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醋溜湯圓

幽靜的山谷,綠樹成蔭。山風吹來,空氣中夾雜着幾絲清甜的香氣,男人眉眼彎彎如寶石般璀璨的眸子泛着點點光芒。

從外表看起來幹淨的如一張白紙一般,他笑眯眯地挪動了腦袋伸到了少年的面前從前襟掏出一個紙袋來問道

“涅槃你是不是餓了?我這有包子。”

鳳涅槃撇了撇嘴一臉嫌棄的向後挪了幾步,砸了砸嘴回應道

“你把包子放哪兒呢?虧你還是個皇子呢。”

她生平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不講究的皇子,電視上的那些皇子不是個個玉樹臨風,風流倜傥的嗎?

男子并沒有生氣,燦然一笑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濃密的黑發被清風卷起,劃過了少年白皙的臉頰。

鳳涅槃一陣酥麻,她伸手一揮,只聽見宇文卿裝作委屈地樣子說道“臭小子,我這不是怕包子冷了不好吃嘛。”

“那麽熱的天捂胸口馊了能好吃嗎?”

少年說完自顧自的繼續向前走着,身後的人竟然破天荒的沒有搭話,這倒是與他平常的性格不太相同。

這時宇文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有沒有發現,我們一路走來有些奇怪。”

鳳涅槃不以為然地回頭,只見男子正低頭打量什麽,臉上露出了極為少見的嚴肅和凝重。

“有什麽奇怪的,是你大驚小怪才對。”

鳳涅槃剛要嘲笑他久居深宮少見多怪,男子卻搖了搖頭側目看了一眼皺着眉說道

“你看這地上,為何有那麽多昆蟲的屍體。”

“幾只蟲子有什麽好奇的?”

話音剛落,她擡眼向前望去,前方盛開了大片黑色的花朵,山風拂過猶如一片翻滾着的黑色海洋一望無際。花朵花開無葉,花呈蝙蝠一般的形狀,帶着幾分陰暗而神秘的美。

“這花好奇怪。”

鳳涅槃剛伸出手觸碰到那花瓣時,整朵花瞬間枯萎化作灰燼随風飄散着,登時間少年只覺得有什麽東西一個勁地沖上了鼻子,腳下一個踉跄幸好宇文卿在身後扶了她一把才沒有摔倒。

“诶別碰,我跟你說這世間越是美麗的東西往往都是最危險的。”

男子說完俊郎的面容上露出了一個狡黠地笑容,邊敲了敲少年的額頭。登時間鳳涅槃只覺得腳底發軟昏昏沉沉地又向後倒了下來,瞬間眼前一片黑暗便沒了知覺。

“涅槃~”宇文卿将她攬在了肩頭卻怎麽也叫不醒她,他擡眸忐忑不安地環顧了四周嬌豔的花朵,看來這些花果然是有問題的。

“你們可知這是何地?竟然擅闖我澤荒山還動我種的奇星花。”

年老卻淩厲地聲音徒然在響起,這時從身後走來一個鬓發斑白滿臉皺紋的老人,他的臉色一沉帶着敵意目不斜視地望着眼前的陌生男子。

宇文卿見他衣着随意,面容上卻挂着一副孤傲冷倔的樣子。便将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

“莫非你就是毒聖陸涯子?”

老頭冷哼了一聲,語氣頗為不滿“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宇文卿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卻柔和下來說道“我們實在是救人心切才不得已闖入澤荒山,求你救救我師弟。”

那老頭眉梢一揚,斜睨了一眼那懷中人,滿腹狐疑地問道“她是你的心上人?”

宇文卿心中一愣,卻也沒想明白老者為何要那樣說,眼下最重要的是能讓鳳涅槃醒過來。

“前輩,這到底是什麽花,為何只是碰了一下就……”

話還未說完,便被老頭打斷,只聽他嘿嘿一笑,露出了詭秘莫測笑容得意洋洋說道

“厲害吧,這是我專門培植出來的,只要人的體溫觸到花瓣,此花便化作灰燼鑽入她的口鼻之中,恐怕要終身不醒咯~”

“前輩,這花既是你培育的自然有解藥。”

老頭見男子心急如焚的模樣倒也來了興致壞笑着搖搖頭,擺着架子沉聲說道

“未經主人允許,動了我的奇星花,沒有點表示不救不救~”

男子瞬間恍然大悟地摘下了腰間的吊墜遞給了那老頭“我身上未帶銀兩,這是我的貼身玉佩~”

“誰要你的玉佩,老夫隐居于此用不着這些。”

老頭癟了癟嘴,不屑一顧地推開了他手中的吊墜。

“那?”宇文卿有些不解,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東西可以給他。

那老頭兩顆眼珠閃爍着,心底似乎流連在幻想之中,半晌後清了清嗓子道“你去替我做頓飯,給我弄兩壇好酒吃我便救她。”

宇文卿神情一怔,身為皇子哪會做飯,況且自己是個男子雖平日并無架子,可此事若讓旁人聽了豈不令人笑話。

“你讓我做飯?你可知~”

