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第23章

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溫蜜有時候會醒過來,只要一醒過來就會有一碗苦兮兮的湯藥喂到嘴邊,她實在是喝不下去,胃裏又難受,就緊閉着嘴不肯喝,這時就會有人捏着她下颌,将藥灌進去,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她就嗚嗚嗚哭,伸出小手拽他的袖子,變态絲毫不為所動,将她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最後還要在她小屁股上狠狠拍一把。

溫蜜迷迷糊糊中一直記着這仇,等清醒過來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我要跟變态大佬解除婚約!”

變态大佬慢慢睨她一眼,淡淡道: “跟誰解除婚約”

溫蜜滿頭烏發散在枕上,睜大了眼睛望向床畔高大的男人,這幾日除了參湯吊着,她也沒怎麽好好吃飯,此時襯得一張小臉巴掌般大,她紅着眼尾,嘤嘤兩聲,他怎麽還沒走

盡量冷着聲音生氣道: “自,自然是你。”說完覺得氣勢不夠,又顫微微補了一句, “別以為我不敢!”

他似笑非笑看她一眼,出門吩咐請太醫過來。

公主府要用太醫,太醫自然是随時候着的,溫蜜半個月的時間裏就燒了兩回,況且氣若游絲,幾近斷絕,又有譽陽大長公主紅着眼眶盯着,太醫也不敢不重視,他對溫蜜溫聲囑咐道: “火自心起,溫大小姐還當少思少慮,靜心才是。莫要為一些身外之事煩擾,放寬心身體才能好起來。”

他也是點到為止,隐晦的瞥了陸峥一眼,自從傳來溫大小姐與安邑侯庶子定親的消息,溫大小姐這就卧床兩回了,還是心病,若說與這樁親事無關,只怕說給傻子聽傻子都不肯信。

他以前是沒見過安邑侯庶子,今日見了倒是覺得此人容貌上佳,關鍵是一身氣度沉穩淡漠,竟讓他有些不敢直視,但不管怎麽樣,身份也确實是低了些,怪不得溫大小姐心中不願,急火攻心了。

溫蜜自然聽懂了太醫的弦外之音,這是勸自己想開些呢,便順勢含了一包淚,小鼻尖紅紅的,輕聲道: “嗯,多謝您。只不過,我也就如此了……還有什麽指望呢”

這就驗證了自己的猜測了,太醫嘆息一聲,卻也沒敢再瞥陸峥,帶着布谷到外間寫方子去了。

陸峥眸色陰冷,緩緩勾了勾唇,優雅而散漫的微笑道: “溫大小姐想要什麽指望”

“自,自然是身份地位!”溫蜜被他灌藥的這口氣還沒順過來,板着一張小臉,學着他的樣子,語氣淡漠的道,只不過微顫的眼睫還是讓她暴露了, “嫁給你,連個一品诰命都掙不來!”

誰讓他現在是安邑侯庶子呢,別說一品诰命,就是二品三品也沒指望。

陸峥輕輕摩挲她因微微仰頭而露出的纖長脖頸,瑩白如玉,他緩緩道: “皇後好不好”

溫蜜被他吓了一小跳,心髒加速“呯呯!”跳了一會兒,才穩下來,然而腦子還是鈍鈍的,實事求是道: “不及太後好。”

他不再言語,默默看着她,修長的手指端起桌上一碗漆黑的湯藥,淡淡道: “那得先給我生個兒子。”

他總是有辦法将她堵得說不出話來,她默默地翻個小白眼,接過湯藥,乖乖的喝了。不僅沒有眼淚汪汪的示弱以此襯托對方的殘忍,再流淚哭鬧死賴着不喝,而且喝完竟然也沒吵着要蜜餞,只是又喝了些溫水,緩解了口中的苦味兒,便将被衾拉至下颌,閉上眼睛準備睡午覺了。

譽陽大長公主與溫峤在窗外看得不勝唏噓,譽陽大長公主何曾想到她這個嬌嬌閨女竟然能與姑爺相處成這樣兒,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溫峤……溫峤處于懵逼狀态中,他雖然聽不見裏頭的聲音,但是他不瞎,攝政王雖然還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但是目光卻始終落在他妹妹身上,而他妹妹明顯是在耍什麽小脾氣,看她那副表情就知道她在氣人,但是攝政王竟然連個眉頭都沒皺一下,溫峤簡直不敢想。

只怕他将這些說給軍中的兄弟聽,他們指定先給他一拳,再罵他白日做夢,畢竟攝政王在某些方面的名聲還是很響亮的。據說有一回攝政王受了傷,為避人耳目便在一戶農家中住了一段日子,那家中有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據說是吃鮮花喝露水長大的,十分鮮嫩,親歷親為的照顧他,兩人還進過一個被窩,正常人可不就直接收了,攝政王卻只扔下幾百兩銀子。渣是真渣,可也是真冷情。

