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水深火熱

“你知道你穿成這樣古代是要浸豬籠的嗎?”

女子聽到鳳涅槃這樣說秀美的眉毛皺成了一團,帶着怒意氣急敗壞地說道

“你竟然罵我是豬?”

“我不跟你吵了,今天喝的那個銀香露拉的我腿都軟了。”

鳳涅槃不屑與她争辯,就在此時自己竟陷入了一個溫暖地懷抱,源源不斷的熱量隔着衣料傳來。

少年瞪大了眼睛受寵若驚的望着眼前的男子,這時站在一旁的女子神情陰郁,目光中帶着怒意瞪着二人。

“師傅,你做什麽?”

“送你回房間。”

西門絕輕描淡寫地回答着,英俊的臉上如萬年寒川看不透一絲一毫的情緒,任憑着鳳涅槃如何掙紮他始終未松開手

“我可以自己走。”

男子輕輕地抱着她沒有說話,此時少年的臉已如同火燒一般。

記憶中這是男子第一次抱她,也是與他唯一一次如此親昵。

夜已深屋外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打在了窗子上發出陣陣輕響,房中雖燭火昏暗卻顯得幾分溫馨。

少年托着腦袋注視着坐在書桌上的西門絕,他握筆時的專注的側顏尤為清俊宛若谪仙一般,只是在靜靜地陪着他,在鳳涅槃心中已是歲月靜好。

“師傅,今天那個體态豐腴的舞姬是你的菜嘛?”

西門絕手中的筆停了下來,哭笑不得回答道“菜?為師在你心中有如此可怕?”

鳳涅槃清了清嗓子,直言不諱的問道“我的意思是,你喜歡她嗎?”

“你不是說她像豬嗎?為師像養豬的嗎?”西門絕說完輕輕一笑,拍了拍少年的腦袋,眉目中滿是溫暖的神采。

“那長平公主呢?”

西門絕笑而不答,不經意間岔開了話題聲音中卻帶了幾分委屈的味道“今日的浴蘭酒着實沒有月滿殇半分好喝。”

鳳涅槃無奈的一笑,實在不懂為何如此難喝的酒那麽多年來卻被他視為珍寶。

夜已深了男子回到卧房,屋內漆黑一片黑暗将他團團包圍着。

男子扯開了前襟坐到了床榻上,登時間床幔下似有若無的發出了幾聲女子的輕笑聲。

西門絕面容清泠,唇瓣殷紅側目望着睡在床幔後的女子,似乎早已察覺,他輕描淡寫地問道“你為何在我床上?”

女子嬌媚地笑着紅唇微翹,薄如蟬翼的睫毛幾乎快要貼到他的臉上,她的下巴抵在了男子的肩膀上,那雙白皙的手正一點一點的向他精健的前胸靠近,聲音極為妩媚“公子更深露重,早些休息吧。”

西門絕波瀾不驚地坐在原地,聲音淡然“你這香爐中燃的何香?”

“是合歡香。”

“是麽,那我怎麽聞出了卑鄙的味道。”

見西門絕冷笑女子心中一愣,卻仍舊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問道

“公子在說什麽我怎麽完全聽不懂。”

男子邪邪地笑着,勾起了女子地下颌說道“既要歇息,為何還要抹唇脂呢?”

“女為悅己者容。”

“白苻血與天肌香這兩種東西本無毒性,只是兩者同時吸入肺中便會四肢發麻,使不上半分內力,我想你已服用過解藥了。”

男子神情漠然一把将女子推在了地上,她的衣衫暴露散落了滿地,正詫異地望着西門絕聲音中帶着幾分不可思議

“你怎會知道這些,為什麽你一點事也沒有?”

自己自以為是的周密計劃卻被輕而易舉識破,她将天肌香制成香丸,将白苻血摻在唇脂中塗在唇上。

只要西門絕動情吻她便能大功告成,可是這男子竟然絲毫不為所動。莫非他對男女之事毫無感覺嗎?

“那人來派你殺我之前,未曾告訴你先将對手調查清楚再下手嗎?”

眼下西門絕已識破了一切,女子連忙抓起地上的衣服,疾步朝門外跑去。沒走幾步,男子淩空一躍,便已追了上來他淩厲地轉過身冷然地望着女子,女子的眸中帶着幾分驚恐向連忙向後縮了幾步。

突然間,女子帶着驚恐的眼神轉瞬即逝,目光變得極為陰狠。

女子面色一凜旋身張開手,出手極快。

正在此時,伍兒在身後大驚失色地朝西門絕喊叫道“公子小心~”

西門絕靈巧地閃身躲開了女子的暗器,那飛镖竟擦過男子劃破黑夜向伍兒簌簌地飛來。

這時鳳涅槃與墨羽聽到動靜從磬竹院飛奔而來,女子見大事不妙正要逃走。

這時墨羽已抽劍,帶着雷電之勢追上前來,女子見狀下腰躲避開他的劍鋒,她的武功并不級墨羽。

墨羽的劍法氣勢逼人,步步緊逼着對方令她沒有絲毫施展的機會。

另一邊的鳳涅槃擔憂地抱起了躺在地上的伍兒,西門絕用帕子撿起了地上的流星镖,思忖了半晌,說道“這是流星镖,镖上有毒。”

