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同車相坐

同車相坐

第015章,同車相坐

在大家眼裏,霍晚清有點像主動請戰的士兵。

但她此時的樣子,有點滑稽,有點可笑。不如說是向家長要糖吃的孩子。

霍晚清知道大家怎麽看她,不過她并沒有打算放棄。而是看着莫阿涼。對于莫阿涼,基本的信息在來時的路上鄭顯已經跟她過一些。

沒有被高承殊阻攔,霍晚清依舊壓低嗓音,“你在說謊。我根本就不是秦老板。你也從來沒有見過我。”

莫阿涼卻态度堅定:“二月份,你在我們京都采購了一批藥材,跟你交易的莫七爺是莫家皇室的人。這一點你當然也是知道的。”

高承殊等人變成了吃瓜群衆。

“既然你如此肯定。那我再問你,我訂的藥材如此隐秘,你們為何如此大意?還讓姓高給截了。怎麽的,你們想過河拆橋,坐實我跟你們交換信息的賣國罪名?”

高承殊……信息量竟然如此巨大?

莫阿涼倒是怔了一下,接着說:“大家各取所需而已。不過你放心,這批被截了,還有下一批。”

“還有下一批?”姜越氣吼着,差點一拳頭揮到莫阿涼臉上。“你們宣夷國有完沒完?一批又一批,一年四季你們打算幹多少票?再說啦,你們大王有毛病吧,不都談好了和親嗎?我們公主都快送到了,你們就不能安生點?好歹避避風頭,等過了這陣再幹也不遲嘛!”

“說什麽呢!”高承殊看了一眼姜越,說道:“把人關回去。過兩天傷好了送去我那裏後山打石頭,建城防牆。”

霍晚清知道演戲結束了。該幫的忙已經幫了,算不算成功看高承殊怎麽決定。正想着便收到高承殊望過來的目光,沒有考究,更沒有贊賞。在他淺笑的臉上,也看不出是何意。

“高将軍,那個……你看哈,你交待的事情我已經都做了。那麽重新量刑這個事你是怎麽考慮的?”

周圍的鄭顯、蔣順楠,包括剛走到門口準備押走莫阿涼的老四姜越把人交給手下以後也倒了回來。這三人站在一塊兒,分明就是還想看一場戲。

高承殊站起了身,三步走到霍晚清面前,這身高壓下來把霍晚清驚得一個激靈,一起身就退了一步,差點就往後摔下去。

“你……幹什麽?想賴賬嗎?”

高承殊突然呵呵一笑,“我讓你加戲了嗎?多事!暫且算你功過相抵。我呢是個賞罰分明的人,中午這頓肉你算是吃不到了。”

在高承殊轉身要走的時候,霍晚清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你講不進道理。話我都給你套出來了,你過河拆橋是吧?今天你要是敢動我的午飯,我跟你沒完!”

鄭顯和蔣順楠互看一眼……将軍過分了!

姜越強行入夥……确實是過河拆橋!

三人互相交流意見……這出戲,比剛才的好看!

高承殊試了兩下抽不出袖子,有些無奈,“軍令如山,本将軍說出去的話怎麽可能輕易更改。你再不放手今天晚飯幹脆也別吃了。”

“我是小女子,不跟你講軍法。總之你要是苛待我,回去我就把辣椒拔了,把茄子也全部折斷,讓你試驗失敗,再晚幾年造福百姓。”

“你威脅我?”高承殊吃驚的揚起手,但這個動作遭到了吃瓜三人組的集體反對,他只好解釋:“沒想過打人。我說你們哪頭的?”

姜越被鄭顯和蔣順楠推出來,姜越硬着頭皮說:“将軍,分明你先威脅別人的。妹子幫了咱們這麽大的忙,你說說你,不就打了兩只野兔嗎?讓妹子吃頓肉能咋地?再說了,老二的妹子,不也是你的妹子麽?”

鄭顯和蔣順楠同時說:“嗯!姜将軍說得對!”

高承殊的面子诶,被同袍兄弟給撕了下來。就為了老二的妹子能吃上肉。

午飯的餐桌上,霍晚清的碗裏已經堆滿了肉,這會兒正吃得歡快。剛才的吃瓜三人組十分熱情好客,所有的肉都往霍晚清面前端。

高承殊伸長筷子,想要挾一塊碗裏為數不多的兔肉,結果肉還沒碰到,被鄭顯快一步挾走了,送到了霍晚清的碗裏。于是高承殊的筷子只好挾了一塊白菜梗,嚼起來酸酸脆脆。

說起來,高承殊今日還是低估了手下的創造力。要回去的時候,他發現他的馬不見了。就見鄭顯坐在馬車頭,正跟霍晚清聊美麗的大草原。

“馬呢?”

