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次年春天, 包枝枝順利生下霜寶。
病房內,鄭承濯在熟睡的妻子額角落下珍惜的一吻,糖寶也有樣學樣地親了她臉頰一下。
嬰兒床就在旁邊,但因為比較高糖寶看不到妹妹, 所以她揮舞着小手臂要男人抱她。
鄭承濯薄唇微揚, 然後穩穩當當地将女鵝抱起來。
糖寶期待地往嬰兒床一看, 然後嘴角卻是一塌。
因為妹妹和她想象的一點都不一樣, 黃黃的,紅紅的,還皺皺的,可是她妹妹應該和她一樣白白嫩嫩的,眼睛大大的才對啊。
看女鵝表情變化, 鄭承濯了然地彎了彎眼, 然後抱着她出去說話。
父女倆坐在走廊,糖寶皺着眉頭擔憂道:“爸爸,妹妹是不是抱錯了,就跟電視上演的那樣。”
鄭承濯無奈地笑,然後問:“為什麽這麽說?”
糖寶語氣認真,十分擔心真妹妹的安危:“因為妹妹她長得不像我呀……”
鄭承濯聞言拿出手機, 翻找幾年前的相冊, 點開一張照片:“你看。”
糖寶湊過腦袋一看, 眼睛困惑:“咦,爸爸你怎麽有妹妹的照片?”
剛才她一直和爸爸在一起,沒看見他拿出手機拍照啊?
鄭承濯氣定神閑地看着她:“這個是你。”
“這——”糖寶不敢置信地大聲喊道,然後心虛地捂住嘴巴, 小小聲,“這個是我, 怎麽可能?”
這個皺皺巴巴的小孩怎麽可能是她,一點都不可愛……
等女鵝驚訝完好幾輪,鄭承濯才慢條斯理解釋:“小寶寶剛出生都是這樣的,後面才會慢慢張開。”
“真的?”糖寶動搖了。
他肯定地點頭:“真的。”
“好吧。”糖寶相信了。
十分鐘後,鄭父鄭母姍姍來遲。
包枝枝的預産期本來在下一周的,所以他們二老去了鄰市替兒媳和孫女求平安,聽到她生産的消息匆匆趕回來。
鄭母着急忙慌地問:“承濯,枝枝怎麽樣了?”
鄭承濯聲線沉穩:“母女平安,現在都睡着了。”
“那就好,既然睡着了,那我和你爸就先不進去了。”鄭母一顆心放下,然後對着糖寶笑道,“還真被我們小棠漓說對了,是個妹妹。”
“怎麽樣,妹妹長得可愛嗎?”她逗糖寶。
糖寶一反之前的态度,嗓音甜糯地說:“可愛,妹妹長得很像我,是很可愛的。”
既然妹妹長得和她小時候一模一樣,那不管什麽樣子都是可愛的。
糖寶的審美就是糖寶自己。
在外面聊完天後,四人再次進去病房,鄭父鄭母看了母女倆一眼後就到套房的客廳歇着。
鄭承濯原本想讓糖寶也去客廳還可以看會動畫片,但糖寶堅持要陪着媽媽和妹妹,于是和他一起待在病房內,很乖地自己畫畫。
*
下午,梁月來醫院看包枝枝,一起來的不但有舟舟,還有章銘澤。
包枝枝一看就知道他們是複合了,激動地一笑,傷口都笑得抽痛了下。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霜寶出生了,梁月和章銘澤也和好了,等她出院要去寺廟裏拜一拜還願,啊不,她待會就交代鄭承濯去。
舟舟捧着一束鮮花,懂事地說:“枝枝阿姨,祝福你生下霜寶,希望你和霜寶都健健康康開開心心的。”
“謝謝寶——”想到糖寶的占有欲,包枝枝及時改口,“舟舟,你的心意阿姨和霜寶收到了。”
舟舟抿唇詢問:“我可以看一看霜寶嗎?”
