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拿捏不定
拿捏不定
何廷舒身材苗條,腳上也沒多少肉,穿鞋從來都穿标準的三六碼,她捏着裙擺,使了點勁想要掙脫他的手掌,他卻不讓,握着她的腳踝不放,低聲道: “你穿着裙子,彎腰不方便。”
陸淮幫她把高跟鞋脫了下來,幫她穿上這雙米色的平底鞋,鞋上自帶的綁帶系在她嫩白的小腿上,顯得她的小腿纖細而又修長。
他溫熱的指尖會碰到她的腳背小腿,惹得她紅了臉。
天啊!還好現在是在黑暗當中!
平底鞋穿起來就舒服很多,何廷舒覺得自己脹痛的腳和腿都有一定的緩解。
她回頭朝陸淮笑道: “鞋子很合适,謝謝你。”
“不客氣”,他聲音平淡,和何廷舒并肩站在窗前,随後低笑道: “你要是真想謝謝我。”
何廷舒屈起腿,足尖輕輕點地,問他: “怎麽了”
陸淮揚了揚頭,手放在脖頸後面輕輕揉着,他轉頭看着她,輕輕嘆了口氣,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聲線低沉溫柔卻又無奈, “那就請我吃飯吧。”
何廷舒“哦”一聲,在涼風中眯起了眼睛,笑答道: “我現在沒錢哦,只能請你吃五塊錢一碗的拉面。”
“好”,陸淮答應了下來,問她: “要不要出去看看這家酒店的環境綠化很好。”
何廷舒的電話卻響了起來。
他看到她手忙腳亂地接通了電話,猜測是呂寧打來的。
“喂,媽媽”,她的聲音中有種做了壞事之後的心虛, “怎麽了”
“你去衛生間這麽久”呂寧說話不會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問何廷舒。
“我……我不知道吃了什麽,肚子好疼的”,她為了配合自己的語氣表演,一邊皺着眉一邊捂着肚子,好像真的肚子很疼。
呂寧知道她心裏的小九九,估計在會上裝了這麽長時間,早就裝不下去了。她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和何廷舒通電話,結果發現她正跟一個男人站在窗前。
“哦,肚子疼啊”,呂寧看着她的背影,冷笑着又重複了一遍,想跟何廷舒學學怎樣表演裝病。
“對啊媽媽”,何廷舒還沒意識到呂寧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她正要繼續表演,結果被陸淮打斷。
“伯母晚上好”,他瞥了眼何廷舒,給她提醒,工整的襯衫和西裝襯得他格外有型,又長了一張清俊的臉龐,此時被影影綽綽的月光籠罩着,顯得尤為出衆。
難怪何廷舒那五年會被這個男人迷得團團轉。
“你好”,呂寧的聲音微冷,為這剛剛入秋的天氣降降溫。
何廷舒後背一僵,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冷,陸淮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把臂彎裏的西裝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外套的下擺搭在她的臀上,襯得她整個人都更嬌小了些。
何廷舒吸了口氣,呼吸之間都是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她臉頰微紅,轉過身來,有些尴尬地撓了撓頭, “媽媽。”
呂寧從來不在外人在的時候教育孩子,她擡手看了看手表,發現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鐘,到了晚宴的時間,她問何廷舒: “晚上還有宴席,吃了飯再走”
何廷舒搖了搖頭,答道: “不了吧媽媽,我已經很累了。”
“那我讓司機送你”,呂寧沒有逼她一定要留在這裏,這也是看在剛才何廷舒表現不錯的份上。
“好吧”,何廷舒要脫掉身上的西裝外套,卻被他扶住了肩膀,不讓她脫掉。
“穿着吧,外面溫度不高”,陸淮放下了手,沒有再做什麽出格的舉動, “別着涼了。”
何廷舒看了眼呂寧,看到她的視線落在她的鞋子上。
“鞋是哪兒來的”呂寧抱着手臂,挑着眉看向陸淮。
“是,是我自己帶來的備用的鞋子”,何廷舒覺得呂寧對陸淮有種莫名的敵意,她回頭看了眼陸淮,連忙解釋道。
“我還以為是陸先生送給你的”,呂寧收回了看向他的目光,轉身就走,何廷舒連忙跟上。
陸淮一個人站在場外的窗前,低垂眉眼,看着大理石地面上擺着的那雙黑色高跟鞋。
她就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怎麽能習慣穿高跟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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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廷舒跟在呂寧身後,脫掉了讓她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的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
呂寧送她上車之前,猶豫了一下還是試探着問何廷舒: “你現在和陸淮是什麽關系”
是什麽關系
“是朋友關系”,何廷舒想了想,猶豫了下,還是笑着答道。
女孩子年輕的面龐比花兒的蜜還要甜美,是最招人喜歡的。
呂寧看着她,過了半晌道: “廷舒,離他遠一點。”
何廷舒不願意,皺着眉反駁道: “為什麽我自己難道連選擇朋友的權力都沒有了嗎”
“我讓你離他遠一點,你照做就可以了,媽媽難道還能騙你不成”呂寧不喜歡何廷舒違背她的想法,聲音也冷下來了幾度。
“您有什麽理由嗎”她看着呂寧,低聲問道。
“私生子,所有人都不待見”,呂寧扯了扯唇角,這雖然有些殘酷,可在他們這個圈子裏又的确如此。
“您怎麽能這樣呢!”何廷舒眉頭皺得更緊, “這些都不是私生子的錯誤啊,大人犯下的錯,為什麽要讓他來承擔!”