幾番交手女子最終被墨羽擒住,跪在了西門絕的面前,這時她顫顫巍巍地抓住了他的衣襟,苦苦央求

“公子,求你饒我一命我也是受人指使。”

西門絕淡笑爽快的答應了“那我便給你個機會。”

“多謝公子。”

女子心中一喜,西門絕居高臨下地望着她道

“若你能活着離開這長杉古鏡我就當今日的一切都未發生。”

女子狼狽不堪地仰頭看着男子,雙目通紅帶着幾分恨意。

“師傅,她已經受了傷……”站在一邊的鳳涅槃神色凝重地看了地上的女子,她也是受制于人雖傷了伍姐姐卻已知道自己的錯處,可師傅顯然不想留她性命。

西門絕神情凜然一口打斷了鳳涅槃的話決絕地說道 “這是唯一的機會。”

女子強忍着傷倉皇失措地爬起來,因方才墨羽的一劍她已經受了傷即使有輕功也無法施展出來。

鳳涅槃擡眸凝望着男子陰秘在黑暗中的臉,劍眉下的那雙眼睛如同銳利狠絕,如同一把鋒芒畢露的利劍帶着森然的寒意。

那是少年未曾見過的神情,他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了一抹冷絕的弧度,霎時間只見一把飛刀如流星一般從那雙光潔如玉的指尖飛出,寒光閃閃破風而去。

女子登時間停住了腳步,如失去牽制的人偶癱軟在地上。那柄飛刀已刺破了她的頭顱鮮血潺潺流出,林中彌漫着一股散不開的血腥氣。

西門絕冷然地轉過身只留下了蕭索的背影,仿佛方才發生的事與他無關一般。

那張冷若冰川的臉竟令鳳涅槃第一次感覺到如此陌生,她目瞪口呆地望着不遠處的屍體許久都不能将自己的心情平複。

燈火幽暗,屋內靜的出奇時而有幾聲蟲鳴聲從窗戶外傳進來。屋內的女子面白如紙躺在床榻上,她的額間沁出了許多汗來,雙眸依舊緊閉嘴唇不停在顫抖。

少年緊握着女子的手,眉頭緊鎖擔憂地問道

“師傅伍姐姐究竟重了什麽毒?”

男子輕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夾雜着幾分無奈回答道“七日斷腸散。”

鳳涅槃錯愕地揚起頭,心急如焚地開口問道“七日?是不是意思說七日後伍姐姐就會死?”

“七日之是個名稱,以她的身體恐怕熬不過半日的光景。”

鳳涅槃替女子蓋好了被褥轉過身,面帶焦急地跑到了西門絕跟前拉住他的手,雙眸在燭光下閃耀着星辰一般的光彩。

她的聲音帶着難以平靜地急切“師傅,你會救她的對嗎?”

“為師無能為力,不過此毒确實有一人可解。”

這時一旁的墨羽若有所思地望了西門絕一眼,接話道

“公子說的可是那個行蹤不定,性格古怪的毒聖陸涯子。”

西門絕眉梢一揚,沉聲說道“不錯,傳聞他深居于澤荒山中培植一些劇毒的花草與蛇蟲。”

“那我現在就去。”

鳳涅槃迫不及待地往外走,就聽見身後傳來男子清泠的聲音

“那老頭性子古怪,視那些毒草為珍寶,恐怕不會輕易的讓你踏進澤荒山。”

“那怎麽辦?

這時男子從一盒白玉匣中取出了一瓶紅色的瓷瓶,遞在了少年的手上

“你将這瓶東西交給他。”

“這是什麽?”

鳳涅槃細細地端詳了一番這個看似普通的瓷瓶,正欲打開木質瓶塞,卻被男子厲聲喝住

“切莫別打開,我會護住她的的心脈,但你只有三日的時間。”

鳳涅槃順着西門絕所說的方向走了也有半日多的光景,不遠處的山巒四周被水環繞,霧氣迷蒙,俨然是一副人間仙境世外桃源一般的好地方。

仔細想來這個陸涯子倒也是一個逍遙自在的人,鳳涅槃正想的出神徒然間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的肩頭一顫連忙慌張地轉過頭,見眼前來的竟是宇文卿便冷冷地瞟了他一眼,罵道

“你來做什麽?”

宇文卿走近她嬉皮笑臉地讨好道“師傅命我來保護你,高興吧。”

“誰要你保護,傷害我還差不多。”

少年撇了撇嘴聲音有些委屈“你就這麽讨厭我?”

鳳涅槃笑而不答,嘆了一口氣望了一眼蜿蜒曲折的山路皺眉自言自語道“問世間此山有多高,到底還要走多久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更新的可能有點慢,這裏先補上順便把昨天的修一下,希望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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