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二戰場

白西月的那聲褚瀾同學, 尾音拉長, 她如此哼笑的說出,莫名的帶着些缱绻的感覺。

褚瀾想着,似乎是如此。

她并沒有勾纏着他不放,是他想要産生關系。

感情與理智一直在互相的膠着,不知不覺的天平傾斜,讓他想要放縱,可是事情總在他的意料之外。

褚瀾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去強求白西月什麽,但是又不甘心就此放棄。

如果要論先來後到的話,那麽他似乎沒有理由讓喬宋就此得逞。

褚瀾眼神專注的看着白西月。

他們坐的是靠近玻璃門的一桌, 落日餘晖将玻璃門拉出了一道窄長的影, 而貌美的少女在這光影裏亮着一雙眼眸,有着引人駐足引人傾倒的魅力。

“這也要看你的意願。”

褚瀾如是說。

“我這個人最喜歡交朋友了, 但也不是來者不拒的。”

白西月這話說的巧妙,看似暗藏玄機, 又好像把自己撇的幹幹淨淨。

褚瀾是一個喜歡萬事都說清楚的人, 恨不得寫在紙上一條條地擺在人面前, 如此含糊不清的話語讓他頗為束手無策。

白西月就好像一條滑手的魚,讓他沒有辦法完全把控在手心。

但偏偏越是抓不住,就越想要抓住。

這件事情有風險, 褚瀾在心裏想着。

但是有風險的事情, 才有挑戰性。

他看着白西月撩人的眉眼,想着她曾經給過他的輕描淡寫的一個吻。

那其實算得上是他們第一次親吻,秉着不談情不說愛的關系, 他從來沒有和之前的她接過吻。

那個時候他才發現,原來只不過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也能引起人的心悸。

這頓飯吃完,兩個人沒再有任何的交流。

褚瀾做事向來喜歡思慮再三,所以此時此刻也只能欲騷又止。

吃完飯之後,兩個人并肩走出這家店,走了一段路之後,褚瀾才開口。

“喬宋有什麽吸引你的地方嗎,感覺你們好像不像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你這麽說可不對,之前我和你,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吧,你現在把我歸為和你一個世界了嗎?那還真的是讓人感覺到榮幸呢。”

白西月嘴裏這麽說着,面上仍然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其實我很好奇你是怎麽想的。”

莫非是想坐享齊人之福?

就像白西月還跟衛長曦在一起的時候,卻和喬宋好上了。

雖然知道不是那種在一起,但褚瀾還是不知道為什麽白西月明明在和一個人保持關系的時候,還要去和另外一個人糾纏不清。

“沒什麽想法。”

白西月的聲音裏透着股懶散的味道。

“随心所欲。”

白西月輕笑,聲音散在寒風裏。

“如果當初我們沒有……”

褚瀾倒也不是感覺到愧疚或者是後悔,他只是好奇白西月這種改變是不是因為他。

“啧,可不像是你褚瀾會說出來的話,我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麽。”

白西月聳肩,天生帶着些無所謂的神色。

白西月可求求褚瀾別腦補她對他用情至深的場面。

她可不是這種攻略方式的玩家。

讓褚瀾覺得她對他情深而感動什麽的,簡直想想都惡寒。

褚瀾被白西月這麽一打斷,也不知道應該怎麽接着往下說。

白西月看他這模樣反倒是笑了。

“褚瀾,我覺得你跟在沈晚旁邊那麽久,人家姑娘認識你沒有對你有一點點的意思,原本還覺得有點奇怪,現在想想真的是太正常了。”

“怎麽說?”

褚瀾沒有生氣,反而是對白西月的話有些好奇。

“誰能受得了你這冷冰冰的沒情調的模樣。”

白西月調侃着說,褚瀾這種,不管是少年時還是長大以後,都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雖然看顏值會表示老公我可以,**一度也沒問題,但是正兒八經的談戀愛,還是免了。

這種人的性格一般都會比較兩極化,很難勾上不說,還有一種非常高的自我優越感,如果把你放在心裏的話,那就是關懷備至,要是沒有,基本等‘死’。

褚瀾停了一愣,不知怎麽反駁,沉默下來。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喜歡用最簡潔的話語把話給說明白,情調的字面意思他能夠理解,但是又似懂非懂。

白西月看褚瀾沉默應下,有些無趣,也就不再逗弄了。

對比起來還是大喬比較可愛,小喬比較有意思。

獨自一個人吃着晚飯的喬宋,心情十分壓抑。

啊啊啊啊啊為什麽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這些人怎麽這麽煩呀!

