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次日, 蘇瑜醒來時發現自己竟宿在昭鳳殿內,她狐疑着攏被子坐起來, 揉了揉腦袋仔細回憶。昨晚上從醉仙居出來後覺得困,便沒拉着三哥再逛,而是直接被帶回了皇宮。

她應該是在馬車上睡着了的,不想這一覺竟然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瞧見忍冬進來,蘇瑜很高興, 精神抖擻地沖她招手:“忍冬!”

忍冬将打好的熱水擱在屏風旁邊的洗臉架上, 笑着走過來:“姑娘醒了, 奴婢伺候您洗漱。”

蘇瑜應着從榻上起來, 問道:“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快巳時了,姑娘起來洗漱用早膳, 陛下說晚點要帶您去長樂宮見太皇太後。”忍冬說着攙扶她起來去妝奁前坐下, 又從水盆裏攪了帕子擰幹給她擦臉。

外面的碧棠聽到動靜, 喊了幾個宮女進來幫忙。

蘇瑜被一群人圍着, 很快梳妝妥當,摸摸扁扁的肚子, 還真覺得有些餓了。

忍冬張羅着在偏殿侍奉她用早膳, 吃到一半時魏丞便來了。

蘇瑜看見他先是高興,複又想到昨晚的事, 面上莫名流露出羞赧,低着頭只顧吃飯,也沒跟他打招呼,連行禮都忘了。

魏丞唇角溢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笑, 淡聲吩咐衆人退下,自己則是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昨晚上睡得可好?”

說及這個蘇瑜耳根便紅了,她從馬車上睡着開始便再沒了印象,不消說,昨晚上必然是被三哥給抱着回昭鳳殿的。以前也便罷了,如今換了種身份,又是衆目睽睽,當着許多下人的面兒,還真有些不大适應。

她也不理他,只一手端着小瓷碗,一手用湯匙舀着喝湯。喝到最後都見了底兒,手上的動作卻仍舊沒停歇。

魏丞見了忍俊不禁:“碗裏什麽都沒了,你這又喝得什麽勁兒?”

蘇瑜回過神來,瞧見手裏空空的一只小碗,羞惱地舀着小湯匙擡頭瞪他。

她皓白整齊的牙齒磨得那湯匙咯吱咯吱響,嬌俏粉嫩的唇上被湯汁滋潤的紅潤非常,像剛摘洗過的美味櫻桃,看在眼裏讓人總有想撲上去嘗一口的沖動。

魏丞喉結滾動幾下,聲音低沉了許多:“趕快吃飯,待會兒三哥帶你去長樂宮。”

說到正事上,蘇瑜擦擦嘴:“我吃飽了。不過三哥我有點緊張,我住在太皇太後那裏,她若不喜歡我怎麽辦?”

“不會,昨晚上三哥跟皇祖母說了此事,她老人家聽聞有人做伴兒,高興還來不及呢。”他說着寵溺地摸摸她的腦袋,“我家弄弄最是乖巧聽話,三哥都喜歡,皇祖母豈會不喜歡你?再者說了,太皇太後你先前不是已經見過了,她是何等慈愛和善的人物,弄弄忘了?”

“自然是沒忘,只是,如今三哥對我的想法不一樣,那時候三哥住在蘇家,與我也是名義上的兄妹,太皇太後自然把我當成你妹妹來看待。可如今我和三哥……”蘇瑜抿了抿唇,“三哥你身份尊貴,我又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大戶人家尚且要求門當戶對,相互有所依仗。那三哥日後豈不是也該找個對自己的江山社稷有助力的,而我就幫不上三哥什麽了。”

魏丞拉過她的手,神色認真:“三哥把你看得比命都重要,在三哥看來,弄弄一個人比得過所有的世家大族。你,便是三哥的助力。有你在身邊,三哥才會覺得這帝王之路不那麽寂寞。”

蘇瑜聽得臉紅,心裏卻甜滋滋的。

以前在侯府時,三哥喜歡管着她,什麽都是命令的口吻,幾時跟她說過這樣的甜言蜜語呢。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話入了耳,還是挺受用的。

她站起來站在他身邊,雙手捧着他俊逸的臉龐,眼裏閃過一抹得意:“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三哥這輩子都離不開我了?”

魏丞親了親她的手心,将她攬在懷裏:“是,三哥離不開弄弄,一輩子都離不開。”

蘇瑜聽着,頗有些自豪的感覺,突然在他的額頭上啵唧了一口,翹着唇角道:“那我就勉為其難吧,不離開三哥了。”

因為昨晚上的事,他夜裏躺在榻上渾身燥熱難耐,許久不能入眠,今兒早上處理了些朝政方才覺得好了些,不想又被她撩撥着身上血脈翻湧,周身竄起烈火。

他強忍着扯過她,沉聲道:“吃飽了嗎?”

