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扣押身側

扣押身側

第013章,扣押身側

在對方戲谑的眼神裏,霍晚清看到了他眼中有個中桃花的花癡。

沒錯,那是她自己!

請原諒,她沒談過戀愛,沒見過袒露胸懷的男人。因為讀書的時候一心讀書,似乎對感情有天生的無感。後來畢業進的那個單位裏又沒有年輕男性,整天對着一群工程大叔,着實延誤了她的愛情萌芽期。

被抓現行後,她立刻把目光瞄到一邊去。不解釋,不理會。然後戰術性轉移話題。

“你打算關我在這裏多久?”

高承殊不明白自己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竟然沒能牢牢的吸引住一個女性。

把衣服一拉,他正經臉色回道:“天色不早了。該忙什麽忙什麽去。”

然後不等霍晚清再說話,他提着自己的銀槍回去了。

霍晚清倒是想往大門那方向一跑,但是冷靜一想,不行。要是跑了,高承殊立刻公開她的身份,不明真相的皇帝不會放過她。

認命的回到屋子,剛坐下腳邊跑來一只狗。黃毛,瘦小,約摸三四個月左右。撿狗的時候她給小黃狗起了個名字叫豆芽。但這會兒她決定改個名。

“以後你就叫周易,姓橙。”

“為什麽叫周易?狗也有姓氏嗎?”鄭顯一腳跨進門來,懷裏摟着一大框青菜,吃力的放到地上去。

霍晚清眼巴巴的望着青菜,咬牙切齒卻裝得心平氣和的說:“因為《周易》是一本。一本橙色封面的書。所以周易姓橙。”

呵呵——

“橙色的書。沒聽過。白色的兵書我倒是讀過幾本。都是将軍讓我讀的。”鄭顯說完,忽然感覺哪兒不對。懷疑的看向霍晚清,“霍姑娘,我怎麽感覺你在罵我們将軍?但是……但是哈,我,我找不到證據。”

霍晚清不理他,抱着周易逗着玩。鄭顯抓抓頭走出門去,再回來時手裏有一碗面。

“霍姑娘,剛做好的羊肉面。我給你搶了一碗。”

霍晚清吞了口唾沫,還不忘分了點給周易。

吃完面條,鄭顯把她的碗放到桌子上,帶她出門。周易嗯嗯哼哼的跟在最後。兩人一狗出門右拐,再右拐進入一個兩人寬的小窄巷,走了三五丈,視線豁然開闊。

一片綠油油的田地一直延伸到對面山腳下。放眼掃過去近的是水田,占了全部田地的三分之一。遠一些是玉米。鄭顯一邊補充,指這又指那,又是紅薯,又是黃豆。最後指着最左側百來步距離的地方,側頭看向霍晚清。

“霍姑娘,那是我們上個月才種的寶貝。将軍說你比較細心,特意交待了那三行地交給你打理。”

霍晚清伸手在額前擋陽光,望過去。

“那是什麽?”

鄭顯也不說,直接把人帶過去。望着眼前三行地,霍晚清砸巴着嘴,懷疑的看向鄭顯。

“鄭将軍,這是辣椒?”

“這叫番椒。可能也叫辣椒。這東西是上上個月,從抓獲的僞裝成商販的奸細手裏得到的。你看那兒,那杆兒紫青紫青的,我們也不知道叫什麽。那幾個奸細死也不肯多說。”

可以想象到那幾個奸細受到了嚴刑拷打。

“那個杆兒,紫青紫青的,那東西叫茄子。這都開始花了,你得把底下的那兩張葉子和新芽掐掉,不然長不了果實……你這麽看着我是幾個意思?”

“锵”的一聲,鄭顯腰間的佩刀已經拔了出來,指向霍晚清。

“你果然是宣夷國的細作。枉費我還那麽信任你。”

霍晚清的心髒差點兒跳出來了。

“鄭将軍,幹嘛呢?這麽不經逗。我騙你的而已。我就是想早點脫離你們,你怎麽還真信了呢?”

鄭顯收了收勢氣,“你說的是真話?”

“那還能有假嗎?你這刀就在我眼皮子跟前晃,你就是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騙你呀。再說啦,你們家将軍那麽精明,誰敢在他面前造次不是?你你你,快把刀收了。既然這幾行菜交給我來打理,那我可就開始幹活了。你千萬別攔着我。”

剛才是打死不想下地,現在是求着給她地兒來打理。果然還得是跟命扯在一起才有壓力。

她只求,鄭顯別到高承殊面前嚼舌根,若是被高承殊懷疑,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臨走時,鄭顯又交待,“這番椒我們倒是聽過一些種植的傳聞,至于那個杆兒紫青紫青的玩意兒,這城裏也沒人聽說過,将軍說了就按照番椒的方法種植,且看看能長出個啥。”

說話間,霍晚清已經掃視過三行地的情況,她判定種植方法沒有毛病。就是辣椒和茄子都到了掐新芽的年紀……時候。這些經驗都得于她小時候在外婆家跟着外婆學來的。她伸手下去又不敢掐,收回來後轉身去看鄭顯。

“鄭将軍,這地确實是給我打理了嗎?”