鄭顯:“阿楠急着辦事,騎走了。讓我跟您說一聲。……霍姑娘,你是第一次見到草原吧,我跟你說……”

高承殊手握成拳,輕輕捶了兩下額頭,轉頭找姜越要馬。

姜越為難情的說:“老大,我今天沒馬了。所有的馬都已經集中起來,讓獸醫檢查身體呢!對了,妹子不是坐馬車來的嗎,一塊坐回去不就得了嗎?行了,我挺忙的,我跟你說妹子可是套出話來了,宣夷國沒有和親的意思,我得好好的布防,來一拔,我抓一拔……”

高承殊以前都沒發現姜越這麽唠叨。

上了馬車,高承殊又要趕鄭顯坐車裏。鄭顯可不敢,一臉苦相的哀求。

“将軍,我要是坐着你趕的車回去,王李司徒幾位将軍可能不會說什麽,可其他的将士指不定要生吃了我。所以将軍,您趕緊進馬車裏去,別耽誤功夫了。營裏一堆事情忙着呢!”

額頭吃痛,鄭顯摸着被彈了一下的腦門,憨憨笑着目送他的将軍進了馬車裏去。……還得是姜将軍有主意。

霍晚清靠着車,雙手抱胸翹着二郎腿一甩一甩的,一副看熱鬧的樣子。高承殊把她的腳一推,坐了過去。他忽然有了改造馬車的打算。以後要做更大的馬車,省得再發生這種挨着屁股坐的尴尬事情。

外頭鄭顯也沒閑着,一邊駕車一邊注意裏面的動靜。

的确,車內的氣氛有些不尋常。

霍晚清一身紅衣,系着腰帶極顯腰身,也就差不多兩手一握就能合上。這是高承殊在心裏比劃出來的結果。當時他自己心裏也咯噔了一下。沒事默默量別人腰身幹嘛?

“高将軍,你……臉紅了?”

高承殊硬着頭皮看過來,“剛才吹風吹着了。”說完又一想,得換個方式對話,“雖然你今天套出了宣夷國沒有知親的意思,不過你別忘了你的身份。”

“那不能夠!不過我覺得杜明月上輩子肯定是太白金星身邊的小藥童,不然也沒那能力算計我。行吧,你說吧,說實話,你打算關我在你眼皮子底下多久?我呢,也沒別的意思。總之,早死早超生。”

“沒看出來,你倒是看得開。”

高承殊身子往後仰,如同霍晚清一樣靠着車,神情放松了些,又說道:“霍姑娘,你是不是應該跟我解釋解釋,你為什麽會知道茄子叫茄子?”

這個問題,怎麽聽上去那麽拗口?

霍晚清給了高承殊一個對視,神情忽而變得認真。

“高将軍,你确定想知道?”

“呃……确定!”

霍晚清仍看着他:“我倒是敢說,但是你不一定敢信?或者說,你大概會覺得我是個瘋子。所以我不太确定我說了以後你會怎麽對我?我可不想被你當成一個瘋子,水牢蛇窩老虎給我來一遍,那我不得當場死去。”

高承殊一攤手,“我看起來像那種殺人如麻的惡人?”

這個問題……霍晚清不敢回答。

“那你得答應,我可以告訴你實情,但是你不能把我當成一個怪人,不能對我加刑,更不能殺我?”

“聽起來似乎你要說的不是什麽好事。”高承殊眯眼皺眉,對霍晚清搖了搖頭,“首先,我得确定你說的是不是實話。所以,你得說了我才能判斷你說的是不是實話。”

這人說的話聽起來都這麽拗口嗎?

但确實在理,霍晚清沒法反駁。

“好吧。”沉沉地嘆了一口氣,霍晚清沒有直接說,而是問高承殊:“其實我一直挺好奇的,為什麽你随母姓,而且在你家裏我從未看到過關于你父親的珠絲馬跡。更沒有聽任何人說起來關于高将軍的家事。所以,你……父親呢?”

其實說到最後,霍晚清發現高承殊的臉轉向了另一側。而且他的眼裏有一種很深的顏色閃過,她來不及看不清。

“我是不是不該問這個問題?如果不方便回答那就當我沒有問過。抱歉。”

高承殊還是沒有回話,霍晚清怕自己的話真的觸及了他的底線,便趕緊回答剛才他的問題。

“我認識很多蔬菜。小時候我經常外婆下地,種白菜,種豆角,種黃瓜,種辣椒,還有西紅柿,茄子、土豆、大蒜,等等等等。我不光認識,我還知道種植方法,知道怎麽做好吃。”

她發現高承殊沒有話說的意思,嘆了一聲又說。

“另外,可以這麽說,我既是杜明月,也是霍晚清。更甚至可以說我做了二十六的霍晚清,卻只做了不到十天的杜明月。若是可以我甚至不想和杜明月有交集。但就是這麽奇怪,我用了杜明月的身體,擁有她的記憶。但我真的叫霍晚清。還有,我給你的個人資料都是真實的。只不過,它只存在另一個世界而已。”

接下來好一會陣兒,她和高承殊對視。

高承殊在腦海裏又捋了一遍霍晚清的話,似乎懂了,但不敢相信自己的理解。

但他還是說了自己的猜測:“你的意思是,你本來不屬于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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