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路遇殺手
路遇殺手
第016章,路遇殺手
瞧瞧,聰明人就是不一樣。
霍晚清直接給高承殊豎起了大拇指。
“早知道你接受能力那麽強,我早跟你坦白就好。省得提心吊膽那麽久。”
看到高承殊給了她一個略嫌棄的眼神,她幹咳兩聲正色問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來歷,我想問問,你有幾分相信?”
哪知道高承殊笑了一下,“不信。”
霍晚清:“……”
“我信不信你的現狀都不會改變。所以,我信與不信對你來說并沒有那重要。”
霍晚清:“……”
說了半天,她白費口舌了!
于是,她嘴巴一閉,臉轉一邊去。
這一路上一聲不吭,當然是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的意思。就這樣各懷心思,直到鄭顯突然剎住馬車,車裏兩人同時往前撲去。好在高承殊反應快,一手撐住馬車,一手撈起霍晚清,把人挾在臂彎裏。
高承殊皺着眉頭,正要開口問話,就聽鄭顯說話了。
“将軍,有刺客!”
霍晚清還未回過神,又是驚了一跳,直接往高承殊懷裏鑽。高承殊大概也沒時間拒絕,一手掀開車簾,就見前面有六個人,穿着統一的黑色勁裝。
對方沒有給他們更多的時間做準備。揚起手中刀直接撲過來。
“天殺的賊子。”鄭顯一邊罵一邊從懷裏掏出信號彈,紅色的火焰還沒有竄上高空,他牽起馬讓将軍坐好,然後大喝一聲狠狠打馬,打算沖過去。
下一刻,馬匹慘烈嘶叫,前腿齊斷,跪地撲倒。
馬車劇烈的晃動,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的霍晚清雙手抱住了高承殊的腰,把頭埋進了他的胸膛裏。
來者不善。高承殊知道鄭顯一人無法與他們對抗。他立刻松開霍晚清,拿開腰上她的手,然後伸手取劍,一躍而下。所有動作一氣呵成,幹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躲好別出來!”
最後聽到這句交待,霍晚清一屁股坐回去,緊張到狠狠吞了口唾沫。車簾掉下來擋住了視線,她看不到車外的情景。只聽到兵器碰撞的刺耳聲和猛烈的喊殺聲。
不敢出去,怕成為目标變成累贅。只能告訴自己,高承殊不會輸。
這些殺手是誰指使的,高承殊也不知道。但這些人每一刀都想要他的命,所以他沒有手軟。
最後一個殺手倒下去後,刀子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說,你們是誰派來的?”
刀下滿臉胡渣的殺手一咬牙,直接握住高承殊手裏的劍,刺進了自己的咽喉裏。當場吐血斃命。
高承殊和鄭顯傻眼了。更糟糕的,另外五人也沒有對自己手軟,紛紛自盡而死。
本想留個活口問出個所以然,但已經不可能了。
霍晚清沒有再聽到外面傳來動靜,鼓起勇氣掀開簾子,見眼前面血腥的場面。雖然她直面過死亡,但這一次依舊令她膽顫心驚。
她看到地上躺着的人一動不動,再看到高承殊和鄭顯都站着,提緊的心才落下來。然後跳下馬車來到高承殊身邊,才發現他的左手正在向下滴血。
手臂上被劃了一刀,就在剛才四個人圍着他打的時候。慶幸的是這些人雖然不怕死但武力值并沒有太高。如若不然,現在躺下的該是他和鄭顯了。
“別動。”
霍晚清不讓他動那只受傷的手。她立刻解下發帶,任由頭發散下來,她把發帶紮在他手臂傷口的上方。
“還好沒有傷到骨頭,也沒有傷到動脈。雖然出血量看似多了點,但很快就能止住。”
她一邊說一邊撕劃破一半的袖子,不知是力氣太小還是布的質量太好,還是在高承殊的幫助下才終于撕下來。她一直低頭忙活,把傷口用袖子包紮起來,卻沒發現高承殊一直看着她。
在高承殊的印象中,第一次見她,她有點不近生人。後來在家裏住了些日子,又覺得她不太愛說話,一直都是默默做事。再後來,第一次在北營裏,他到現在還記得她像個無畏的死士,一把将衣領拉下去……
現在想起來,他都會打個激靈。但此時的她,正經、穩重,與此前任何時候都不同,讓人不由自主的選擇相信她。
“幹嘛呢,發什麽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
高承殊這才如夢驚醒:“不急!老四到了。”
他已經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打馬聲,總算放心。又問了鄭顯,看到他小腿上有一刀,脖子上有一刀,幸好脖子上只是劃破了皮膚,有半圈血水看起來有點吓人而已。
姜越帶着人趕到,往地上一數整六具屍體,皺了眉走到高承殊身邊,目光落在左臂上。
“嚴重?”
