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霍秦見面
霍秦見面
第018章,霍秦見面
霍晚清跟着高承殊一路走,過了兩個巷子,來到一處宅子後門。開門的顯然認識他,喚了一聲高将軍,便熱情的把人請進屋裏去。
“四兒,去将你家老板叫來。我去花月軒等他。”
看高承殊對這裏很熟悉的樣子,霍晚清大概猜到那位老板跟他應該是關系匪淺的朋友。因為一進來就聞到淡淡的藥香,這讓她想到了一個人。
“高将軍,你今天來見的人不會是我昨天才冒充過的藥商,秦老板吧!”
高承殊含笑點頭:“你不說我不說,他自然不會知道。不過我還是得告訴你,老秦這個人有個特點,他對毛過敏。狗毛,貓毛,雞毛,兔毛等等,只要有毛,他就犯病。”
的确是個很怪的特點。
“那他不會是個光頭吧?”霍晚清已經在想象高承殊和一個光頭站在一塊兒……咦,好有畫面感!
高承殊擡起手,卻沒有打下去。收回來摸了摸下巴。
“誰跟你說對毛過敏就不能留頭發!”
“所以就是,他只對別人的毛過敏。長在他自己身上就完全沒事咯!”
這麽說也對。高承殊便不再說什麽。兩人進了花月軒,便聞到了濃濃的花香,整個小院子種滿了花花草草,現下正值夏季,許多花開得正盛。加上右邊有個人工假山水池,整個院子就顯得十分雅致。
進了廳裏,高承殊讓霍晚清随便坐。他自己卻沒坐,去茶幾上拿了一個罐子,走到窗子下,長腿一擡就坐到了窗子上去,然後往窗外扔東西。
霍晚清好奇的走過去看,原來窗子下方有一個小池塘,裏面有荷花,還有魚。
“這景致倒是不錯。不過秦老板一年四季應該有不少時日是在外面跑的吧。可惜了,自家這麽漂亮的院子都沒來得及欣賞四季變幻。”
兩人一邊看景一邊喂魚,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傳來,高承殊才下了窗子,正好秦仁正進來。
“老高!難得你有空過來!”
秦仁正看到有個人跟在高承殊身後,便停留了目光:“這位朋友面生得很,不知……不知,咦,這位朋友,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霍晚清尴尬的轉過頭去看窗外,“沒有,沒有沒有。我久仰秦老板大名。今日是特別請高将軍帶我過來見識一下的。那個……”
“狗!”秦仁正一臉興奮,“錯不了,就是那只狗!”
“不是。你罵誰狗呢?”沒等霍晚清回話,高承殊有點聽不下去了。看起來這兩個人有故事。
“我沒罵誰狗。我是說……”秦仁正住了嘴,望着臉轉一邊去的霍晚清,伸手過去把人轉了過來,“你不是女的嗎?上次你還挽發來着。怎麽突然變成小兄弟了。不對不對,你們倆怎麽會認識?老高,你的朋友我可都認識。說說看,你倆是怎麽認識?”
高承殊拍了一下秦仁正的肩頭,“我看還是先說說你們倆是怎麽認識的吧!別怪我不給你坦白從寬的機會!”
霍晚清:“……”好像沒我什麽事了!要不走了得了,待這兒面對兩尊大佛,挺尴尬的。
秦仁正這才說起那天在街上,突然竄出來一只狗。他本身對毛毛的東西就過敏,那只雖然是小狗,但照樣能把他吓破膽兒。幸好當時遇到霍晚清,救了他一命。
“就這樣?”高承殊也是服了。因狗有緣,難怪剛才一見就狗。
秦仁正知道霍晚清是女的,便不再像剛才那樣随意,喚來四兒泡茶拿點心,便請人坐下。
“老高,今天我要多謝你。把我的救命恩人帶過來。對了,我姓秦,藥商。還沒有請教恩人怎麽稱呼呢。”
霍晚清:“霍晚清。趁此機會我也跟你聲明一下,我未婚。挽發是因為怕麻煩。你呀可別像上次那樣叫我大嫂,怪不習慣的。”
“失禮了!失禮了!給恩人賠個不是。這樣,老高,霍姑娘,今日二位不走了,我馬上吩咐廚房做頓好的。我上次從外地帶回來了些好東西,剛好炖了讓二位品嘗品嘗!”
高承殊和霍晚清互看一眼……然後又刻意的各自移開。心裏都在想,為什麽忽然間有默契了?
“雖然很想品嘗。不過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件要緊事要問你。”
一點廢話沒有,高承殊從懷裏取出昨天姜越帶過來的那幅畫,畫上是一個黑白兩色的八封。
“什麽?”
“應該是一個标記!”高承殊把昨天遇到的事說了一遍,簡化了不少,只撿了這個重點來說,“你常年有在外的經驗,說說看,對這個紋身有沒有聽聞過?”