包枝枝點頭:“當然可以。”
舟舟走到嬰兒床那邊,視線卻受阻,他雖然比糖寶高一點,但沒有嬰兒床高,踮起腳尖也看不到裏面的霜寶。
糖寶鼓了鼓臉頰,好心提醒:“你應該讓你爸爸抱你,這樣你就可以看到了。”
哎呀,真的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樣會撒嬌呢。
舟舟一聽轉身看向章銘澤,臉上帶些不好意思的請求。
章銘澤款步走過去,将他抱起。
雖然是親生父子,但因為倆人性格原因,也很少有這種親密接觸,此刻倆人心中都有一絲不自然,但更多的是一股暖流。
看完霜寶,其他人都去客廳喝茶,梁月留下陪包枝枝聊天。
梁月看着她的小幹女兒說:“感覺霜寶長得更像你,糖寶更像鄭承濯。”
“是嘛?”包枝枝仔細盯着女鵝的五官,霜寶也睜着黑亮的眼睛看着她,确實是更像她。
後面包枝枝才知道,糖寶長得像鄭承濯,性格像她,霜寶長得像她,性格卻像極了鄭承濯。
聊完霜寶,包枝枝開始盤問梁月和章銘澤怎麽和好的,梁月無奈地笑笑然後一一和她交代……
*
時間一轉眼七八個月過去,差不多到霜寶開口說話的年紀,包枝枝和鄭承濯都嚴陣以待,希望得到這項殊榮。
這一天,霜寶躺在嬰兒床內,一家人圍着逗她開心。
鄭承濯拿了個撥浪鼓:“霜寶,叫爸爸。”
包枝枝拿着一本布書:“寶寶,這是媽媽給你新買的布書哦,喜不喜歡?”
霜寶小手抓着糖寶送的小羊羔安撫巾,小嘴一張像極了要說話小樣子,倆人期待極了,包枝枝打開攝像屏住呼吸。
然後就見霜寶發出了人生的第一個詞:“姐~姐~”
姐姐?怎麽會是姐姐?
倆人疑惑地對視。
“是我是我,霜寶我是姐姐,棠漓姐姐!”糖寶欣慰又激動地回應,“爸爸媽媽,霜寶叫我姐姐了!”
倆人這才知道,原來糖寶這段時間裏一直湊在霜寶面前教她喊姐姐。
像是回應糖寶的激動一樣,霜寶又喊了一句:“姐姐~”
糖寶高興得手舞足蹈:“媽媽,霜寶真的是在叫我,她真的認得出我!”
包枝枝摸摸她的腦袋,柔聲道:“對啊,妹妹真的認得出你,她很喜歡你呢。”
鄭承濯看着母女三人,眼神在暖黃的燈光下變得更加溫柔。
對于霜寶喊她姐姐,且認出的第一個人是她這件事,糖寶欣喜自豪非常,上學的時候和班裏的每個同學都分享了這件事,以至于每個人都知道她的妹妹喊她姐姐。
*
兩個月後,他們搬了新家。
包枝枝下班迷迷糊糊地被接到新家,看到新家後愈發深刻地感受到鄭承濯的陰險狡詐。
新家比原來的更大,最重要的是又多了一間兒童房。
他們能這麽快搬進來,房子肯定不是她懷孕那時才準備的,鄭承濯早就開始準備新房子,在更早之前就想要多一個孩子了,還裝作是被糖寶催的一樣……
霜寶搬進兒童房,不再和他們一起睡在主卧,有育兒嫂照顧着。
糖寶孩子心性,新的總比舊的好,換了新家高興得不得了。
晚上,主卧內安靜異常,然後聲聲不息,不知日夜……
第二天早上,腰酸腿酸的包枝枝被夢裏霜寶的哭聲驚醒,然後才反應過來霜寶已經不在這睡了。
她有點放心不下,想去兒童房看看霜寶,身體剛動了下,男人就醒了。
“怎麽了?”鄭承濯眼睛半眯着,嗓音低沉又撩人。
包枝枝忽地想起兩年的一幕,起了玩心,緊接着故作驚慌失措地說:“鄭、鄭學長,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聽到久違的稱呼,鄭承濯心髒猛地一緊,生怕是兩年前那次車禍的後遺症,神情凝重地擰起眉宇:“你是不是又——”
包枝枝故作驚恐地盯着他,見他真的相信了才不再演戲,往他唇上輕巧地親了一口:“騙你的。”
鄭承濯失笑,無奈地搖了搖頭:“知不知道我剛才差點被你吓死?”
包枝枝摸着他的心髒,不以為然地一笑:“這不是跳得好好的嘛……”
鄭承濯反手捉住她的手腕,拉到頭頂,勁瘦有力的身軀罩在她身上,咬着牙:“我看真得給你一點教訓,你才能聽話。”
包枝枝昂着脖子,小嘴理不直氣也壯地反駁:“我才不……”
鄭承濯沒耐心聽,薄唇壓下去,将她狡辯的聲音堵了個嚴嚴實實,又十分有技巧地讓她好聽的哼吟流出。
外面的太陽照常升起,屬于這個家日常的幸福的一天也如常開始,往後的每一天也會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