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二戰場
白西月的臉色在夜色裏宛如寒冰, 她退開了一步, 皺着眉望着面前看起來有些不正常的女人。
這根本就在她的計劃之外。
【系統】:查到了,十幾分鐘之前他從廣場跳舞回來,看見了前夫。
前夫,也就是原主的生父。
【白西月】:然後她就受到了刺激?
【系統】:是的,她的前夫以及他的妻子都在旁邊,一家人看起來十分的幸福美好。
哦,她酸了。
那個阿姨心裏本來就有些不正常,前段時間勉強正常一些,沒有做出什麽極端的行為, 但是今天晚上這麽一受刺激, 估計就直接崩潰了。
暴躁易怒,心理扭曲, 看得出來,她是專門在這大門口等她回來。
根本就不顧及什麽面子, 更不怕別人說三道四, 看似正常, 實則已經失常。
白西月幹脆利用這個機會,讓褚瀾回去。
“可是你……”
褚瀾擰眉,有些遲疑。
這阿姨看起來還比較正常, 但是眼神渙散, 明顯是處于暴怒的邊緣,而且她說的話那麽難聽,怎麽會有父母會對女兒說這麽污穢不堪的話, 帶着侮辱性質,甚至還要打人,說不定回家會怎麽樣。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處理好。”
白西月示意褚瀾放手,讓他離開。
褚瀾放下了手,但遲遲沒有離開。
“我讓你走。”
白西月的眼神甚至帶上一些兇狠的意味,她定定的看着褚瀾,面裏帶着不容置喙的神色。
褚瀾朝後退了兩步,還是有些不放心。
“如果出什麽事的話記得打電話給我。”
“喲,瞧你說的,我教養我女兒怎麽可能會出什麽事呢,你這個外人就別來插手了好吧?聽見她叫你走嗎?”
陳鳳豔嗤笑,擡手想要去揪白西月的耳朵。
白西月見狀眼眸一冷,這是她的慣性動作了,以前她每次收拾原主的時候,就會這麽揪着她的耳朵,罵罵咧咧的把她拽回家,然後進行慘無人道的毒打。
白西月直接拍開了她的手,她這一下使了全力,把陳鳳豔的手背拍的通紅。
“哎喲,你個死丫頭……”
“閉嘴行不行,大晚上的吵不吵着別人睡覺?回家說可以吧?”
白西月表情不耐煩的打斷了她的話,率先走進了樓裏。
褚瀾站在樓底下遲遲沒有離開,幾分鐘之後,他看着其中一家的燈亮起,心裏默默地記了下來。
白西月回家之後,準備走回自己的房間裏。
“死丫頭,長本事了是吧,翅膀硬了,以為我現在教訓不了你了?”
白西月轉身站定,看着她的面上滿是嘲諷。
“你真該去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就會知道為什麽當初我爸要和你離婚,為什麽你被抛棄。”
當初離婚的時候可不是非常和平的,原主的爸直接上法院打官司,而且願意淨身出戶,就是為了要離婚。
對于原主來說,自己這個媽是自己所痛恨的,至于爸爸,她早就覺得這個角色在她心裏已經死掉了。
面前的中年女人頭發有些散亂,臉上全是歲月留下來的痕跡,因為憤怒,她的臉色看起來十分的猙獰,也十分的老态。
這一看,便是一張不幸的人的臉。
而這種不幸是她自己造成的,連帶着把自己女兒的生活也給毀掉了。
陳鳳豔一聽,更受刺激了。
她本來今天晚上就看到了讓自己非常受刺激的場面,那個男人看見她的時候居然慌忙的離開,好像她是什麽瘟疫一樣要被躲避。
她受不了。
她有些崩潰的歇斯底裏的咒罵出來,把桌上的東西通通的摔在地上,朝着白西月砸過去。
白西月關上了房門,她便在外面敲得砰砰響。
那椅子砸,聲音大的似乎震天。
本來應該是讓人瑟縮害怕的場面,但是白西月對她又沒有什麽心理陰影,只感覺到她很吵,把書桌推到門邊抵着,伸了個懶腰。
不是不想對付她,只是還不是時候。
她會讓她受到原主所希望的有的懲罰,早晚問題。
只是這一環事發突然,打亂了她原本設定好的劇本,有關于後面的計劃她就得整改一下。
她走到了窗邊,打開了窗戶。
褚瀾在底下沒走,她揮了揮手,示意他回去。
褚瀾看見她似乎沒事的樣子,才勉強放下了心。
褚瀾一路心不在焉的回家,打開門的時候看見母親在給他熱牛奶。
“今天怎麽這麽晚回來,我記得不是學習小組的時間呀?”
