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幾分像誰?
有幾分像誰?
見他們害怕成這樣,溫柔擺擺手:“哎呀~逗你們玩的,怎麽會用蠱呢?”
“雖然我養的蠱不少,又品種繁多,但是我很寶貝的,輕易不會浪費。”
盧玉翟可不管這些,雖害怕溫柔的手段,但幾次三番被她恐吓,多少已經适應,他想掙紮一下,沒準能撿漏。
恰在此時,天邊忽來一木倉,以勢不可擋之力震退所有人擊穿地板,待灰塵散去,衆人才看清木倉上立着一人。
身形消瘦,長袍披肩,人如蓄勢待發的長木倉,氣勢逼人,不容忽視。
見無雙城的人沒有離開,反而怒斥是誰,來人淡淡道:“怎麽?不認得我?”
“那你可認得這杆木倉?”
“木倉?難道是……”
雷無桀面露遲疑,蕭瑟向前兩步與他并肩,視線不離木倉之上的人:“雷無桀,你之前見到的碎空刀王人孫、風雪劍沈靜舟,你可以忘,但一定要記住他。”
“那些人劍耍得再好,刀用得再神,也只混得一個之一的稱號,他不一樣,他是世間用槍之人的第一。”
“木倉仙司空長風,雪月城的三尊主!我……這……簡直是……”
雷無桀雙手捧臉,臉上的表情如癡如醉,恨不得立刻貼上去,惹得蕭瑟幾人嫌棄地遠離他身邊。
之前面對溫柔,盧玉翟只是不甘心,如今知道來人身份,心中再不甘心也只能低頭。
“見過木倉仙!”
司空長風:“無雙城派這麽多精銳過來,這個和尚,真的有這麽重要嗎?”
“回去告訴無雙城那些老爺子,若真以為抓住一個孩子就能颠覆江湖,莫說什麽天下無雙,這無雙城的名字也別叫了。”
盧玉翟不敢反駁,垂頭躬身聽訓。
原本恭敬的無雙聽了司空長風的說教,贊同地對盧玉翟指指點點。
學老學究撫須點頭的空隙,還朝司空長風背後的溫柔眨眨眼睛,忽然聽到司空長風點到他,連忙乖乖站好。
“還有,難得尋到一塊良才美玉,可別拿殺豬刀去雕了,這句話妨請轉告宋燕回。”
無雙連忙答應:“前輩這句話,晚輩定當轉告……呃,如果我到時候沒有忘了的話。”
司空長風瞟了一眼唐蓮他們:“剛才你留手?不然他們不死也要重傷,多謝了。”
“不用謝,”無雙大大方方地承認,眸光掃向他們躍躍欲試道:“只期望各位傷愈之時,有再戰的機會!”
司空長風略作思考,突然出手操控無雙劍匣,十二柄飛劍嗡嗡作響。
“我的劍不比二師兄,但也練過幾年。”
在衆人震驚的目光中,十二柄飛劍全部飛出劍匣,最後一柄大明朱雀開啓時,在場所有的劍都顫抖不已。
“大明朱雀,木倉仙。”
雷無桀暈乎乎的東倒西歪,溫柔用昆山玉碎勾住他的衣服,蕭瑟則伸手拉住他。
“禦劍,禦木倉,道理都是一樣的,想要掌控其中的真意,還得靠你自己。”
無雙抱拳行禮:“多謝木倉仙指教!”
司空長風:“走吧!”
無雙城其他人準備離開,無雙卻站在原地不動:“木倉仙,我還有一事想請教。”
“何事?”
明明人早到了一會兒,偷看了許久,知道無雙城這小子要問什麽,司空長風還是假裝不知。
“是不是登上登天閣,便能求見任何人?”
司空長風睨了一眼無雙,神色不辨:“是。”
“好!還請三城主告知大城主,到時候無雙闖登天閣,他一定要來見我!”
無雙面無懼意,目光炯炯有神,令司空長風不禁應聲答:“好,我定轉告百裏東君,讓他等着!”
離開前,無雙朝溫柔揮手:“溫柔,等我,等我來雪月城接你!”
出乎意料,溫柔沒有應他,而是在所有人錯愕的視線中,看向司空長風。
或者說,從司空長風出現的一開始,她便沒有移開目光。
“聽聞三師尊與師尊百裏東君自少年時便是好友?”
司空長風颔首:“确實如此。”
溫柔沉默了一會兒,擡手揭下面紗,眼眸閃爍:“那……這張臉,你是否還記得?”
“你!怎麽可能?”
司空長風不可思議地看向她,從木倉上跳下來,疾走兩步停在溫柔面前,手下意識微擡。
“你……”
“你是誰?”
有人搶先一步問出司空長風想說的話。
眼前掠過雪白發絲,一道所有人都熟悉的身影從司空長風身側閃過,站在溫柔面前,滿臉的不敢置信。
此人正是天外天白發仙。
“嶺南老字號溫家,溫柔,小毒聖。”
與激動的白發仙相比,溫柔反而神色淡然,那雙老一輩再熟悉不過的眼睛沉靜如水,波瀾不驚。
白發仙眼神沉痛,握緊白玉劍,踉跄着後退半步:“不可能……小姐明明……怎麽可能……”
倏地,他擡頭緊緊盯着溫柔的臉看了許久,在衆人沒反應過來時一劍刺去。
最先反應過來的無雙大喊青霜、雲梭、繞指柔,盡數将所有飛劍攔住白玉劍,閃身護住溫柔,寸步不讓。
溫柔将手放在他肩上,柔聲道:“無雙,放心,我不會有事。”
越過無雙,舉起昆山玉碎召喚出靈蛇、玉蟾、聖蠍、天蛛、風蜈。
幾道影子自溫柔袖口蹿出,六只寵物,落地便長至半人高,團團圍住白發仙。
它們沒有攻擊的意思,但牢牢占據地上能逃走的所有方位。
溫柔緩步走進,面對白發仙怒目而視,也沒有生氣,而是神情自若地說起了故事。
“十四年前,溫家家主溫酒壺在外七月未歸,不知所蹤,歸來時抱回了一個女嬰,對外聲稱收為養女。”
“兩歲時女嬰被發現是毒體,溫家家主收其為徒,女嬰四歲學毒,十歲制毒用毒勝過溫家所有人,并自創各種蠱,人稱‘小毒聖’。”
溫柔頓了頓,反問白發仙:“你說,溫家出了這樣一位天才,為何十四年來,江湖中人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白發仙似乎想到了什麽又搖頭否認:“難道……不可能!人死不能複生,更何況當時才三……”
溫柔突然打斷他:“有什麽事是不可能的呢?”
話音剛落,她整張臉除了那雙燦如星河的美目外,都發生了細微變化。
“這副面貌,才是我真正的模樣。”
擡手輕撫臉龐,她眼簾半垂:“師父每次看到我的臉,必醉酒痛哭一場。”
“你們覺得,它有幾分像誰?”
前一句是對白發仙說,最後一句卻是對白發仙和司空長風兩人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