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4章
34
奧斯陸的氣候終年溫和濕潤,冬無嚴寒,夏無酷暑,只不過因為地處北歐,空氣裏總帶着一濕潤的絲涼意,但是日朗風清的日子裏,海風吹來的涼意就會減淡很多。
哈利和斯內普都換上了休閑裝,認識這麽久,哈利還是第一次見斯內普穿休閑裝,藏藍色的連帽衛衣,配着白色的休閑褲,斯內普感覺到哈利看他,便側過頭來,哈利感覺自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到肺裏,雖然斯內普沒有笑,但是他抿着唇的樣子簡直酷到沒朋友。
“怎麽了?”斯內普有些不解的看着哈利,他讀不太懂哈利此刻的表情。
哈利笑眯眯的搖搖頭表示沒事,順帶誇了斯內普一波,“西弗你真是太帥了。”
斯內普覺得自己的臉騰的一下燒了起來,他把頭轉回去,對着鏡子整理衣領,任由頭發遮住側臉,哈利也就錯過了斯內普紅的快要滴血的耳垂。
布裏斯托爾酒店提供的早餐相當豐盛,完全不輸霍格沃茨,熱食冷切一應俱全,光是果醬,哈利和斯內普就嘗試了藍莓、黑莓、覆盆子、桑葚、越橘五種,再加上酒店推薦的火腿、牛肉、三文魚,主食米粥和黑麥面包,最後又來了點挪威特有的甜奶酪。
吃完飯兩人坐在酒店外的卡座裏喝果汁,暖暖的陽光照在發頂,迎面吹來的海風帶來一絲鹹鹹的氣味,如果不是哈利安排好了接下來的行程,斯內普都想找本書出來就在這裏讀書了。
他們的第一站就是奧斯陸王宮,王宮的外圍是開放的,因為皇室成員去度假了,現在內部也可以參觀,和英國的白金漢宮很不一樣,建築風格也相對樸素。
直到哈利跟王宮守衛交談的時候,斯內普才知道哈利會挪威語,因為昨天他和哈利一直用英語交談,布裏斯托爾酒店的服務人員也對他們說的英語,斯內普看着哈利說挪威語,才意識到,哈利如果不懂挪威語,昨天怎麽帶着他在機場中順利穿梭呢。
“你沒說過你會挪威語。”斯內普跟着哈利一邊往裏走一邊說,王宮外圍的草地綠草茵茵,有很多帶着孩子的年輕夫婦在這裏。
“空閑時候學的,說的也不怎麽好。”哈利道,他很多年不來挪威了,突然說挪威語,其實還有點生疏了,“挪威語、丹麥語和瑞典語是互通的,在斯堪的納維亞半島生活的人基本可以理解這種語言體系,不過因為方言有所變化還蠻有意思的。”
斯內普抿抿唇,他以為哈利是在他們決定去哪裏後速成的挪威語,因此他覺得自己回去應該學學法語,下次去法國也能用的上,斯內普的內心很敏感,甚至可以說是有點自卑的,這讓他在發現哈利更多長處以後,越發的想要追逐哈利。
想要也變成優秀的人,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來,以斯內普的性格就會去努力,這也是哈利曾做過的事。
霍格沃茨大戰後,再也沒有誰能威脅哈利的生命了,按說哈利可以放松下來,但是這個相同的念頭鞭策哈利不斷努力,斯內普教授是他最敬佩的人,他想要成為像他一樣優秀的人。
有些人即使身在黑暗裏,也是別人心中的光,他們都曾追逐着,成長着。
午後哈利和斯內普去了維格蘭雕塑公園,這個雕塑公園中所有雕塑全都出自著名雕塑家古斯塔夫·維格蘭之手,而他們的主題只有一個,那就是生命,哈利和斯內普漫步園中,觀摩着園中的雕塑。
他們一起走過生命之橋、生命之泉、生命之柱、生命之環,斯內普覺得心情有些沉重,他又想起托比亞,不禁感慨,“人世無常,生死之間,難以預料。”
“人生百态,唯有把握當下。”哈利如此說着心裏卻浮現起那些難言的過往,人生百态,他都看過,也都失去過,所以對如今交換來的人生,倍感珍惜。
斯內普不喜歡哈利露出這樣的表情,那讓他覺得他完全不懂自己面前的這個人,于是斯內普兩手按住他的肩膀,“我不知道你失去過什麽,你也可以不告訴我,但是現在,現在我在。”斯內普咬重了‘現在’這個詞,後面的話雖然聲音有些低,但哈利聽清了,“我也會一直在的。”
‘Always’這個詞,哈利聽過它在斯內普口中的另一個含義,可如今這個詞像是一劑白鮮,迅速治愈着那些他心中從未愈合的傷口,讓他想要和斯內普一起看看黑暗被驅散以後的世界,于是哈利笑了,“那說好了,你要一直在。”
斯內普很鄭重的點頭,仿佛許下了一個承諾,那是他們許下的不需要咒語的牢不可破誓言。
兩人走到‘憤怒的小孩’雕塑前的時候,斯內普看着雕像表現出的憤怒、猙獰,內心卻很平靜,他的童年沒有歡快的笑容,也沒有對父母的孺慕,就好像斯萊特林院訓說的,‘我們來自泥潭’,但是在這裏,我們依然可以找到真正的朋友。
斯內普非常慶幸能于萬人中得以與哈利相識,可是他并沒有說出來,這世界上有一種人從來不擅長用言語表達。
從維格蘭出來的時候還不到吃飯的時間,斯內普看向哈利,“我們接下來去哪?”