學習小組是他之前扯了一個謊,說自己要在那個時候,要和同學們探讨問題,其實是和白西月見面。
“耽擱了一下,就回來的晚了一些。”
“行,牛奶我給你放在這裏了,等會兒你喝完牛奶就睡覺。”
“好。”
褚瀾看着母親打着哈欠回房間,心裏沉沉。
雖然父母親會對他要求的特別嚴厲,有時候說話也是帶些諷刺意味的很不好聽,但他從小卻是聽習慣了的,只是後來發現同學們的父母和他父母的教育方式有些不同,但是也沒有太在意,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父母。
白西月經常被這樣對待嗎?
他忽然想起她之前滿身帶刺的模樣,看起來像一張虛張聲勢的紙老虎,好像非常的兇,但是撥開那裏卻十分的脆弱。
她的面上似乎總帶着消沉和極端的味道,但那是褚瀾只是以為她是自暴自棄習慣了,不喜歡學習,所以自甘堕落。
但是他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原因。
沈晚今天晚上在紙上寫的內容又忽然的浮現在他的腦海裏,褚瀾有些心神不寧。
他坐在了房間的椅子上。可是坐了沒到半分鐘,又站了起來,在房間裏來回的踱步。
他又坐回了椅子上,看着自己手腕上傻笑的海綿寶寶,将那個創口貼撕了下來。
已經在手腕上待了一兩天的創口貼粘性還是十分的強,他利落的撕開,帶着疼痛感。
裏面的傷口正在恢複中,口子不大,但是很深,現在摸起來還有些疼痛的感覺。
他将那張創口貼攥在了手裏,內心迷茫。
早知如此,他便不會這麽做。
褚瀾是喜歡一幹二淨,彼此不虧欠的。
那個人曾經在他的身上汲取溫暖,和他們的約定相悖。
他其實很讨厭成為一個人的救贖和依靠,那樣就要莫名的系上一份責任。
過去的他也成功的擺脫了這份責任,但是褚瀾現在是又無比的想要自己能夠重新的把那一份連接都紐帶再抓回自己的手裏。
這種想法很沖動,充盈在心間,讓他幾乎不能自抑。
他之前明明是想要,如果真的糾纏不清的話,那麽到高三結束,就再也不見。
可是他的想法又在不知不覺地動搖了,褚瀾有些煩惱的坐在床上,盯着那個傻笑的海綿寶寶,心口莫名有些壓抑。
褚瀾發了個消息給白西月,收到回複之後,才微微放心去睡覺。
白西月躺在床上,聽着系統轉述褚瀾的情況。
【系統】:宿主,他這算是對你有些感情了嗎?
【白西月】:算不上吧,比較多的是同情而已。
人渣和人渣又是有不同的,這幾個人只不過是感情方面的渣,又不是做人方面的渣,情況看起來就很不妙,褚瀾擔心她的死活也是正常的,說明這個人還擁有着正常的同理心。
多半是同情加上之前事情的催化,倒也不是感情有多麽的深刻,不過遲早會深刻的。
【白西月】:統子,你可以讓我生病嗎?不過不能的話,我現在得去泡個冷水再吹個冷風,說實話,大冬天還真不想做這個。
【系統】:可以。
【白西月】:OK,啾咪,那你還能幹些什麽嗎?
【系統】:你想要什麽?
【白西月】:屏蔽一下外面的聲音。
那阿姨發出來的聲音實在是太吵了,開始是又砸門又摔東西,到後面發現她可能根本就不會出來,自己也砸不開門的時候,就開始在門口那裏嗷。
說什麽自己有多不幸福,自己生的女兒有多不孝,自己多麽倒黴,總之是一些無聊的抱怨的話。
【系統】:馬上安排,有危險會叫您。
【白西月】:好的寶貝兒,我睡了,晚安。
臨睡之前,她又忽然想起個事兒。
【白西月】:她抽風這件事情怎麽不告訴我?
要是早知道今天晚上會有這麽一出會打亂她的節奏的話,他就不帶褚瀾回家了。
【系統】:這不屬于系統的提醒範圍,宿主您也沒提
系統只提醒和任務目标有關的事情,其他人不在它的注意範圍之內。
【白西月】:寶貝兒,你要幹大事你得學會發散思維懂嗎?這邊給我盯着。
【系統】:好哦。
系統屏蔽了外面嘈雜的聲音,她忽然感覺世界非常清淨,美美的睡了一覺。
因為屏蔽了聽覺,所以他并沒有注意到自己擺放在床頭櫃的手機屏幕亮了幾瞬,響起了震動聲。
系統看了一下,把白西月叫醒了。
被吵醒的白西月十分不爽。
拿起手機看了一下短信,喬宋發的,問她晚上要不要出來見面。
這肯定是小喬發的消息,想出來撩騷。
我見你個錘子。
被吵醒心情巨差的白西月木着臉把手機放在了一邊,倒在床上重新閉眼入睡
【白西月】:統子,下次你先看看信息,這些不是很重要的信息不用把我叫醒。
睡得好好的,忽然被吵起來很難受。
【系統】:可是不是宿主你之前說,他們的信息都要事無巨細的告訴你嗎?
你們宿主真的好善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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