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誤會解開

誤會解開

眼看鶴琛站起身,似要往自己這邊走來,時喬下意識向後退,卻不料把自己抵到了門邊,退無可退不說,還給兩人之間的氛圍徒增一份暧昧。

慌亂之下,時喬忽的沖他擡起手,阻止他靠近:“有、有話好好說,你、保持距離!”

鶴琛看她這局促的模樣,失笑:“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他并沒有像時喬想的那般過去找她,而是将一把椅子拖到桌子另一邊,屈指叩了叩桌面,說:“過來坐。我有事要跟你聊聊。”

時喬見他又坐會原來的位子上,知道是自己誤會他了,尴尬地揉了揉鼻尖,說:“要說什麽?”

鶴琛見她坐好,斟酌了一會兒,才說:“這句話我在密室裏就想問了,我們當年……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時喬沒想到鶴琛一上來就給自己開了個大,當即就被這一句話砸懵了,怔愣半晌,才恍恍惚惚道:“什麽誤會?”

鶴琛原本只打算趁今天這機會把過去的事說清楚,但究竟該怎麽開這個口,還沒想得太清楚。擡眸卻對上時喬質疑的目光,心一沉,索性直接開門見山:“密室裏,你為什麽說我劈腿女演員?我心裏從始至終就只有你一個,何時劈腿過別人?”

時喬眼睫輕顫,不敢與鶴琛對視,慌亂低垂下來,盯着自己攥緊的手指,似是不大好意思開口,聲音細若蚊蚋:“你不要狡辯,我都看到你和她……接吻的照片了。”

鶴琛既知這裏面深藏誤會,也不急着解釋,只嘆了口氣,聲音溫和到極致,繼續刨根問底:“和誰?我怎麽不記得除了你外,我還親過誰?”

時喬詫異看了鶴琛一眼,震驚于他臉皮之厚,竟讓她親口說出這種不堪的事,一時氣急,也不顧害不害臊,咬了咬牙說:“當然是你那電影裏的演員,叫什麽黃詩瑛的。鞏小蝶親自來找我,給我看的照片,難道這也有假?”

鶴琛不甚意外地從時喬口中聽到“鞏小蝶”三個字,低聲喃了句:“果然是他。”

時喬沒聽清他說了什麽,開了口的話匣子就像突然爆開的行李箱一般難以合上,時喬索性将這一年來自己所藏着的所有委屈和盤托出,聲音裏也漸漸帶上幾分憤怒與指責:“鞏小蝶說我的家世和地位配不上你。我知道黃詩瑛是影後,跟你門當戶對!我只不過是個小花瓶,跟你在一起算我高攀了。但是你先招惹我的不是嗎?你既然一開始便沒想過長久,分手時就應該跟我說得清清楚楚才是,出軌算是什麽?拿我當玩弄感情的對象嗎?”

時喬越說越氣憤,這一年因他受過的委屈還歷歷在目,讓她難以釋懷。但說完,她便有些後悔,暗自反思自己方才的語氣是否有些太過。她還拿不準鶴琛對她究竟是什麽态度,雖重新說過喜歡她,但兩人畢竟不是從前剛在一起時,鶴琛是否還能包容她一切小脾氣?若是不能包容,她剛才的話,無疑是再度得罪了鶴琛。

若是得罪了他會如何?鶴琛會把她剛面上的角色重新收回去嗎?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有關母親的一點點線索,她還沒跟霍錫臣老師說上話,不能就這麽平白斷送了這個機會……

時喬越想越懊惱,她怎麽就如此沉不住氣,為争一時口舌之快,連母親的事都抛諸腦後了呢?

鶴琛不知時喬心裏有這麽多小九九,他只是驚詫時喬藏着的怨氣竟這麽深,平時那麽溫和柔軟的人也能有火氣這麽大的時候,心中更是記上鞏小蝶一筆,開口說:“時喬,事情非你看到的那樣。我和黃詩瑛絕無茍且之事。你看到的,或許是劇照。”

時喬垂眸,聲音已變得平靜,像一灘死水,無波無瀾:“你不要再拿謊言糊弄我,那電影我看了,裏面根本沒有你倆親吻的鏡頭。”

鶴琛就知道她不可能輕易相信,拿出手機,找出當年讓同劇組演員拍下的照片,遞給時喬:“你看到的,是不是類似這樣的照片?”

時喬擡眼一看,手機屏幕上赫然是兩個正在熱吻的人。一個是當今紅得發紫的影後黃詩瑛,而另一個則正是鶴琛。

時喬只掃了一眼,眉頭便蹙了起來,挪開目光,小聲還帶着幾分嫌棄說:“你怎麽還自己藏着自己出軌的證據……”

鶴琛失笑:“你若看到的真是這樣的照片,那可是真真誤會我了。這場戲劇本裏确實沒有,是導演當場硬加的。後期剪輯時他自己也覺得這段吻戲太突兀,便給剪了去。我故意留下這張照片,不是為了日後要解釋什麽。而是當時片場外狗仔太多,魚目混雜,不少人想要蹲我和黃詩瑛的緋聞轶事。我怕這一幕被他們拍到誤導粉絲去,故意讓人連帶着周圍的攝影機排拍了一張照片留檔。你看,這張照片裏可不止我們兩個人,後面可全是片場的工作人員。我若是真要做對不起你的事,難道如此肆無忌憚,在衆目睽睽之下就敢如此放肆嗎?”