秦仁正猶豫了一會兒,先看向霍晚清,“霍姑娘昨天受驚了!這樣,隔壁的風鈴子這幾日正是最好的花期。我讓丫鬟帶你過去看看。這邊的話題太血腥,不适合小姑娘聽。”
他朝外頭一喊話,不一會就來了個圓臉的丫鬟,約摸十四五歲的年紀。這丫鬟名叫映綠,領着霍晚清就離開了院子。
霍晚清也知道他們要說的話不想讓她聽,便順從秦仁正的安排。到了隔壁院子,看到從未見過的風鈴子開得正好,倒也來了興致。
秦仁正茶放到對面位置上,“老實說,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有人出賣了你,說你跟宣夷國皇室做生意。進了一批有毒的藥材。”
秦仁正:“這麽說,我的名氣都大到宣夷國去了?連他們都在想盡辦法把我拖下水?”
“難道你真的沒有跟他們接觸過?”高承殊微微笑着,看着對面的人。
“那我說沒有你也不信吶!”秦仁正也算老實,“我直說吧。上次我在宣夷國待了半個多月。确實有位姓莫的人想約我談些事情。但是兄弟你知道我這個人,生意是正經生意,藥材是貨真價實的藥材。我老秦家可是太醫院的藥倉,什麽東西能進倉,什麽東西能出倉,小弟我心中有數。別說是姓莫的,就是他們那位大王來了,損國利已的事我也不能幹!”
高承殊高興的笑了一下,“我就知道秦老板不是那樣的人。所以,其實我來找你就只是為了這個八封圖的事。剛才我看你那樣子像是有難言之隐,想必多少你是知道的。快說說吧。”
“還真不巧,我見過有這個紋身的人。确切的說,他們是一個江湖幫派。叫魔靈堂。四年前,我去西邊進貨,我也是第一次去,不太懂那邊習俗,後來被魔靈堂的人抓了,他們的手臂上就紋了這個八卦圖。後來聽當地人說,只要給錢,殺人越貨、欺男霸女,什麽活兒他們都接。”
“魔靈堂既然抓了你,能那麽松快的放了你?”
“哪能呢!”秦仁正伸出了一只手,“五百萬兩銀票。我那一趟帶去的錢都拿來贖我這條命。一分貨沒進,白跑一趟。那次啊,可把我吓得半年不敢出門。”
高承殊若有所思,秦仁正說的西邊,距離有點遠了。他不明白,這些殺手跑這麽遠來殺他,這位買家真是自己所想的那位嗎?
秦仁正懷疑了一眼,問道,“老高,這些殺手不會是沖霍姑娘來的吧?”
“不會!”
他昨晚就計算過。假如是因為自己讓司徒棣帶着畫像去查人這事兒被慶國公府的人知道了,又假設他們知道以後也查到了霍晚清沒死而是躲在鹿鳴城,然後立刻去西邊請這些殺手。說是說得通,但時間上差太遠。
他是在被截殺的頭一天才知道霍晚清的身份,而且老七的速度是極快的。國公府要做這件事情根本來不及。
所以,他才确定,這些殺手的目标就是他自己。
秦仁正忽然想到了什麽,臉色一沉,有些激動的站起身來。
“老高,這些殺手,會不會是……極有可能。”還沒得到對方的回應,秦仁正就自己肯定了,“你別忘了你小時候和你母親是逃到這裏來的。你說過你幾個舅舅想要瓜分你們家的遺産。既然他們當時沒能殺掉你們。保不齊現在卷土重來。”
高承殊有被震驚到,想了想,卻是含笑回道:“是哦!時間太久我都把這事兒給忘了。”
“你笑什麽?我是說認真的。”
“你想多了。坐下坐下!”高承殊呵呵笑了三下才又說:“你說的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但是可以忽略不計。我更偏向于另一種可能性,他們是宣夷國派來的。并且在城裏有內應,不然他們不會對我的行蹤如此了解。我未出草原就遇襲,就是鐵證。”
秦仁正又擰了一下眉頭,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
高承殊:“所以現在關鍵的是,要查這些人咱們得去南邊。唉,距離有點遠,查起來真費事。”
“你要查嗎?來去時間可不短呢!”
“想查。老六應該快到了。我想讓他去一趟,不然我不放心。”
“老六确實最合适。功夫好,人也機靈。”秦仁正輕輕拍着桌子,“這樣吧,正好南邊有我想進的藥材,這幾年因為那次的事我一直沒敢去。不如我就陪老六一起去。正好,他能保護我。”
“好。那就這樣。”
二話剛談完話,四兒來報,說司徒将軍到了。
調查一事緊迫,秦仁正也沒有拖延時間,讓人準備午飯招待高承殊和霍晚清。打算下午出發。
席前,映綠不小心打翻茶杯,弄濕了霍晚清的衣服。秦仁正立刻讓人出門去買新衣。反正成衣鋪子就在巷子口。只不過下人買回來的是一套女裝。霍晚清本不想換,但衣服濕得有點多,只好換下來。
“說實話,習慣了男裝,突然穿回女裝還不習慣了。”
秦仁正和高承殊各自收回目光,都說還好。
但也正因為這身女裝,給霍晚清和高承殊惹了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