“還,還沒有。”她說着重新坐回位置上,繼續吃飯。

魏丞用筷子親自幫她夾菜:“快吃吧,吃東西的時候安分一點。”

“哦。”蘇瑜應着,不再鬧騰,只悶頭用膳。

等吃飽喝足了,她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很是滿足。

魏丞卻突然扯過她,作勢便要去親她,蘇瑜頓時有些不太自在,匆忙擡手捂住他的嘴,自個兒撇過臉去:“不是說要帶我去長樂宮嗎,太晚了怎麽好?”

魏丞沒強迫她,只是把她的手拉下來,擡眸問:“弄弄還記得昨晚上自己跟三哥說的什麽嗎?一覺醒來可不許賴賬。”

蘇瑜紅着臉低頭,聲音細若蚊絲:“我都答應陪太皇太後住在長樂宮了,自然不會賴賬。可是那也不能一直被你親來親去的,好別扭。”早上起來清醒了許多,自然比不得昨晚上那般,由着他膩膩歪歪的,她臉皮又沒那麽厚。

魏丞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寵溺地點點她的鼻子:“記着就好,走吧,咱們先去長樂宮。”

從昭鳳殿到長樂宮需要不遠的一段距離,為表示誠意自然是不好坐辇轎的,蘇瑜只能跟着魏丞徒步前往。

路上蘇瑜想到了昨晚遇到方洵的事,突然問道:“三哥,你之前不是答應方洵借兵給他打齊國嗎,他怎麽還在京城。”

魏丞看她一眼:“打仗哪兒是說打就打的,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總要找時機的。”

也對,是她想得簡單了。頓了頓又嘆道:“上次多虧了方洵帶我躲過一劫,否則說不定瑤臺葬身火海的就是我了,那幾日他挺照顧我的,我也沒來得及跟他道謝。”

魏丞駐足看她:“這是三哥和他之間的交易,與你無關,你無須謝他,也不必記着這份情。”

他說完繼續往前走,步子明顯快了幾分。

蘇瑜小跑着追上去:“這我知道啊,可于情于理總還是有些交情的,若是下次見着了,我還是得跟他道謝。”

“三哥,你走那麽快幹嘛呀,你等等我!”她又連着跑了幾步,索性直接用手拽住他的胳膊。

魏丞停下來,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淡聲道:“以後不準提方洵,若再提他……你試試?”

蘇瑜捂住嘴巴,忙搖着頭。

看魏丞繼續往前走了,蘇瑜才笑着追上去:“三哥也會吃醋。”

魏丞神色緩和了許多,邊走邊道:“三哥如果不吃醋,就不會把這些年上門求親的人一一掃地出門了。”

蘇瑜聽得好奇,纏着他問:“三哥,真的有很多人求親嗎,為什麽我都不知道?”除了那個混蛋姓吳的以外,她只知道有方洵一個人提過親诶。

魏丞點點頭:“嗯,很多。”

“那他們是看上我了,還是看上三哥的權勢了?”蘇瑜挽着魏丞的胳膊,眼睛裏泛着光。

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樣子,魏丞淡聲道:“自然是為了三哥的權勢,你長得又不好看,也不端莊賢淑,到現在琴棋書畫也沒個精通的,誰會看上你?”

蘇瑜哼哼鼻子,她琴棋書畫不好嗎,說實話她不覺得自己比那個自比才女的蘇琬差到哪兒去,不過是大家都說她不學無術,三人成虎罷了。

至于女紅嘛……的确很醜,這個她承認。

然後又摸摸自己的臉蛋兒,擡頭幽怨地看着魏丞:“三哥,我哪裏醜了?”

“哪裏都醜。”

“那你怎麽看上的?”

“看習慣了。”

蘇瑜郁悶地踢了一腳地上的小石子,看着那圓滾滾的小石頭在地上蹦跶幾下,向着遠處滾去。

她還是覺得不解氣,又踢了一顆,這次是對着走在自己前面的魏丞踢得,她準頭還行,直接踢中了他的後腳踝。

這下蘇瑜覺得解氣多了,哼哼鼻子,站在原地不走了。

魏丞腳下微痛,下意識轉身來看,便見她耷拉着腦袋,可憐巴巴的,有幾分可愛。

“怎麽不走,生氣了?”