班長不好好學習搞什麽男女關系!

為什麽還比他先來!

喬宋心一陣怒吼,面上還是十分冷靜。

心裏那個聲音卻懶懶散散,似乎不以為意。

搶呗,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慌什麽。

次人格對于這件事情其實是并沒有很在乎的,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兩個曾經有一腿,但是根據白西月和褚瀾說的話來看,他們的關系應該早就沒有了,現在褚瀾想重新開始。

哈?重新開始?

次人格覺得挺逗。

既然曾經結束過,現在又來湊什麽熱鬧呢?

而且次人格覺得白西月可能是一個比較喜歡嘗鮮的人,與其提防着這種舊人,還不如提防着白西月在他之後又會認識什麽人。

次人格穩如老狗,喬宋也就冷靜下來了。

晚自習寫完作業之後,褚瀾思考了好久白西月之前說過的話。

于是他忍不住寫小紙條問了沈晚,得到了幾個大大的感嘆號,加上一段的話。

[褚瀾同學你在說什麽呢!怎麽可能是一個不讨人喜歡的人呢!在我看來你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人,雖然看起來很冷漠,很不近人情,但是內心其實非常的溫柔,對待別人特別的好!]

褚瀾思考了幾秒,又寫了一段話遞了過去。

沈晚看到紙條上的內容整個人都震驚了,咬着筆帽非常憤怒,在紙上奮筆疾書。

[什麽!天底下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想睡別人還要先說做pao友?世上居然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班長你在哪裏看來的新聞?]

紙條上的內容對沈晚的三觀是一種挑戰,什麽炮啊友啊的,吓死個人了,她哪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還是頭一回聽說。

褚瀾看見厚顏無恥的時候,內心有點小震驚,當然他也說不出來是在哪個地方看的,只是随便回答了一下網上看的。

沈晚認認真真的又回了一段話。

[我覺得那個女生應該是有些喜歡那個男生,所以才會答應這樣的要求吧,女孩子都應該蠻在乎自己的那個啥的,那個男生一上來就是問人家同不同意,也許那個女孩子抱着很悲觀的想法才答應了呢,不過這還是要看性格啦,不過就我認為啊,那個男生真的下流!無恥!就是想吃霸王餐!吃免費的不給錢吧?]

系統在為白西月實時轉播着這個畫面,白西月開始看見褚瀾被罵的狗血淋頭還覺得有點搞笑,後面就為沈晚的措辭震驚了。

這是什麽樣的形象生動的比喻啊,直白的說不就是想嫖不給錢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十分機靈了。

褚瀾再次看到了一大段的感嘆,抽了抽嘴角,把後續寫上了。

[在察覺到女生有可能喜歡她的時候,就果斷的分開了,因為不想女孩子有妄想?我的天吶那這個人不是好棒棒?自己不想負責,就幹脆的說吧,還這麽自我感覺良好的呢,不想讓別人有幻想,這是什麽人吶。]

[what???已經分開了之後,現在又想重新去找那個女孩子,這個人腦子是有病嗎?拜托他放過那個女生吧,可以嗎?一別兩寬,各生歡喜不好嗎?這別又是發現了那個女孩子其實很好很優秀又想挽回吧?]

全中。

白西月內心瘋狂給這個小姑娘鼓掌,簡直太助攻了。

如果這些話從她的嘴裏面說出來的話,褚瀾可能會覺得她帶有一些主觀的偏見,說出來的話并不是完全正确的,但是這是沈晚說的,意義就不一樣了啊。

沈晚啊,小可愛,天真單純,而且還是他褚瀾的朋友,站在一個旁觀者的立場上來說出這番話,那總不會有什麽偏頗吧。

白西月也不會把原主的責任刨的幹幹淨淨,但是沈晚說的也很對。

還好褚瀾問的是沈晚,如果他問的是和她有相同的價值觀的男孩子的話,那麽那個人回答的一定不是這番話了。

褚瀾看着滿紙的憤怒之語,陷入了迷茫。

他一直覺得自己做的足夠好了,原來這些事情在別人看來是這麽差勁嗎?

