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夜晚的黑給這座萬籁俱寂的城市蒙上一層灰沉沉的布。
床上的被單微微折起。
冬潋半合着眼,唇線微抿,柔順的黑發從床沿滑落幾縷。
幽幽的香氣氲着溫軟的甜味萦繞在側。
纏着一圈霧的柔光下,指尖在細膩瓷白的肌膚上時輕時重地撫動。
随後,薄薄的唇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吟。
冬潋: “…重一點。”
吐字清晰,冬潋的聲音沉沉落下,含着幾分啞,像是快缺水的魚。
游芷曳低下頭,綿綿地按動指尖: “好。”
她紅着耳尖,悄然擡起眼,看向俯躺在床上肩帶半滑的女人。
“冬潋…你感覺…怎麽樣”
“……”
“技術不錯。”
冬潋側過身,向上倚點,看向游芷曳,唇角勾了起來。
“不過小游總。”
冰涼的精油纏着指尖的溫暖,勾勒出不容忽視的癢意。
冬潋的眼睫擡了擡,灑下小片的陰影。
“這就是你說的…今晚讓我好受”
“……是呀。”游芷曳又用手心按了按,從冬潋的肩頸劃過,音量很小, “應該…挺好受的吧。”
“畢竟我以前有特意學過按摩。”
冬潋突然向前傾了傾,嵌着幾分探究的視線落在游芷曳臉上: “什麽時候學的”
…什麽時候。
游芷曳的指尖倏然一頓,呼吸也頓下來。她差點忘了,她現在是書裏的“游芷曳”。
“就…自己對着網上的視頻,學過一些。”聲音極細微地晃了一下,游芷曳浮着手,從冬潋的腰側撫動時,沒怎麽敢按,但身體卻已接收到了信息——
冬潋的腰間…柔滑,纖細,還有流暢的線條。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感覺無比清晰地傳到了游芷曳的指尖,寸寸蔓延。她挪開手,又再次回到冬潋肩頸,來回反複,不知疲倦地按動。力度倒是有輕有重,手法适宜。
但——
“小游總。”冬潋向後移動幾厘,下颌微微擡起,問, “你學的按摩,是只對脖子以上生效嗎”
滑到冬潋頸後方的手尬然停住。
游芷曳: “我…我覺得這個尺度…可能會比較合适。”
冬潋彎了彎眼,眼底不見笑意。
“這個解釋不成立。”
淡淡的陰影掃過,冬潋傾過身,以一種近乎壓迫的姿态,扼在游芷曳纖細堪折的腕間。手心的力道向緊收了收。
“……”
“你太多破綻了。”
低低的禦姐音跌落,像清冽幽然的鋒利玉石,流光中透出隐秘的危險。
游芷曳的手腕懸在半空,心跳停了一瞬,游芷曳幾乎以為此刻冬潋就要揭穿她之前所有的混亂霸總語錄。
但很快,冬潋卻似無事發生般,合了眼,躺回去,說: “不用按了。”
游芷曳松口氣,倒也不多和女主客氣,迅速就站了起來,引得冬潋側過臉再看了她一眼。直至走到門口,冬潋的聲音從後方響起,游芷曳才趿着拖鞋又狼狽地絆了一下。
她聽見冬潋說:
“大小姐。”
“學會脖子以下,再來找我。”
拖鞋的尖搖了搖,游芷曳忽地向前抵住: “……!”
冬潋現在都這麽不對勁了…那她學會脖子以下…得多不對勁啊。
…她才不去學。
可游芷曳萬萬沒有想到,這脖子以下的機會竟來得如此之快。快得她幾乎是剛回房間,系統就忙不疊地發布了任務:
“叮,檢測到冬潋在今晚的同學會與其他人共說了53句話,解鎖霸總吃醋黑化支線任務,請宿主找來繩索,綁住冬潋手腳,将冬潋困于小黑屋的床上,然後,拴住冬潋的手舉過頭頂,擡腿抵在冬潋的腰上,在冬潋的耳畔吐出灼熱滾燙的呼吸,用磁性的嗓音,對冬潋說,女人,如果你是想故意激怒我,那恭喜你成功了,今晚,我要讓你全身上下都沾上我的味道,就算嗓子喊啞了,也不準下床……記住,不聽話的小野貓就應該被好好懲罰。”
“”
游芷曳的手剛搭上房間門邊,就仿佛失了七魂七魄地重重跌落。
像是即将踩空碎石,掉落深不見底的懸崖,游芷曳呼吸停滞,兩眼一黑。
她咬了咬牙,捏緊看起來并沒有什麽威力的小拳頭。
——系統!這任務的尺度是不是過于離譜了!!
系統回: “宿主放心,出于對個人隐私的保護,一旦觸發禁止觀看的畫面,系統将自動開啓視頻屏蔽功能。”
游芷曳: “……”重要的視是頻屏蔽嗎是這驚人的尺度啊!