大人的世界,永遠沒有為什麽,任何事情只浮于表面,不敢深究較真。
“他的城府很深”,呂寧嘆了口氣,換了種說法,她盯着何廷舒的眼睛看,繼續道: “你看不透他,你只有被他耍得團團轉的份兒。”
何廷舒不服氣,朝呂寧嚷嚷道: “城府深怎麽了!他不是現在沒害我呢嗎!他人很好的,我出院之後沒有朋友,他很照顧我!”
“你!”呂寧吸了口氣,被她氣得不輕, “你就非得撞了南牆才能死心”
“我又不傻!去撞南牆做什麽!”何廷舒回嘴道,拉開車門就上了車。
在外面站的時間有點久,她的胳膊腿都被凍得冰涼,皺着眉捂着口鼻打了兩個噴嚏,頭也有點迷糊。
可能會感冒。
何廷舒有點頭疼,她慢吞吞地又把陸淮的西裝外套穿在了身上,她腦袋擱在車窗上,結果涼得她打了個激靈,又連忙縮了回來。
司機把她送到了青水塘,就開車離開。
何廷舒進了小區大門,看到陸淮正在門口等着她。
“你……你怎麽來了”何廷舒眯着眼睛,然後吸了吸鼻子,忍住了噴嚏。
陸淮沒答話,彎腰幫她把衣服扣子一粒一粒地扣好,低聲道: “不是說要請我吃拉面,這麽快就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何廷舒覺得自己暖和了一點。
他們站在路燈下,一陣冷風掃過,她又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然後搖了搖頭說: “又沒說一定是今天,等過幾天吧,我有點累了。”
“那我送你回家”,陸淮偏着頭看着何廷舒,覺得她有些不正常。
他上前去拿手放在她的額頭上,試她的體溫。
何廷舒被忽如其來的涼意激得往後退了一步,她有些迷糊,咬了咬下唇嘟哝道: “你手好涼。”
“廷舒,你病了”,陸淮上前去彎腰把人抱了起來,她睜不開眼睛,暈暈乎乎地說: “我可能是被凍感冒了。”
“嗯,你有點發熱”,陸淮抱着人進了樓道口, “剛才跟着伯母出去的時候,為什麽不穿外套”
“那上面有你的味道……”她趴在他的懷裏,像只懶懶的貓兒。
他低笑着說: “我沒聽清楚。”
一陣涼風掃過,她沒有深究陸淮是怎麽知道她脫下了外套這件事的。何廷舒快要合上的眼皮又再次睜開,支支吾吾道: “因為穿上去看起來不倫不類,會被媽媽說的。”
陸淮沒再說話,抱着人進了電梯回了家。
門上的密碼是五個八,他不用問她都知道。
陸淮幫她脫了鞋,把人抱進卧室裏,解開袖扣挽起袖子到廚房裏燒了一壺熱水,微微放涼了會兒,趁着熱勁要讓何廷舒喝下去。
在這期間,她關了門渾渾噩噩地把身上的禮服換成了短袖和短褲。
何廷舒嫌水燙不喝,胡亂一揮手,杯子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水潑在他胳膊上,濕透了襯衫布料,她眨了眨眼,愣住低聲道: “對不起,我惹禍了。”
“那怎麽辦”陸淮沒急着擦襯衫,而是問她。
她有點不好意思,嗓子啞啞的, “你再倒一杯過來,我一定老老實實地喝。”
陸淮失笑,又倒了杯熱水回來,她這回不敢再鬧小脾氣,一口一口喝着熱水,看着他收拾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眼皮子越來越沉。
他在櫃子裏找來了一床冬天蓋的厚被子,把她裹成了個小蠶蛹,坐在她床邊上,看着她一點一點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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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兩點鐘,何廷舒被憋醒,醒來時除了渾身沒什麽力氣外沒別的異樣。
她掀開被子,發現陸淮正躺在她的身邊。
他閉着眼睛的時候比較好接觸,或者說比較好親近。
何廷舒知道她發燒的時候,一直都是陸淮在照顧着她,她抿了抿唇,大發慈悲地把被子分給他一半。
陸淮根本沒睡,不過是在閉着眼睛假寐,他懶洋洋地睜開了眼睛,啞聲道: “好點了嗎”
“我覺得我正常了”,何廷舒坐在床上向他點了點頭,只是覺得自己有氣無力,有點虛。
“那就好”,陸淮重新閉上了眼睛,低聲呢喃道。
她下了床去了衛生間,回來的時候發現陸淮已經不在。
何廷舒打開門往門外看,發現他正站在窗邊。
“你不睡覺嗎”她問他,然後指了指客卧。
陸淮轉過身來,看到她光着腳站在門口,睡眼惺松,身上的淺黃色短袖皺皺巴巴的。
他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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