蘇瑜不理他,撇頭看着別處。此處是個小園子,雖然剛入春,但什麽花兒都有,姹紫嫣紅的,不過她沒心情欣賞,淡淡撇過又低了頭去。

魏丞折回來,主動牽了她的手,有些哭笑不得:“這都能生氣,三哥跟你開玩笑呢,我們弄弄最好看,三哥看一輩子都看不夠的呢。”說着幫她理了理碎發,神色溫柔。

蘇瑜冷哼一聲:“我本來就好看,比你好看。”

“是是是,比我好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魏丞忍着笑,拉着她道,“快走吧,照這速度下去,等到了長樂宮都該用午膳了。”

提及這個,蘇瑜才不敢磨蹭,忙加快了步伐。

到長樂宮時,太皇太後正在廊下修剪花枝,魏丞直接領着蘇瑜過去,給她老人家行禮。

太皇太後轉過身,笑呵呵讓二人起來,魏丞親自過來攙扶她在長凳上坐下,蘇瑜也乖乖跟過來。

太皇太後年紀大了,看不清楚,對着蘇瑜招手:“瑜丫頭到近前兒來。”

蘇瑜颔首應是,上前走了幾步,卻始終低着頭,恭恭敬敬的。

太皇太後笑道:“昨兒個聽陛下說你要來,今兒早上哀家便把偏殿的平寧殿收拾出來了,離哀家的寝殿近,你若有什麽喊一聲,這邊就能聽到。”

蘇瑜原本未曾見到太皇太後時還有些緊張,不想老人家竟依然對自己這般和善,頓時心裏暖暖的,忙屈膝道謝:“多謝太皇太後,臣女給太皇太後添麻煩了。 ”

“不麻煩。”太皇太後笑說着,拉着蘇瑜的手,“我這老婆子常年住在這偌大的宮殿裏,陛下政務繁忙,不見得日日來瞧上一眼,本就一個人孤零零的,如今你來了,哀家高興還來不及。”

說着瞥了眼魏丞,又對着蘇瑜笑,“興許哀家還能托你的福,日日瞧見陛下來長樂宮坐坐。”

蘇瑜微囧,忙道:“陛下孝心,自然是一直記挂着您老人家的,臣女可沒有太皇太後的面子大。”

太皇太後聽得樂呵,贊道:“你這丫頭嘴巴倒是挺甜。”

說完又打量蘇瑜片刻:“去年陛下領你見哀家的時候看上去更精神些,如今怎麽瞧着瘦了許多?想來是陛下苛待了你,日後他再欺負你,哀家給你出頭,咱們欺負回來!”

雖說是玩笑話,但蘇瑜鼻子還是酸了,她小時候也渴望能有這麽一個祖母,所以喜歡跑到蘇老夫人跟前黏着她,纏着她,卻始終得不到她一個笑臉兒,甚至永遠都是一臉的鄙夷與厭惡。後來長大了,知道蘇老夫人和母親之間的那些事,她也對那位親祖母死了心,再不曾敬着她親近她了。

因為自己祖母的緣故,其實蘇瑜對老人家有一種下意識的疏遠,不曾想太皇太後竟是這般和善慈祥的人物。她笑着道:“陛下自是沒有欺負我的,謝謝太皇太後挂懷。”

看兩人聊起來還行,魏丞對着太皇太後拱手:“孫兒尚有政務要處理,便讓弄弄留在這兒陪您老人家,孫兒晚些過來陪皇祖母用晚膳。”

太皇太後擺着手:“你忙你的去,哀家自把你的弄弄照顧的極好,不讓你操心。”

“皇祖母這是哪兒的話,弄弄過來陪你自是侍奉您盡孝的,何談您照顧她。”

太皇太後嗔他:“就你會說話,快走吧,別防着我們說私房話。”

等魏丞離開,太皇太後嘆了口氣:“陛下這孩子幼年吃了許多苦,所有事都是藏在心裏默默承受,懂事的也就比旁人早些,每每思及這個哀家便總忍不住心疼。”

說完又看向蘇瑜,“不過幸好有你陪着他,你在他心裏的位置是不一樣的。”

蘇瑜有些疑惑:“陛下先前一直住在平南侯府,入仕前從沒進過宮,為何看上去好像跟太皇太後祖孫兩個仍舊很親近?”

以前在平南侯府時,三哥便總是正正經經的,莫說跟誰玩笑了,便是面色柔和地對誰說句話也不曾有過。按道理,三哥跟太皇太後也沒機會見面,怎麽就能如方才那般,輕松自如的玩笑呢。

太皇太後笑道:“其實我與陛下倒是時常見的,世人都道哀家信佛,隔三差五便會去寺裏上香,實則便是為了尋着機會與他相見。”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呢。

“以前聽陛下說過,他心裏很敬重太皇太後的,您不僅是他的祖母,于他而言還有救命之恩。如今太皇太後和陛下祖孫團聚,該是頤養天年的時候了。”蘇瑜道。

“是啊,總算守得雲開,他前幾年的苦不算白受。”太皇太後拉着蘇瑜的手在自己旁邊坐下,“如今哀家便只盼着,你們倆能修成正果,成了婚,早日誕下重孫,那才讓哀家高興呢。”

