從不是那種虧待人的人,等以後地越來越多,這農場發展的越來越壯大,雖然他現在早就從老雪家分了出來,可畢竟這望雪村是生他養他的地方,自己如今能夠過得衣食無憂還能幫助貧困的村民改善生活,他想若不是因着分家,他們家也不會過上現在的好生活,既如此,九泉之下的爹也應該稍稍為他驕傲了些吧。

288一起商量

因着商量了要擴大農場,一大早雪貴昌忙完手上的事情,就把雪貴良和王氏一起叫了過來,雪景知道爹娘和二叔他們是要商量正事,所以就嚷嚷着讓哥哥姐姐們帶她出去轉轉。

自從天氣冷了之後,這山間和樹邊的綠植便越來越少,而且自從上了私塾之後,哥哥姐姐們也都忙了起來,雖說春節期間私塾有近乎一個月的假期,每天的時間除了忙家裏和地裏的事情外,總要抽些時間來溫習先生教授的功課,如今看着哥哥姐姐門讀書這麽用功,雪景多半時間就待在自己的小屋子裏頭,思考怎麽快速得到稀有綠植的方法,還好屋子裏頭有着炭火,和随時可以供給她熱水暖身的小爐子,這個冬天就在對靈市的思慮和規劃中慢慢的度過了。

而這期間,靈市就好像遇到了瓶頸一般,不管能量值怎麽上升,卻一直沒有系統發來的提示,雪景還一味的覺得是不是靈市的系統出了什麽問題了,甚至有些時候會讓她淡然的性子變得有些煩躁起來。剛過了春節,這兩天還是有些冷的,裹着厚厚的棉襖走在通往山間的斜坡上,少了野獸和鳥蟲的叫聲,只有風吹動幹枯樹幹的聲音卻平添了幾分清冷。

不過山間偶爾也會傳來孩子們打鬧的聲音,雪景就趁着這個功夫,不斷的搜羅着看附近有沒有稀有的花草,一番搜尋之後,多少是有些失望,這座離他們家最近的山腰,她不知來過幾趟了,若是真有稀有的花草,早就該讓她發現了。

過了好幾個月,當初讓李雙出門做生意幫着留意的珍惜花草,到現在也沒有任何的消息,也不知他那邊進行的怎麽樣了。

只不過看着哥哥姐姐們都興致勃勃的樣子,雪景就把這小小憂慮的心思藏了一藏,開始和哥哥姐姐們共同欣賞着山間冬日的風光開來。

而另外一邊,雪貴昌家裏, 燃着炭火的爐子裏,偶爾會傳來炭火燃燒的噼啪聲,柳氏備了茶水緊挨着雪貴昌坐了下來,而雪貴昌的正襟危坐的樣子讓坐在他和柳氏對面的雪貴良和王氏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

這件事情,是和雪景商量過後雪貴昌和柳氏才下的決定,而且景兒的話在他們聽來,自然是十分有道理的,雖然雪貴昌沒有讀過書,但居安思危的道理他也是懂些的,而依着景兒所說,若是奮鬥這麽幾年,真的能有了自己的地,那他們這一家子才是真正的衣食無憂了。

以前,在老雪家的時候受過太多的苦,而這望雪村誰家沒有過缺吃少穿的日子,村裏頭不缺貧瘠的土地,地主們看不上那些貧瘠的土地,卻被這貧窮落後的望雪村村民當寶種着,村民們沒錢交租的就用糧食抵債,可是用糧食抵了債再加上官府的稅賦,能吃的便也所剩無幾了,這肥沃土地的租金望雪村村民任誰都不敢去想,讓他們更為害怕的是若是交不出租金一年到頭來的糧食抵了債和交了官府的稅賦之後依舊是饑腸辘辘,自從種了手上的肥田之後,雪貴昌才清楚的明白了這貧瘠土地和肥沃土地之間的差別,怪不得那些月竹村的有錢人家,争先恐後的想要這村裏的肥沃土地,要知道這土地可是農家人的命根子,這肥沃土地種出來的糧食比貧瘠土地的産量比之幾倍都由餘的。

看着雪貴昌和柳氏認真的樣子,雪貴良和和王氏對望一眼,察覺到雪貴良眼裏的緊張之意,王氏不由的揪起了自己的棉衣一角。

當然雪貴良的表情,和王氏的小動作都已經被雪貴昌和柳氏看的清清楚楚的了,這件事自然不是小事,關乎着兩家人以後的生計,不過看兩個人的态度,柳氏琢磨着會不會是他們的樣子讓雪貴良和王氏有些緊張過度了。

為了緩和氣氛,柳氏嘴角輕輕一勾,手已經伸了出來,将套在一起的木質小茶杯給分開推到了雪貴良和王氏的面前,接着拿起茶壺将每個小茶杯子裏倒滿了水。

只不過柳氏這番舉動之後,雪貴良和王氏臉上的緊張之意,果然沒有剛才那麽緊張了。

柳氏這才起唇道:”二弟,弟妹,你們兩個不要緊張,你大哥和我叫你們過來,就是有件事情想和你們商量一下,這件事情關乎着我們兩家,你大哥和我已經商量過了,就是不知道你們兩個的意思!”

柳氏這話一出,雪貴良卻是受寵若驚了:”承蒙大哥大嫂照顧,我們家才有如今這麽好的日子,既然大哥大嫂已經做了決定,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會尊重你的決定!”

王氏看了雪貴良一眼,自從從老雪家分出來之後,雪貴良是越來越有主心骨了,如今他說這話,正好也說到了王氏的心頭上,現在他們的日子大好,而這好日子就是因為有着大哥大嫂的照料,如今他們還能有什麽所求,不管大哥大嫂要做什麽決定,好的還是壞的,他們兩個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

王氏有些發涼的手,偷偷的握住了雪貴良握成拳頭的手,察覺到王氏手上的力度,雪貴良則是回了王氏一個患難與共的眼神。

這二弟?不會是以為自己這是要和他分家吧?他這個二弟?怎麽傻得這麽的可愛,雪貴昌沒來由的想笑出聲,只不過唇角那一抹笑容卻是硬生生被他壓了下去。

木質的茶杯端起來很輕,茶杯裏的溫度也剛剛好,真是品茶的好日子,雪貴昌的心情卻是意外的平靜:”二弟啊,弟妹啊,你們兩個多想了是不是?大哥我今天找你們來,就是想和你們商量下,今年想再租六十畝地出來!”

什麽?

不會吧?

雪貴良和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