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夜夜相對不見好

第24章 夜夜相對不見好

于是,即便夜夜赤裸相對,池洛都得将那只手藏着掖着,手背撞擊床板,摩破了剛長出的痂,滲出血..

反反複複總不見好....

池洛在窗口坐了不知多久,直到鬧鐘滴滴催促起來,他随便吃了兩粒消炎藥,只身去了學校。

早秋的天只有早晚涼,這個點太陽光照刺眼,明亮的光穿過斑駁的枝桠留下一地碎屑的光斑。

池洛以為,光斑是這世界上最具破碎感的事物,殊不知他較于光斑更甚。

他低頭一點一點踩過光斑,不曾想一頭撞上了前面的人。

看清自己撞了誰以後,池洛驚奇道:“才子?你今天就回學校了?你小叔走了嗎?”

每次只要代才子的小叔回家,代才子少說請半個月的假,這才過了一星期。

代才子穿着白色襯衫加藏藍色校服褲,逆光中顯得清瘦了許多,他回應了聲,“嗯。”

池洛一眼就看出了代才子的心不在焉,“你怎麽了?”

代才子扯了扯嘴角,想要說些什麽,最後只吐出兩個字,“沒事..”

池洛心思細,知道代才子一定有什麽事,他不說必定有他不說的理由,他拍了拍代才子的肩膀,“不管怎麽樣,作為朋友,需要幫忙的時候,第一時間必須得想到我。”

“嗯,我會的,先上課去吧。”

經過籃球場時,場內有打籃球的男生看到了池洛,紛紛停止了打球,站成排朝池洛吹起了口哨。

期間還夾着幾聲嗤笑,這就讓口哨聲的含義變得意味不明,不像是挑逗,更像是嘲笑。

池洛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景,他目不斜視。

許是未得到回應,場內猛地砸來一個籃球,籃球彈掉在他的腳邊,發出砰砰的聲音。

然後便有一個大高個跑了過來,他看了池洛一眼,喉嚨裏不滿得咕哝,“眼瞎嗎,看着點路!”

大高個叫夏子鈞,校籃球隊隊長,在迎新會上對池洛一見鐘情,揚言一定要将池洛給拿下。

轟轟烈烈追求池洛好一陣無果後,卻不想因愛生恨,開始在背後放冷箭潑髒水,只要見到池洛就對他惡語相向。

“诶你丫說什麽呢?明明是你們故意..”

代才子剛欲向前理論,被池洛一把攔住,他搖搖頭,“算了,走吧..”

池洛的喜悲從不放在無關的人身上,所以他不計較。

代才子卻有些感慨,夏子鈞追池洛時有多瘋狂,他是知道的。

“洛洛,你說真心喜歡一個人,會舍得讓他受傷嗎?”

池洛并不認為夏子鈞是真的喜歡他,那不過是見色起意加上挑戰欲共同作祟罷了。

要說真心喜歡,池洛不免想到先生,他舍不得先生受傷,皺眉都不行。

那,先生呢?會舍得嗎?

池洛摳着手上的傷疤入了神。

好像除卻歡喜,他的疼痛來源,也都來自先生呢..

代才子看着池洛恍惚的眼神,再看到他脖頸上常年不見好的猩紅,代才子突然想到了自己了小叔,他看着遠方喃喃道:“究竟怎麽樣的喜歡才算喜歡呢?”

池洛不知怎樣的喜歡才算喜歡。

他的喜歡是仰望,是追逐,是喜歡得心都痛了,還想和先生在一起..

可是這世界吶,将心比心寥寥,太多人就連喜歡,都帶着層面具。

...

上完基礎課,班長在群裏發布了一條通知,教室裏頓時哀鴻遍野。

池洛打開手機一看:【通知:國畫專業的全體學生從下周一集體去山城寫生,為期七天。此次活動計入學分,不得缺席。】

“啊!下周一可是國慶啊,國慶寫生,這什麽騷操作啊!”

“好家夥,國慶放五天,寫生寫一周,周扒皮都沒特麽會扒...”

“就問現在轉專業還來得及嗎?”

..

池洛看着手機上的日歷表跟着犯了難。

占用假期去外地寫生他并不是太在意,他在意的是10.7號正好是先生的生日,山城離津城車程要五六個小時,他能趕得上先生的生日嗎?

況且,他還沒選好先生的生日禮物。

雖然攢足了錢,但池洛實在想不到要送什麽給先生,畢竟先生那樣的人什麽都不缺。

小狐貍已經把最好的自己送給了先生,卻還是天真的渴望擁有能夠上天遁地的本領,然後摘星星摘月亮給先生。

池洛把去山城的消息告訴先生後,先生什麽都沒說,只是淡淡地應了聲,“嗯”。

依依不舍的似乎只有池洛一個人。

倒是小姨,一副自家孩子要去遠行的模樣,貼心幫池洛準備好衣服,驅蟲劑,照明燈,迷你醫藥箱...

山城綠化覆蓋率全國第一,是寫生的好地方。

此次他們挑的地點有山有水,遠方高山重巒疊嶂,近處山澗溪流聚攏成一汪汪活水,清得明鏡似的。

好山好水,天地坦蕩,池洛忍不住拍了好些照片。

有風景的,還有他自己的。

晚上分配帳篷的時候,同學們兩兩自由分配,獨獨剩下池洛一個人。

池洛倒也不在意,他習慣了。

自從換了專業以後,無論是服設的同學還是國畫的同學,對他都産生了若即若離的隔閡,雖然不明說,但在各種團體活動時,就很明顯的把池洛排除在外。

池洛猜測,大部分可能是那個傳聞導致的。

剛跟了先生不久,學校裏突然就傳出了他被男人bao/養的傳聞,導火索就是他乘坐豪車上學被拍到了,但也只有那一次,往後池洛都足夠小心,按道理這類捕風捉影的事,慢慢也就過去了。

可池洛的這件事卻像被發酵過一般,愈演愈烈,每每他走在學校,總能收到各種複雜視線的洗禮。

而當初那些對他猛烈追求的男男女女,要麽蒸發了,要麽像夏子鈞那樣,“脫粉回踩”。

不過池洛的重心全都放在了先生身上,對于這些,他并不是太在意。

他一個人搭好了帳篷,鑽進了睡袋裏,臨睡前忍不住點開和先生的對話框。

看着手機屏幕上他專門為先生設的聊天背景,池洛濃烈的眉眼裏潋滟出柔和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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