游芷曳氣呼呼地抗議,索性直接關上房間門,擺爛罷工不做任務。
系統倒也沒做什麽——只是,讓虛拟光屏的左上角多了一個鮮紅加粗的死亡倒計時…而已。游芷曳緊緊蒙上被子閉了眼,假裝不去看就當作不會發生,直到,寬闊房間內的空氣突然變得渾濁,游芷曳捏住被子的一角,感到呼吸越來越困難。
死亡倒計時停在最後六秒。
“…系統。”細細密密的汗從額間滲出來,游芷曳睜了睜眼,垂死病中虛坐起, “快給我繩子。”
“”
系統電流狠狠地顫動了幾下。
始終平穩的機械音竟難得有些驚詫和佩服: “宿主,你難道要用繩子當場勒死,給自己一個痛快”
“……不,”游芷曳痛快不了,艱難呼吸着,虛弱地說, “…我要去綁冬潋。”
話音一落,壓在房間裏的幕後抽氣泵驀地消失,游芷曳的呼吸又重新順暢了起來。
夜晚的陣陣涼意落在身上,游芷曳穿了件外套,小心翼翼地敲響冬潋房門。
門沒關嚴。
游芷曳只輕輕敲了敲,身前的這道不争氣的門就自動開了。冬潋倚在床上,視線很快從手機屏幕轉移到游芷曳臉上,她的眉眼向下斂着,情緒明晃晃地寫着——不是剛走嗎,怎麽又來了
系統給的質量極好的繩子被游芷曳攥在手中,她背着手,說: “冬潋…我學會脖子以下了的技巧了…”
窗外的風吹動樹梢,陰影簌簌地傾倒,冬潋極淡地擡了擡眼: “是嗎”
微凝的視線落在游芷曳背在身後的手上: “那你過來。”
游芷曳吐出一口氣,手心往裏攥了攥繩子,她走至冬潋面前,又将捏着繩索的手往後藏了藏。
冬潋擡起下颌,似是不經意地側了側頭。
緊接着,視線中亞麻材料的線頭一閃而過,雖然很快,但看起來很清晰,冬潋垂下眼睫,将微微搭上力的手遮在被子中,眼底的墨色更沉。
“再過來點。”
沁着冰霜的音節跌落,冬潋咬字時,合上了眼。她是在給游芷曳機會。
但下一刻,粗糙的繩索卻飛快地碰上了冬潋的手腕。
心像是沉入幽深湖底的焚杉木。杉木在灼熱的高溫焚燒後只留漆黑的痕跡,最終寂寂地跌入刺骨的沒有盡頭的寒涼中。冬潋順應地合了眼沒動,在黑暗中靜靜窺伺着。
直到她聽見游芷曳如往常一般軟糯的聲音響起。
“冬潋,我…我帶了繩子過來。”
“你能不能…讓我綁一綁”
“……”
冬潋睜開眼,光複又躍入眼底,她抿了抿唇,問游芷曳: “為什麽要告訴我”
“你明明有機會直接上手。”
“可…那不是強迫嗎。”游芷曳捏緊繩子,很有原則地說, “…我不能做強迫的事情。”
聲音雖然是軟的,語氣卻意外地堅決。
冬潋看了一下手上的繩索,神色收斂了幽微的鋒芒。
繩子是軟趴趴的,完全沒開始纏,只杵了個線頭在她的手腕。
冬潋執起繩端: “用繩子的目的是什麽”
“用繩子的話,”游芷曳低下頭,語氣遮遮掩掩, “我…按摩會方便一點。”
空氣沉寂片刻。
冬潋以指腹拈了拈繩子: “小游總。”
“別撒謊。”
手心的繩索晃了晃,游芷曳被吓得一抖,她屏住呼吸,正以為冬潋就要将這搖搖欲墜的謊言給戳破了。下一秒,卻聽見冬潋勾着語調說:
“說實話。”
“你這到底是不是正經按摩”
游芷曳松口氣,回: “…當然是了。”
冬潋用手繞了繞繩子,将線頭遞到游芷曳手心: “那怎麽纏”
“大致在腿上纏幾圈,手上纏幾圈,就好了…”
游芷曳飛速接過線頭,開始用繩索在冬潋的腿上和手上繞啊繞,繞啊繞。
粗糙的亞麻印在冷白的肌膚上,應當是很容易留下暧昧的印記和紅痕。
但冬潋好像并不在意,反倒饒有興致地看着游芷曳不太熟練的動作。
直到繩索纏好。
游芷曳低過身,似是捧着什麽稀世珍寶地将冬潋被束縛住的雙手向上擡,動作十分輕柔。
雙手被粗糙的繩索束在一起,游芷曳沒束太緊,所以并沒有勒到發疼的觸感,反倒因為輕微的摩挲,帶起陣陣癢意。
冬潋合了合眼,壓下喉間的幹澀。極少有這種不受操控的時候。
幽幽的視線凝至一點,落在游芷曳臉上: “向上擡手,也是為了方便按摩”
“不是,”游芷曳咽了口水,像是有點學壞了,信口胡謅的語氣比之前熟練, “是為了…提前舒展筋骨,放松一下。”
說完,游芷曳閉上了眼,一鼓作氣,将膝蓋輕輕抵在冬潋的腰上,說:
“冬潋,你…你稍微準備一下。”
“…我要開始脖子以下的按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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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我終于寫完了,寶貝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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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看到評論區有新來的寶貝很疑惑我的名字,是這樣的大家,我小時候是從泥土縫裏蹦出來的,臉上是土,腿上是土,渾身都是土,所以被叫作土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