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二戰場

剛剛很平和的氣氛, 忽然之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白西月原本也沒有想這麽快就插衛長曦一刀的, 因為衛長曦現在是最脆弱心裏防線最薄弱的時候, 他可能接受不了這個。

但是當他問出那個問題, 白西月就知道,自己不得不回答了。

如果現在答應了, 之後反水,那就叫沒有理, 是虧欠了。

而現在卻不會。

因為什麽承諾都沒有做出,而且說的清楚明白。

感情上過于殘忍, 而道理上,卻是沒有問題的。

“你在玩我?”

衛長曦抓住了白西月的衣服,和她眼對眼。

原本好看的面容, 在衛長曦眼裏一下變得扭曲起來。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心口悶疼的聲音都有些啞。

“我怎麽玩你了?我自始至終都覺得自己做的不錯了。”

白西月放下了啤酒, 蹙着眉心看着衛長。

“我們之間有過什麽約定嗎?你有說過喜歡我要和我在一起嗎?你有給過我什麽承諾嗎?”

“沒有對吧,所以你憑什麽覺得我們是在戀愛?”

“我以為這是我們約定好了的心照不宣的事情。”

白西月望着衛長曦, 像是能通過他的眼底, 看到他的心裏去。

衛長曦臉色有些發白,連抓着白西月的衣服的手都有些無力。

沒有,什麽都沒有。

他們之間從沒有說過喜歡。

最開始的時候,是白西月擅自靠近的。

但是她的目的很明确, 他也知道,他甚至在那段時間說過好幾次那個詞。

炮友。

哈,多好笑啊。

衛長曦垂着頭, 發出了低笑。

他沒擡頭,不想讓白西月看見他的狼狽模樣。

“這麽說,是我逾越了?”

他的聲音嘶啞,輕輕地放開了白西月。

“你喜歡我嗎?”

白西月說。

“我他嗎不喜歡你喜歡誰!如果不喜歡你,我他媽為什麽來找你!”

衛長曦擡頭,眼眶紅紅,面上帶着落魄和失意,像一只戰敗的犬類。

“可你沒說過。”

“我以為你知道!”

“你沒說過,我為什麽會知道,我以為你只是和我玩玩,玩膩了,就會散了。”

白西月平靜的敘述着,注視着衛長曦的臉。

這不是你最開始的想法嗎?

她沒有說錯吧。

“你他媽……”

衛長曦一拳垂在了地板上,帶着發洩的意味。

是啊,最開始,是這樣想的。

可誰知道……誰知道……

“你之前交的那個女朋友,不也是這種态度嗎?”

“我不覺得我有哪裏對不起你的,想來還是個合格的炮友。”

“別說了。”

衛長曦打斷了白西月的話,心裏壓抑到了極致。

“那天在商場裏,拐角處的,是不是你和喬宋?”

衛長曦始終對于這件事耿耿于懷。

“是。”

衛長曦掐住了白西月的喉嚨,将她按在了地上。

白西月身體猝然倒地,卻沒有太慌亂。

“那你騙了我。”

“那時候只是不想你難過而已。”

啧,白西月說這話說的自己都牙酸。

“不想我難過?”衛長曦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你他媽這和玩弄我的感情有什麽區別?”

“你是不是早就想甩掉我和他好了?”

“當然不是。”

白西月的眼裏帶着些許涼薄,她被掐着卻也沒慌亂,而是十分冷靜的看着他。

“怎麽可能呢。”

她臉上露出漫不經心的神色,像是在嘲笑衛長曦的天真。

“白西月,我真想把你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都是黑的。”

衛長曦的手收緊,手底下握着的脖頸纖細,像是輕輕一捏,就會碎裂。

這個人怎麽可以這麽過分。

白西月面上有些漲紅,卻依舊露出的笑。

“我又沒有玩弄你們的感情,別一副把自己撇的幹幹淨淨,用神情感動自己的樣子。”

衛長曦的手有些頹然的松開,煩躁的将手邊的啤酒摔了出去。

易拉罐落在地板上,發出了聲響。

“我不管你怪不怪我,之前和你說的話,都是我的真心話。”

“你也別再想我是不是騙你,我們不是戀愛關系,從來不是,所以你沒有限制我和別人來往的權利,不把話說太明白,是以為彼此都懂,看來你不太懂。”

白西月咳嗽了兩聲,撐着坐了起來。

“如果以後你喜歡一個人,你能把話說的清楚明白點嗎?”