蘇瑜面上一紅,起身道:“太皇太後,我幫您修花吧。”說着拿起旁邊的花剪,有模有樣地修剪着。

太皇太後看着她的背影,面上是雍容和善的笑。既然如今她願意住進宮裏來,想來心裏也并不排斥的,大婚的事只在早晚。

不過陛下的身份才剛公之于衆,如今是早了些,讓他們兩個年輕人多處一處,也不必急于這一時。

午膳的時候,蘇瑜是在長樂宮陪太皇太後一起用的,膳後太皇太後依着往常去內殿小憩,蘇瑜便回了早就收拾好的平寧殿休息。忍冬、碧棠等人将她原先用的東西從昭鳳殿挪了回來。

至于帶回平南侯府的蟬衣和青黛,也被重新傳入了宮中。

幾個丫頭在殿內收拾,蘇瑜則是躺在榻上小眯了一會兒。

下午的時候,她去長樂宮陪伴太皇太後。太皇太後剛睡醒起來,蘇瑜便親自侍奉她梳洗。

她沒伺候過人,有些生疏,卻格外認真,并不曾處什麽差錯。太皇太後對她贊許有加,笑着道:“我下午要去誦經,你陪我去佛堂吧。”

蘇瑜點頭應着,陪太皇太後去了長樂宮後面的小佛堂。

小佛堂地方不大,收拾的卻很幹淨整潔,簡簡單單的毫無奢靡之風,一如長樂宮的擺設一樣樸素。

入內後,蘇瑜由太皇太後指示着點了燈,陪太皇太後上三炷香,又誦了幾遍經書。

随後太皇太後又拿了經書給她抄寫。

蘇瑜以前是個坐不住的性子,不過如今在太皇太後跟前就乖順多了,規規矩矩坐在那兒一筆一畫地抄經書,全程安安靜靜的,連一個大動作也不敢有。

太皇太後在旁邊坐着吃茶,偶爾側目打量她一會兒,眼底是滿意的笑。

抄寫完了,她長舒一口氣,将筆擱下,親自起身将其奉給了太皇太後過目。

太皇太後接過來一瞧,卻有些詫異:“你這字……猛一瞧跟陛下的一模一樣。”

蘇瑜笑道:“臣女的字幼年是陛下親自教的,故而有些神似。不過我的字缺少風骨,沒什麽力道,仔細看跟陛下差的很遠呢。”

太皇太後仔細瞧瞧,确實有不同,但已經是相當神似了。這丫頭的字能練成這樣,可見陛下之前也是沒少在她身上下功夫。先前太皇太後讓人打聽過蘇瑜的事,大多都說什麽不學無術,胸無點墨,如今再瞧瞧這字……分明便像是兩個人,倒有些古怪了。

太皇太後尚在沉思,荊嬷嬷從外面進來,說是陛下來了。

太皇太後禁不住笑:“哀家就說吧,你住在長樂宮裏,陛下只怕要比往日來的勤快許多。”

又問荊嬷嬷,“如今什麽時辰了?”

“回禀太皇太後,酉時三刻了。”

“呦,不知不覺都半日過去了,弄弄抄了半天的經書,只怕也餓了,走吧,咱們去同陛下用晚膳。”太皇太後說着,拉了蘇瑜往外面走。

魏丞在長樂宮等着,見太皇太後和蘇瑜過來,親自迎了上去,扶着皇祖母坐下。

太皇太後笑道:“下午讓弄弄幫我抄經書,時間過得也快,不知不覺天就黑了。”又吩咐荊嬷嬷,“讓人傳膳吧。”

宮人們很快端了膳食進來,擺上桌。

太皇太後素來節儉,并不愛鋪張,三個人只做了四菜一湯,外加一碟子軟糯饽饽。

膳桌上,三個人其樂融融,分外融洽。

膳後宮人奉上了消食的茶點,三人坐在一處說話,太皇太後問及了朝中的事:“你即位已半個月,年號可商定了?”

魏丞颔首:“今日剛定下來,是嘉和,今年為嘉和元年。”

“嘉和……”太皇太後呢喃着,點頭,“令聞嘉譽,政通人和,這才是一個盛世王朝應該有的。嘉和又諧音家和,萬事興旺,選這個倒是不錯。”

魏丞頓了頓:“尚有一事,孫兒需要皇祖母定奪。”

太皇太後呷了一口茶水,擡眸問他:“什麽事?”

“我母後追封谥號的事,孫兒思來想去,不知拟哪個字合适。”

太皇太後想了想:“你母後活着的事你不記得,這也難怪。依哀家來看,一個孝字,一個貞字,倒是适合你母後。”

“孝貞皇後。”魏丞呢喃了一遍,起身對着太皇太後鄭重行了禮,“謝皇祖母賜教。”

說起這個,太皇太後又憶起一事,索性便問了:“那……賈貴妃和魏彥母子,還有賈氏族人,你又打算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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