時喬聽他這麽說,心中一動,再度打量起那張照片來。

果真如鶴琛所說,照片中不止他和黃詩瑛兩人,兩人身後圍着一排排機器,機器後面則是一臉剛正不阿的攝像大哥,和嚴肅深沉的導演,似乎都對二人的熱吻不為所動。

再仔細一看,鶴琛和黃詩瑛兩人臉上還帶着妝,尤其是黃詩瑛,露出的一段脖子上還貼着人物特定的“胎記”。且當時荒漠中溫度極低,黃詩瑛怕冷,上半身為出境只能穿着單薄的戲服,下半身卻裹了厚厚的羽絨服。這場景怎麽看都像是在工作,根本不像鞏小蝶說的那般,二人在片場無人的角落裏偷偷親吻。

可若鞏小蝶給她看的是一張照片,鶴琛給她看的是另一張照片呢?

被騙怕了的時喬仍是不敢輕易信任鶴琛所言。

鶴琛見她的目光裏還有幾分懷疑,于是繼續說:“你若還不信,我只能告訴你個旁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了。”

時喬眨眨眼:“什麽秘密。”

鶴琛輕輕一笑,說:“黃詩瑛在拍這部電影之前,就已經結婚了。且她是軍嫂,只是她老公在軍隊裏有軍銜,是個不小的官,怕曝光戀情影響不好,所以一直沒公開。我還是在她喝醉了給她老公打電話時才偶然得知。她已婚的事兒鞏小蝶都不知道,所以才敢拿她來诓騙你,讓你誤會我這麽久。”

時喬緩緩瞪大雙眼,鶴琛就算再狗,也不至于拿黃詩瑛“軍嫂”的身份給自己開脫,只是……

“鞏小蝶為什麽要騙我?”

鶴琛眸中有一順寒光閃過,冷嗤:“他哪有那麽大膽子做這種事,應該是聽了我那便宜爹的吩咐。”

“便宜爹?”時喬不解。

鶴琛還暫時不想讓時喬知道自己的身世,于是只說:“他不過是想把我的人生攥在他手心裏。他想得倒是美,要操控我,哪那麽容易!”

時喬不懂鶴琛為什麽如此稱呼自己的父親,她只聽得懂那位曜世集團的掌門人,對自己并不滿意,抿了抿唇說:“你的父親,鶴峥老先生,似乎并不太看得上我。”

一提起鶴峥,鶴琛心裏就忍不住煩躁上火,恨不得趕快跳過這個話題:“他看不上你,我也看不上他。時喬,你不用在意他的看法。”

時喬雙手微微攥緊,心裏藏着幾分悸動,嗫嚅道:“我現在……哪兒還需要在乎他的看法……”

鶴琛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言外之意是什麽,他看着時喬因害羞而微微發紅的臉龐,心頭微微一燙,目光平和而真摯地望向她,聲音裏透着些微不可察的忐忑,一字一句認真說,“咱們的誤會已經解釋清楚了,我也早就重新跟你表明了心意。我只想問,現在的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時喬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今天還要面臨這樣的問題,她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嗡”了一下,心跳得飛快,好像馬上就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一樣。

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搖了搖頭,慌亂無措道:“我、我不知道,我還沒想好。我還不敢……不是,我、我、我……”

時喬差點說出自己害怕鶴琛那群瘋狂的粉絲,她有自己所擔憂的事,這件事不能被任何人道破,卻差點被她自己說出來。她頓時更加語無倫次,“我”了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複,鶴琛略微有些遺憾,卻并不氣餒:“我知道讓你馬上接受我有些困難,但時喬,再給我一個追你的機會好不好?我想光明正大地對你好,護着你,不想再藏着掖着。這個要求應該不過分吧?”

時喬這次倒是回答得幹脆:“不好!”

這回答是鶴琛萬萬沒想到的,他想到陳夢之在密室裏說的話,不禁問:“為什麽?你是不是害怕我的粉絲會因此攻擊你?他們之前是不是趁我拍戲不在的時候對你做過什麽?”

時喬下意識否認,搖着腦袋說:“不是,沒有!他們沒對我做過什麽!你不要瞎想!”

鶴琛瞧她這反應,就知道必定有什麽。只是這事兒問嘴硬的當事人肯定是問不出來了,他便也不着急,他回去總也免不了去盤問鞏小蝶,這事的首尾他肯定能從軟骨頭鞏小蝶嘴裏撬出來。

但是,面對着鮮嫩可口的愛人,想吃卻吃不到,他實在心癢難耐。自己雖不能馬上得償所願,免不得要讨些好處。仔細考慮了一番,嘴角漸漸勾出個壞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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