“可能嗎?”
高承殊又說:“在你的地盤上出的事,這些人你擡回去自己查。馬借給我!再找個人把阿顯帶回你那兒去養傷。”
從姜越手裏拿過馬繩,他一躍上馬,手上的傷完全沒有影響到他的動作。下一刻,他朝霍晚清伸出了手……
這個動作,剎時間引來無數雙眼睛。
“難不成你打算走回走?”
也是愣了半響,霍晚清才被高承殊這句話驚醒。雖然有些懵,但她還是伸出了手。高承殊握緊她的手,手上用力一拉,霍晚清就感覺自己飛起來了一樣,一下子坐到馬背上。
——坐在高承殊面前。
就在她兩手無處安放的時候,整個人落到高承殊懷裏。高承殊策馬而去,順手抓住她的手讓她扶到馬鞍上。
飛馬離去,身後衆人卻驚得掉下巴。
姜越……唔唔,老大見色忘友?
鄭顯……将軍,我腿都快斷了,你不關心一下我咯?
幾十名士兵……不錯,咱們北營要有将軍夫人了。
一路回營,霍晚清大氣不敢喘。主要是這個姿勢有點令她窒息。高承殊胸寬臂長,她感覺自己像個袖珍娃娃被他摟在懷裏似的。再加上在馬背上颠來颠去,一開始她還刻意往前傾身,到後來她就放棄了,不如往後靠穩當點,不然總感覺頭頂有個下巴噌來噌去。
要命的是,他們一路上誰也沒有說過話。一直到進了北營,馬停下,高承殊率先下了馬,也不用霍晚清說什麽,他兩手掐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抱下來。
雙腳落地,霍晚清激跳的小心髒還沒有緩過來,就聽高承殊說讓她先回房去,今天發生的事不必對外人說起。
然後,高承殊把馬交給士兵,沒有回房,往右邊大步而去。
好一會兒霍晚清才緩過來,直起腰來卻已經見不到高承殊的人影。只記得剛才他說過讓她回房,和不要對外人說起今日發生的事情。
“唉,我這是什麽命诶!”
同時,她也在想,那幾個殺手必定是沖高承殊而來。究竟是什麽人想要他的命呢?是宣夷國的人嗎?
忽然覺得他這個将軍做得挺可憐的,竟然被別人惦記了性命。總覺得他這樣的人不應該經歷這些,畢竟他那麽努力的為這裏的百姓做實事,不畏艱險鎮守在這危機四伏的邊境線上。
回到屋子裏她也待不住,想到剛才的危險,想到高承殊手上的傷,她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才行。剛才若是沒有他和鄭顯的保護,她又哪裏來的安然無恙呢?所以人,得學會報恩。
一回來就和她分開的高承殊,這會兒正在軍醫處。他不想驚動營裏的人,所以才會交待姜越去處理那些殺手。姜越不在北營主營,而他自己不會多話,也交待了霍晚清不要說出去,所以這件事就能壓下,不至于在營裏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将軍,幸好傷口及時處理,又很好的止了血。之後您只需要好好養幾個三五日,傷口就會慢慢愈合。畢竟年輕,身體恢複起來快得很。哦,對了,這半個月內先別讓傷口碰到水。特別是生水,碰着了容易發膿……”
蒙軍醫或許是上了年紀,這些常識他治一次外傷就要無數次的重複着說,高承殊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等傷口包紮好,他把剛才脫下的外套特意搭到受傷的左胳膊上,整只手加上傷口都遮擋住,這才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回自己的住處。
換衣服的時候,目光落在傷口上。可能是剛才脫衣服時候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白色上的紗布上染了一點紅色。不過敷過藥的原因,傷口并沒有剛才那般痛了。
倒是看着這個傷口,讓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霍晚清幫他包紮傷口時的情形。那時他就在想,這人女人雖然對死人有所恐懼,但她能控制自己的情緒,穩定自己的心緒,從容的面對那一切。
一個從小就被欺負長大的庶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有可能練就這樣一種性格嗎?
而且看起來,她的閱歷挺豐富。
人啊,不禁念叨。正想着霍晚清,就聽到霍晚清在外邊喊高将軍。他趕緊抓過衣服往身上套,腰帶還沒系好,霍晚清已經進來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換衣服。”
看到霍晚清像撞鬼似的轉過身去用手捂眼,他嘴角一挑,戲言道:“這會兒在我跟前假正經了。上次也不知道是誰呢……對,就在這兒,往地上一坐,抱着我大腿,再把衣服……”
“打住!”霍晚清及時叫停,轉過身一頭撞到高承殊的胸膛。她退了兩步站穩 ,揉着吃痛的鼻子,“你怎麽那麽硬?”
“因為我是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