只見男子欲言又止,老頭揚眉冷聲道

“怎樣啊,不肯啊。若是不肯我可不能保證你心上人何時能醒咯。”

“好,答應你。”

宇文卿将鳳涅槃從地上抱起,随着老頭向他的住所走去,怎知房屋竟建在山頂因抱着少年走了一路,更是累的體力不支。

簡陋的屋中,只有幾件陳舊的擺設,屋內草藥的香氣四處飄散,味道雖并不好聞卻極為安定凝神。

只見陸涯子走出走進不知在搗鼓着什麽,少年睜開了一只眼睛偷偷地打量着那人的動靜。

“別裝睡了,你早該醒了。”

陸涯子不知何時已走到她的面前,手叉着腰挑破了她的僞裝,鳳涅槃水靈的杏眼瞬間睜開,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聲音中略帶些敬意道

“前輩,你怎麽知道我醒了?”

奇星花的藥力只有一柱香的功夫,他又怎會不知,這小丫頭能騙的了別人怎能瞞的過他。

陸涯子故作深沉地捋了捋胡子,繼續說道“我不止知道這些,我還知道你是個女子。”

少年臉上的表情驀地陰沉下來,柔和的目光瞬間化成波濤洶湧的海波,這埋藏了六年來的秘密她以為永遠會塵封掩埋。

良久,那攥緊的手掌才一點一點松開,她鎮定着心神問道“你怎麽會知~”

“老夫不止是擅于煉制□□,更是精通醫術你這點秘密我一眼便能看出來。”

“今日之事,還望前輩替我保密。”

鳳涅槃撲通跪地,陸涯子向來與世無争想來也不會與他人言說。但她沒有十足的把握卻不能冒這般性命攸關的險,她也沒有這樣的機會。

“好好的黃花閨女,作男裝出來抛頭露面做什麽?”

“我身負血海深仇,不得已而為之。”

少年面容一凜,目光卻透露深如幽潭令人難以看透。

此時安靜的屋中只聽見陸涯子輕嘆一口,問道“也罷,我對別人的事也不感興趣,說吧來我這澤荒山偷什麽東西來了?”

“我姐姐中了七日斷腸散。”

聽到鳳涅槃如此直截了當地回答,陸涯子又開始擺起譜來,假裝沒聽懂裝蒜着

“斷腸散?既然如此你不該來我這啊,你應該去洪紀棺材鋪替選副好棺材替她收屍嘛。”

形勢所逼,鳳涅槃有求于他不得不低聲下氣“前輩有辦法的對嘛?”

陸涯子撅着嘴揮了揮手道“我老陸從不做虧本的東西,除非你用等價的東西交換。”

“這個夠不夠?”

少年邊說着邊掏出了袖中的紅色瓷瓶,陸子涯接過後迫不及待地打開嗅了嗅,驚愕不已地問道

“盂蛛毒,小丫頭你怎會有?”

“是我師傅讓我交給你的,這裏面究竟是什麽?”

見那老頭如此吃驚的神情,鳳涅槃更是對瓶中之物感到好奇。

“這是從上百只毒蛛身上提煉出來的毒性極高,告訴我你師傅是誰。”

鳳涅槃怔了怔,沖他笑了笑道

“我師傅,他和前輩一樣隐居避世不願提起自己的名諱。”說着挂在唇邊的笑容瞬間有些苦澀,晶亮的眸中流露出一絲悵然

“前輩,我還有一事相求。”

陸涯子似乎能猜測出她的心思,不假思索地拒絕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恕老夫不能答應。”

“前輩,放眼整個江湖只有你能幫我。”

陸涯子漠然地回過身,眼神中的情緒極為複雜“此藥天下一絕,我說過用等價的東西來交換,你要拿什麽來換?”

正直酷暑,磬竹院荷花盡放,散發着清淡若有若無的香氣。男子一身清爽的月牙色長袍,墨發半束氣質出塵。

這時辛月娘迎面向自己走來,西門絕眼神冰冷,即使酷暑卻讓女子不寒而栗。

女子驚慌失措地伏在地上,聽見面前的人冷聲道“你好大的膽子,沒有我的命令竟私自與父親通信。”

辛月娘擡眸,撞着膽子回答道“公子,眼下是除去他的好時機,莫非公子于心不忍了?”

西門絕聞言牽起嘴角,冷冷一笑“你果然是西門府派來的一條狗,若再有下次你便滾回你該去的地方。”

“月娘都是為了公子着想。”

女子哽咽的說着,眼角的淚幾乎快要落下。

西門絕絲毫不為所動地背過身,不願再多看她一眼,冷冷道“我西門絕輪不到你來替我着想。”

說完,男子便拂袖繞過了她朝花園的小徑走去。

此時墨羽見西門絕要出門,匆匆地走上前

“公子~”

男子停下腳步,吩咐道“墨羽,我出去一趟,不論誰前來拜訪都說我染了風寒,不便見客。”

“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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