隔天溫峤就将這件“據說”的傳聞講給了他妹妹聽,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反襯攝政王對她的好,于是在講述的過程中難免就有誇大的嫌疑,比如說那小姑娘每日給攝政王打水沐身,更是變着法兒的給攝政王做好吃的,晚上還要暖床,說得連他自己都向往了。當然沒敢提“攝政王”這三個字,只說是陸峥以前的事。

溫蜜默默吐槽一會兒這位親哥的智商,當着自己妹妹,說未來妹夫以前的風流韻事……這是人幹事兒

不過她倒是想起一樁事,眨了眨眼,問她兄長, “那個小姑娘是不是西戎人”

溫峤被她問得一愣,這是重點嗎不過那時攝政王受傷是在西北,那戶農家還真有可能不是漢人。

溫蜜看他的表情也就不再問了,看來是八。九不離十,應該就是那個西戎細作了,那段在豹室中進行的至今仍沖擊着她五感的行刑她是不想再回憶一遍,只是沒想到陸峥竟然真的與那女子有過過往,難怪那時京中會傳攝政王要納一西戎女子為側妃,誰讓人家曾是床伴呢。

溫蜜興致缺缺,不想再說話了。

溫峤覺得效果不錯,自家這妹妹任性不說,關鍵是還懶,找一些例子講給她聽,也讓她自己對比一下與旁人的差距。看,剛才這例子講完,他妹妹就沉默了,肯定是在默默反省她自己呢。

他覺得還需要再講幾個例子以做鞏固,可惜能與攝政王牽扯上的女性實在是少之又少,于是在腦中搜刮了半晌,才終于想起一人來。

“聽說妹夫有個小表妹醫術極是厲害,還曾幫妹夫藥浴,并且在妹夫藥浴時給他按摩全身穴位,有時甚至整晚不出。”看看人家是如何對攝政王的,他妹妹就會氣人怎麽能攏住男人的心更何況這男人還是攝政王。當然,最後那句“有時整晚不出”是他誇大了,要不然怎麽能讓他妹妹産生危機感呢

攝政王那段時間為了拔毒,每晚都會配合藥浴,只不過是在大帳中,隔着一架屏風,攝政王小表妹在屏風後幫他按摩,幾位将軍便隔着屏風禀報軍情。

但是這話他不想跟他妹妹說,讓他妹妹認識到妹夫也是挺招小姑娘喜歡的,省得她不将妹夫當作一回事,別的什麽都不會,氣人的本領倒是挺拿手。

攝政王那位小表妹沈姮,他見過,清冷孤高,長得倒是好看,就是對誰都無甚表情,對着攝政王時也沒見有什麽不同,若非用毒厲害,也不可能被攝政王帶在軍營中。不過,沈姮好像不怎麽待見他他心裏閃過一絲煩燥,不待見小爺的人多了,她算老幾!

溫蜜對她這位親哥簡直無語,不過她倒是知道這位小表妹,這是陸峥本尊真正的表妹,是陸峥母親的嫡親妹妹所出,與楊明心那種自是不同。

不過她現在倒是被激起了興趣,将面前的一杯冰奶露推到溫峤面前,道: “還有麽”

溫峤将冰奶露接過來喝了一口,心想:看看,就是這麽有用!先前還對小爺愛搭不理,眼神中甚至蘊藏着淡淡的鄙視,兩個例子講下來,立刻就長進了!

他将冰奶露喝完,指着盤子裏的點心道: “那個也來兩塊兒!”

溫蜜乜了他一眼,也遞過去。

溫峤吃了兩塊點心,想吊一吊溫蜜的胃口,故意拉長了聲調道: “自然是還有,有次一酒宴上……”

這時外面忽然有人敲門,溫峤的小厮氣喘籲籲的跑進來, “公子,緊急調令!呂将軍命您前往西北,即刻動身!”

溫峤以為自己耳背耳鳴耳不适了,笑着踢他一腳, “扯什麽呢我才回來不到一個月,怎麽也得待到明年!”況且他妹夫可是攝政王,還能不讓他在家過年!

小厮苦着臉将調令拿出來, “公子,真的。”

溫峤傻愣的望着調令上面那枚紅彤彤的印章,并不是呂将軍的印鑒,左下角蓋着一枚極小的,篆體的四字:裴峥之印。

竟然是攝政王的私印!

溫峤手一直抖着,被邢昭送出城門時還沒緩過來。

溫蜜朝天翻了個小白眼,這是怕他自己招惹的那些事都被溫峤抖出來吧也是很不要臉了。

溫峤不在家,家中立時消停不少,終于沒人在自己耳邊像個老媽子似的叨叨叨了。

溫蜜吩咐人在葡萄架下擺了一張躺椅,她躺在上面,手邊放着在冰塊兒上湃着的奶糕,剛吃了一塊兒,白色。界面忽然彈出來,系統發布了新的任務,她輕輕閉了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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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昨天沒更上,今天晚上還有一更,補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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