“因為我們的開始,本來就不是多單純甜蜜的關系。”

“我之前和你說的話都是真心的,如果你不想賣力學習,可以試試打電競這條路,但哪條路都不好走。”

白西月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如果不是真心喜歡一個人,就別草率的答應說着說開始,如果真的喜歡上的一個人,那就早點告訴她你的心意。”

“我們之間,到此為止吧。”

“提前祝你前程似錦,年少有為。”

白西月從衛長曦的身旁走過,他沒有攔着。

門輕輕的合上,帶來一陣風。

那若有若無的涼意,似乎浸透到了人的心裏,讓衛長曦不自覺的打了個抖。

衛長曦将手邊的啤酒發洩似的砸在了門上,發出了一陣悶響。

他趴在了沙發上,将自己蜷縮起來。

他手揪着心口處的衣服,表情痛苦。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衛長曦此刻無比厭惡着那個闖入他世界又如此輕松的離開的人,又無可抑制的回想起她的笑她的好。

愛恨交織,莫過于此。

這對衛長曦來說,是生命中最狼狽的一個夜晚,一時之間他好像失去了所有,什麽都不剩下。

水珠墜落在了地板上,同散落的酒液混合在一起。

衛長曦将頭埋在沙發裏,肩膀微微顫抖。

所有的堅強僞裝當然無存,衛長曦想牽動嘴角,卻發現根本做不到。

如果不是真心的喜歡一個人,就別草率的說開始,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就早點告訴她你的心意。

衛長曦坐在客廳裏,看着外面黑沉的夜。

她的聲音在他的腦海裏想起,讓他捂着頭無可奈何又記在心底。

從天黑到天亮,他枯坐了一夜。

白西月走出衛長曦的家門的時候,心裏是有些輕快的。

【白西月】:系統,這算合格嗎?

【系統】:算,恭喜宿主,完成了1/3。

【白西月】:那就好。

她朝着外走,心裏沒多少負疚感。

既然都打定主意這次做人渣渣到底了,任務都完成了,還去糾結一些有的沒的也沒意義。

人的成長嘛,總是要經歷一些風雨的,她就當做是衛長曦人生道路上的暴風雨了,誰讓他以後不學好呢。

所以啊,當個好人還是很有必要的,就算不當好人,也別當個壞人,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栽在了別人手上。

白西月神清氣爽,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全然不在意。

還剩下兩個了,唔,可能是三個,其中一個撩一送一。

白西月第二天來到教室,發現衛長曦沒來。

班主任大概以為衛長曦慣性的遲到,也沒怎麽在意。

系統告訴白西月,衛長曦在家裏生病了。

喝了酒又受了巨大打擊又在這大冷天在客廳裏坐了一晚上,睡在地板上,怎麽可能不生病。

白西月沒回應,只是在于澎來找她的時候,提了一下。

“嫂子,你們沒吵架吧?”

“以後不要這麽叫我,也不要在他的面前提起我。”

“為什麽?”

于澎一臉疑惑。

聽這意思,兩個人是掰了?

但是昨天曦哥不還高高興興地要過平安夜嗎?

怎麽今天就這樣了?

白西月沒解釋,只是擺了擺手。

衛長曦仰躺在地上,模模糊糊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那聲音越來越大,讓他有些頭疼。

“你不是有鑰匙嗎,敲什麽門。”

他撐着站起來嘟囔了一句,可是當站起來的時候,又發現那個人不可能是白西月。

——我們到此為止吧。

白西月的聲音又在腦海裏響起,衛長曦頭疼欲裂。

他打開了門,模糊之間看見了于澎。

那視線越來越模糊,到眼前一黑。

“曦哥?曦哥你怎麽了?”