褚瀾又把白西月和另兩個人糾纏不清的事情寫下,企圖扳回一成,但是沒想到沈晚回的更直接了。

[那麽這個人的确就是腦子有點問題吧,或者我能夠直白的說他犯賤嗎?雖然我知道罵人髒話不好,但是我真的挺想這麽形容他的,他如果嫌棄那個女孩子左擁右抱水性楊花的話吶,幹嘛自己還要眼巴巴的湊上去?如果非要說那個女孩子有問題的話,那麽明顯這個男孩子的問題更大。]

白西月決定明天一定要給沈晚買好吃的獎勵她。

褚瀾決定換一個話題,重新的回到了最開始關于他的話題上,他問沈晚對他的看法如何。

[褚瀾同學超級好啊,非常高興能夠有你這樣一個朋友呢,那麽厲害,驕傲!]

褚瀾對比了一下她上面的長篇大論,陷入沉思。

于是褚瀾又問了別的問題。

褚瀾:[我大概喜歡上一個人,但是她說我很無趣。]

沈晚:[哎……是西月嗎?]

沈晚一下子就猜到了白西月,但是無趣的話……說實話她雖然和褚瀾待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多,而且他也總是會經常陪她去一些地方,看起來關系非常好的樣子,但是沈晚覺得她從來沒有走入過褚瀾的內心。

褚瀾:[嗯,其實我很矛盾,而且我似乎不是很讨她的歡心。]

沈晚:[堅持的對她好的話,那麽你的心意一定會被她知道的,你平時太冷漠了,要溫柔一點比較讓女孩子喜歡的。]

沈晚:[如果你想要追她的話,我可以幫你試試,幫你制造機會,當你的軍師。]

褚瀾有些詫異,卻看見沈晚甜笑,在筆下寫下幾行字。

沈晚:[因為我覺得那樣的女孩子本來就應該受人喜歡呀,我也非常非常喜歡西月那樣又美又酷的女生。]

沈晚說的喜歡,只是崇拜中夾雜着些許思慕和向往。

那樣優秀的人,誰會不喜歡呢。

褚瀾向來是一個執行力非常強的人,在沈晚提議晚上送女孩子回家可能比較容易博得好感之後,立馬行動了。

白西月雖然已經知道他們的對話,并不感覺到驚奇,但是面上還是擺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你要送我回家?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你一個人的話,還是我送你比較安全。”

“這太陽都不知道下山多久了,也不大可能是從西邊升起的,你怎麽轉性了?”

白西月戲谑的說,褚瀾站在原地等她,表示自己的決心堅決。

白西月索性随他,對着沈晚和喬宋擺了擺手,和褚瀾出了校門。

褚瀾這麽久了也不知道白西月家在哪兒,這次真的好可以找找地方。

雖然他并不是像沈晚以為的那樣,對白西月抱有要戀愛的心思,但是的确是有着想要糾纏到高考結束的想法。

不甘拱手相讓,盡管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可能有些不妥,甚至有些失了面子,但是他也不是很在意那種東西。

他從未對人産生過如此濃厚的興趣,濃厚到要一探究竟。

白西月的家學校并不是很遠,大概步行十多分鐘就可以到。

褚瀾陪着她走在路上,今天下了一場雪,路面上覆蓋了薄薄的一層雪花,踩起來有咯吱咯吱的聲響。

白西月走到家樓下,和褚瀾告別。

“我家就在這兒了,拜拜,你回去也注意安全吧。”

褚瀾點頭,剛朝着外面走了兩步,聽到了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還挺嬌弱的非要人家男同學送你回來?骨子裏改不了賤人德行的東西,還在讀書還是個學生呢就想着勾搭男人了?跟你那個廢物爸一樣的德性,之前好幾次晚上看你都不在家,都不曉得你去那兒犯賤了,現在是曉得了。”

陳鳳豔冷笑,臉色陰沉沉的,擡起手就想打白西月,被褚瀾先一步抓住了手。

“這位阿姨,我覺得做人應該有點教養。”

“老娘教訓自己的女兒,管你什麽事?”

褚瀾聞言一愣,看向了白西月。

作者有話要說: 我這裏晉江抽了…卡了好幾分鐘,這是一更,零點二更哦,大家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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