“将軍吩咐了,種好了有賞。種壞了賠償。”

霍晚清從鼻子裏哼了兩聲,然後彎腰把一棵茄子最底下的葉子和新芽一塊兒掐了,一邊說:“你可以去給你們将軍複命了。不出意外的話,半個月後,我保證他能看見果實。”

鄭顯不信。确切的說是不敢相信。這兩種菜都是頭一回種植,那些外國人又不肯說清楚種植的方法。怎麽眼前這位來路不明的霍姑娘似乎胸有成竹的樣子?

但他還是如實禀報将軍。

高承殊正在吃早飯,跟霍晚清一樣,一碗羊肉面條。聽鄭顯禀報完今日從早到地裏霍晚清的情況,他正好把最後一口面湯喝完。放下碗,他拿起桌上的手帕擦拭着嘴。

“你說,她知道那紫青杆的東西叫茄子?哪個茄,哪個子?”

鄭顯搖頭,“我聽到她說出那菜的名字,下意識就認為她是宣夷國的人,怕她是細作。然後反應有點激烈直接拔刀對着她。再然後估計把人吓着了。”

“算了。你去大牢裏核實一下。然後把結果告訴我。”

鄭顯出門,剛好碰到好些天沒回來過的李老二,喊了聲李将軍後,鄭顯側過身去往大牢。

“老大。”李老二大步走過去,神情有些着急,“我聽說你把我妹子抓來了。究竟出了什麽事?”

高承殊:“上黃村和下黃村的災後重建,完成多少了?”

“十日內能全部完成。”沒有得到正面回答,李老二更加擔心,“老七說你懷疑她是宣夷國的奸細,可有證據?”

“跟你說實話吧,我的确懷疑她是奸細。若她真是,老二你給我聽好了,撇清關系,別被連累。”

“她不是。她不可能是。老大,你是沒看見,那天下那麽大的雨,她一個女孩子風裏雨裏忙前忙後,一夜沒合眼。要是沒有她的幫忙,我一個人不可能那麽順利的……”

“你有點感情用事了啊!”高承殊截斷李老二的話,“這裏是什麽地方?草原裏有多少陷井?對面又有野心勃勃的敵國?還有,你對她有多少了解?”

“老大……”

“擅離崗位,你已經觸犯了軍法。怎麽,還要我大張旗鼓的送你回去?”

李老二有些無奈,臨走前又說:“老大,我只是覺得她不像壞人。而且,她有那種犧牲和奉獻的精神。這種精神我第二次在一個女孩子身上看到。”

這話讓高承殊想起一件事情,難怪老二明知犯軍法還要跑回來。

他路過招財鎮辦事那一年認識李老二,當時他背着一條人命。這條人命是他的親姐夫。就因為他姐夫親手打死了他世上唯一的親人——他的姐姐。他本來一心求死,但是在鄉民求情之下,又因他是護姐失手,還有就是鄉民集體抵制他姐夫這個惡人,最後他被叛無罪。

後來在高承殊有意引導之下,他跟着高承殊來到鹿鳴城,開始了有家有親人的新生活。

了解他姐姐,是在一年後的祭日上。他說他姐姐勤勞善良,平日裏樂于幫助鄰居,從不計報酬。大概是因為這樣的無私讓他認下霍晚清做妹子的原因。

高承殊跳上院牆,翻上屋頂的平臺上,從這裏可以看到四周所有的情況。這兒也是他的專屬地方,平日無事時他就喜歡上到這裏,琢磨些營裏的事。

看到左邊方向一個人彎腰在地裏忙活,是霍晚清無疑了。在她腳邊還有一只小狗,這會兒正在高興的抓螞蚱。

屋子裏鄭顯在喊他,他吹了個口哨,鄭顯立刻出現在牆頭上。

“将軍,對上了。真叫茄子。茄子的茄,茄子的子。你看。”

鄭顯興奮的舉起一張紙,上面寫着茄子兩個字。

高承殊皺了眉,目光又看向霍晚清。

“還真就怪了,明明叫杜明月,生在皇城長在國公府,竟然會幹農活兒?會幹農活兒已經很可疑了,竟然還認識這種新物種。呵,本将軍這是撿到寶了呢,還是在身邊放了一個禍害?”

不自覺的想起昨晚在作戰室裏,霍晚清為了活命果斷的抱他大腿,撩下衣服……

咦——

他抖掉一身的雞皮疙瘩,差點摔下屋頂。

“将軍,不好了!出事了将軍。”

一聽是蔣順楠的聲音,鄭顯跳下牆頭,“将軍好着呢。沒出事兒。”

蔣順楠:“将軍呢?真出事了。”

“這呢!”

人随聲落地,高承殊穩穩站在地上面,一邊往屋裏走,一邊問蔣順楠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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