記憶的最後,是于澎的驚叫。

沒死呢,他在心裏如是回應。

再醒過來的時候,眼前是一片白。

衛長曦眨了眨眼,面前是面色疲憊的母親。

衛長曦低聲叫了聲媽,得到了母親驚喜的眼神。

“曦曦,你醒了。”

母親拉着他的手,給你端了杯水。

“你發高燒燒了好久,吓死我了,先喝口水。”

“媽媽那天不應該那麽說話的,我只是……只是太傷心了。”

衛長曦喝了口水,面色雖然憔悴,但是看起來穩重內斂的許多。

他的面上不再只有少年意氣,而是多了些更為深沉的東西。

“媽,以後別和他聯系了,以後我養你。”

衛長曦看見握着自己手的母親眼淚忽的下來了,啜泣着點頭。

中午的時候,于澎來看衛長曦。

“曦哥,你可算是醒了,那天吓死我了,框一下你就從我面前倒下去了。”

于澎和衛長曦貧,撿了些好笑的事情告訴他。

說到最後,他沒憋住又說了個事兒。

“還沒到期末考試呢,嫂……白西月,她就跳去了志遠班了。”

于澎原本以為衛長曦會有點什麽反應,沒想到他只是愣了一下,什麽反應也沒有。

莫名地,他就感覺,面前的人,好像很不一樣了。

于澎走之後,病房裏安靜了很多。

衛長曦看着窗戶外面的光禿禿的樹枝,緩慢的眨了眨眼睛。

或許人總要失去點什麽,才能成長吧。

白西月打算提前跳班,是任務完成的時候,就已經做好的打算。

衛長曦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也沒有留在這個班級的必要了。

她的另外兩個主要攻略對象,正好就在同一個班呢。

這個過程其實也不是特別的難,她去和班主任說,自己想要好好學習了,想要一個更好的學習交流的氛圍,所以想要去別的班。

班主任開始是讓白西月別着急,反正期末考試也就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到時候再分班也是一樣的。

白西月回答說現在就可以,一個月的時間也很長很寶貴了。

班主任自然是同意的,不過得去和志遠班的班主任商量一下。

數學老師一聽這個消息可是高興壞了,他覺得白西月在數學上那麽又天分,完全不輸給志遠班的任何一個學生,甚至要遠遠的高于他們,白西月要去志遠班,他是非常贊同的。

志遠班的班主任對白西月早有耳聞,還有些不大願意收一個過往拉幫結派不學好的不良少女進自己的班,萬一帶壞了班風就不好了,但是有了數學老師的大力作保和白西月現在班主任的勸說,也勉強答應了,說萬一她要是有什麽出格的舉動,但是要她回去的。

白西月班主任表示自己還舍不得自己這個學生呢。

抛開希望學生成才的想法,老師也是要生活的,只要班主任帶出來的學生,有多少上一本線二本線的,可都是按着人數來給獎金的。

白西月收拾了自己為數不多的東西,搬去了志遠班。

去的第一天,白西月就引起了全班同學的圍觀。

志遠班的學生對白西月早有耳聞,除了她之前的‘光輝事跡’不說,數學老師可是天天在講臺上誇普通班有個數學特別好總是能拿滿分的學生。

要知道普通班可不是能一下飛升到志遠班的,中間還夾着重點班。

看見普通班的人真來了,同學們少不了竊竊私語,

而且重點是,這個女同學,長得真的好好看!!!

文科班的男同學不多,一個班四十五人,加上白西月現在四十六個,也就九個男生。

九個男生都很高興有沒有,簡直在心裏歡呼。

沈晚也很高興,在白西月走進來的時候,臉上的笑意就沒有停過。

她甚至想要舉手抛棄自己的班長同桌去和白西月坐同桌,但是老師已經安排好了,也就沒舉手了。

白西月坐在了最後一排,開始整理自己的書。

一下課,沈晚就跑過來了。

“西月,你之前都沒有和我說你要來哎,但是我覺得你早該來了,畢竟你那麽厲害。”

沈晚打心底覺得白西月早就應該來了,不是說普通班的老師不好,但是學習環境肯定是沒有他們班好的,而且來到用一個班之後,就可以一起進出一起上廁所一起放學啦,想想就好高興哦。

“驚喜嗎?”