哈利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想了想道:“去聖哈爾瓦大教堂看看怎麽樣?”
斯內普嘴角微微翹起,“你确定……”他壓低聲音湊近哈利小聲說:“要替梅林去看看上帝嗎?”
哈利嗤的一聲笑出來,配合的壓低聲音,“我們還可以替梅林看一看那些不穿褲子的小天使。”
斯內普做了一個不怎麽走心的嫌棄的表情,然後興致勃勃的跟着哈利往前走。
正巧今天下午有人在教堂舉辦婚禮,哈利和斯內普無意打擾,便默默在一旁站了一會表示祝福,牧師一段祝福結束他們就後繞開中殿,去了西北角的鐘樓,不遠的天邊已經有些雲染上了些許暮色。
“據說如果今天有晚霞,明天就會是一個好天氣。”哈利靠着鐘樓的圍牆,雙臂放在平臺上。
斯內普愣了愣,他沒聽過這種說法,但是他突然想說,只要跟你在一起,什麽樣的天氣都是好天氣。
哈利不知道斯內普想了什麽,笑眯眯的繼續說:“剛好明天我們去奧斯陸的鄰郡,天氣好的話路會很好走。”
斯內普點點頭,心裏不斷冒出奇怪的念頭,仿佛是在回答哈利的話——有些人,只要跟他一起走,什麽路都不會難走的。
他們兩個站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新娘和新郎從教堂裏走出來,在人群歡笑聲中把捧花向後抛去。
來到奧斯陸以後,哈利和斯內普的生活簡直比在霍格沃茨還要規律,在霍格沃茨偶爾還去圖書館夜游,現在每天晚上十點就會關燈睡覺,因此雖然起的早卻很是神采奕奕。
哈利套上一只襪子,卻找不到另一只了,環顧了一周才發現襪子搭在鏡子旁邊的椅背上,于是伸長了手臂去夠,斯內普站在鏡子前整理領子,見狀幫他拿了過來。
哈利把另一只腳塞進鞋裏,然後單腿蹦着穿這只襪子,身子晃來晃去的,他問道:“西弗,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斯內普對着哈利比了一下,他跟哈利一年級的時候身高是差不多的,但是很快他就比哈利高了,他剛剛這麽一比,發現哈利只到他眉毛的位置,于是應了一聲,“嗯。”
哈利穿好鞋走到斯內普身邊,果然自己又顯得比斯內普挨了一截,他摸摸下巴,“咱們每天吃的也差不多啊,運動量也差不多。”
斯內普幫哈利拉了一下卡在褲腰位置的衣角,“我也很好奇你把飯都吃到哪裏去了,我長了大概有15磅,你……有10磅嗎?”
哈利撩起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腰,然後又舉起手臂用了用力,吐槽了自己一句,“很好,依然是沒有肌肉的我。”說着捏了捏斯內普的胳膊,比他的胳膊粗了一圈,又或者說壯了一圈比較準确,哈利暗自決定回去以後要早晚一杯牛奶。
“走吧。”斯內普把兩人的外套都裝進包裏,今天回來可能會很晚,奧斯陸晝夜溫差導致晚上還是有些涼的。
他們今天首先要去的是奧斯陸著名的海盜船博物館,海盜船博物館是露天的,這裏有三艘8到11世紀的海盜船,分別叫‘奧斯堡號’、‘科克斯塔德號’和‘圖奈號’,最長的科克斯塔德號足有23米長。
“真壯觀。”斯內普說道,要知道這些船都是木制,卻可以做戰船。
哈利看着船身上的雕刻分析出了海盜船行船的路線,“他們沿着挪威西海岸的“北方通道”,一路劫持貴重財物,以冰島為中轉基地,北上格陵蘭,南下愛爾蘭。”歷史上的大型海盜團都非常富有。
奧塞貝利號旁邊的牌子上寫着,這艘船的主人曾是奧沙女王,她是挪威王哈拉爾德的祖母,斯內普看過船上的裝飾與雕刻後對哈利說:“果然女王的船是最華麗的。”
“奧沙女王為了替父親和兄弟報仇,殺死了自己的丈夫,傳說中與她的陵墓裏有無數陪葬的珍寶。”
斯內普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來,“死後一切都是虛無,再多的珍寶也享受不到,只能把盜墓賊招來。”
“你說得對。”哈利一笑,人活着的時候最重要,死了就什麽都沒了,不過像伏地魔那麽貪心想要不死不滅的也是少數。
離開海盜船博物館後,他們前往矗立在阿克海角的阿克斯胡斯城堡,在阿克斯胡斯城堡他們可以俯瞰整個奧斯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