“驚喜!我們半個月會換一次座位,到時候我們做同桌吧。”

“你要抛棄你的褚瀾同學了嗎?”

白西月調侃着說。

“什麽我的,要說也應該是你的,哎呀,不說這個了,我們可以三個人坐嘛,對不對。”

沈晚對于不和褚瀾坐在一起并沒有什麽想法,覺得沒什麽所謂,反正還在一個班上,再說了,還有這種三個人的座位呢。

“行,到時候再說吧,是有成績要求的嗎?”

“對,是小組,但是考的分數高,就有優先權。”

“好。”

白西月莞爾,成績好有優先權什麽的,對于她來說,實在不要太輕松了。

沈晚走了之後,喬宋過來了。

他推了推面上的眼鏡,對着白西月笑的有點甜。

他和沈晚講了差不多的話,邀請白西月下次和自己坐。

“我和沈晚約好了。”

白西月攤手,表示他來晚一步。

“有三個人的座位。”

“沈晚說她要捎上褚瀾。”

“你和褚瀾……”

喬宋欲言又止,想起了昨天在褚瀾手上看到的那個海綿寶寶的創口貼。

白西月朝着喬宋歪了歪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喬宋卻是搖了搖頭。

應該不太可能吧,褚瀾的性格那麽冷漠,而且心高氣傲,怎麽也不會和白西月攪和到一起去,兩個人之間唯一的紐帶應該是沈晚才對。

白西月暫時是一個人坐,她也不介意,坐在後排,聽着老師講課。

數學和英語她不怎麽聽,因為沒有必要,但是其他的不懂的會聽,畢竟她也不會知道畢業多少年了,有些東西雖然記得,但是也記不太清了。

到了高三,什麽都多,試卷尤其多,大考小考少不了。

很快,班級內部一周一次的考試就開始了。

沒特地隔開同學,班長坐在講臺上監考,教室裏靜悄悄。

褚瀾擡頭便能看見那個坐在角落裏的人,心裏有些疑問。

她不是和衛長曦好着呢麽,怎麽會忽然來到這個班?

褚瀾心裏困惑,但是也沒耽誤了考試,開始看題。

等到他寫完之後,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題,看向了後排的白西月。

白西月似乎已經寫完了,正在百無聊賴的轉着筆。

她轉筆的技術似乎很不賴,筆在她的手指之間自如靈活的轉動着,看起來動作流暢漂亮。

就算藏拙,能夠差這麽多嗎?

距離交卷時間還有十五分鐘,白西月轉了幾分鐘的筆,看見褚瀾在瞧着她,對着他挑了挑眉。

三個渣,衛長曦是最好對付的,雖然他會容易厭倦人,但是對人好的時候也很很好,再其次是褚瀾,最後才是喬宋。

為什麽說褚瀾比喬宋好,因為褚瀾看起來很冷漠,但是他總歸還只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沒有經歷過太多的事情。

而喬宋會迷戀容貌,多久接受靈魂,那就看時機了。

橫豎不會太久,白西月用手指卷着自己發尾,笑的意味深長。

語數外文綜,加起來考了一下午加一個晚自習,老師們第二天出成績和排名。

第一名赫然是白西月。

出來的時候,班上一片嘩然。

“不是……這假的吧?怎麽可能?她怎麽考這麽高?”

“居然把褚瀾也壓下去了……”

“數學滿分我的天,我後面幾道題寫的頭禿,想着數學組這次怎麽回事,結果!數學老師誠不欺我也,這真的很強。”

“褚瀾居然丢了第一,有點amazing。”

“那個誰的萬年老二是不是要變成萬年老三了。”

“差了六分哎,可能這就是高手的世界吧。”

沈晚則是在第一時間對白西月豎起了大拇指,誇贊她厲害。

褚瀾的臉色則是更冷了些,自從公布成績來,臉色就沒好看過。

這怎麽可能呢?

就算他知道白西月數學成績很好,英語成績很好,做題的速度甚至比他更勝一籌。

可是她居然哪門成績都比他好。

白西月坐在後排,看見褚瀾回頭看她的時候,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

只是那笑,怎麽看怎麽帶着股挑釁的味道。

放學的時候,沈晚的爸爸來接她出去親戚的酒宴,沈晚不能和白西月他們一起,對着白西月和褚瀾擺手,背着書包離開了校園。

白西月走在了前面,褚瀾十分自然的走到了她的身邊。

“你簡直像換了一個人。”

褚瀾說。

這很難相信,幾乎不可能。

“有麽?只不過是想通了很多事情而已。”

“想通什麽?”

“秘密。”

白西月狡黠一笑,和褚瀾并排出了校門。

“他怎麽沒來找你?”

“誰?衛長曦嗎?”

“恩。”

“掰了,沒關系了,就像當初你和我一樣。”

褚瀾有些詫異,腳步頓了一下才繼續往前走。

“難道是因為活不好?”

“噗嗤。”

這話從褚瀾的嘴裏說出來,怎麽那麽奇怪呢,和冷笑話一樣。

褚瀾其實也很記仇的,衛長曦那句話他記了很久,現在一下還回去,舒服。

“有點奇怪。”

褚瀾覺得,衛長曦不像是那種會善罷甘休的人,明明之前見面的時候,還對白西月表現的非常在意,而現在就這麽說斷就斷了?

“你是盼着我和他百年好合呢?”

“怎麽可能。”

褚瀾下意識的回應。

手腕上的傷口其實應該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是那個創口貼他始終沒有取下來,也避免者碰水脫落,他不知道自己這是什麽心理,但是感覺還不賴。

“不過我來了志遠班,你可要當心了,這第一的桂冠,我摘定了。”

“大可試試。”

褚瀾揚眉,接了這個挑戰。

他向來是坐在第一名的,從入學開始從來沒有變過,白西月這次或許只是險勝。

他們一起吃了個飯,氣氛頗為平和。

吃完飯回去,白西月坐在桌上,發現居然有人來找她問題目。

問話的是個男生,問的時候感覺還有些羞澀,看見白西月看着他,臉一下就紅起來了。

褚瀾偏頭恰好看到,皺了皺眉。

那個男生算得上是班上最會活躍氣氛讨人喜歡的男孩子了,有些搞怪逗趣,和班上的一群女生打打鬧鬧的,什麽時候看見他不好意思過,結果這會兒倒是羞澀上了。

褚瀾心裏的感覺其實很複雜,類似于那種開始只有我一個人發現你的好看,結果現在人人都知道了的不悅感。

先是個衛長曦,現在不知道還要招惹誰。

“問完了嗎?”

看白西月說完了,褚瀾拿着卷子走了過去,聲音淡淡。

“問完了。”

那男生點了點頭,像火燒屁股一樣跑回了座位上。

白西月靠在椅子上,示意褚瀾可以問了。

“想看一下你這一題的解題步驟。”

“你看,這圖是這樣的……”

白西月認真的給褚瀾講起題來,褚瀾看着她不斷開合的唇已經動聽的聲音,靜靜地注視着她的容顏。

“你還缺床伴嗎?”

褚瀾輕聲詢問。

喬宋從家裏吃完飯,匆匆的趕到學校來,剛從後門走進,靠近白西月,就聽見褚瀾說了這麽一句,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班長,我覺得這種事情,最好還是講一個先來後到吧。”

喬宋的眼鏡拿在手上,笑眯眯的看着褚瀾。

他的聲音不小,引得教室裏的幾個同學都朝着這個角落看。

“先來後到?”

褚瀾直起身子,玩味似的念出了這四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十點準時更新,日更6k+,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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