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南星醉了酒, 沒了意識層面的約束,目光跟随着心裏的潛意識往下落,一副付了錢心安理得地樣子, 完全不害臊地往某個部位猛打量過去。
黑色褲子包裹着一團,看着鼓囊囊地, 體積應該不小。
但是, 是什麽手感的呢?
她從沒見過, 于是,好奇心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張靜瑤只覺得右眼一跳, 意識到要出事兒, 但是絕對沒想到她這寶貝徒弟吃了熊心豹子膽, 伸手探過去。
她只來得及罵了個“我艹”, 攔都來不及攔,某個小姑奶奶手都要碰上去了啊啊啊啊啊!!!!
(作者:親愛的審核z小姐, 這裏女主的手并沒有碰到男主的腿,連男主的一根汗毛都沒有碰到, 別鎖我)
最後一瞬間,手腕被男人的手掌輕巧捏住。
他緩慢地揉了揉她的腕骨。
南星不解, 擡頭看他:“?”
滿臉都是老娘付了錢就是要嫖你的高冷富婆模樣。
宋京墨彎下腰來, 漆黑眸子與她的水潤杏眸近距離相對,唇角彎了下, “現在還不是時候。”
氣喘細細跑過來的張靜瑤聽到這句踏馬眼睛都瞪大了。
什麽叫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什麽時候是時候?
這是擺明了要睡她小徒弟啊!
陸言也聽到了,畢竟是自家人理虧在先,他咳嗽了下,冷聲道:“南星, 趕緊過來,我們還有事情。”
聽到這句, 南星才戀戀不舍地收回手,臨走前小爪子不老實蜷縮了下,到底是沒敢摸。
耳側忽然有風掠過,她一擡頭,陰影驀然落下,将她籠罩了個結實,嘴唇被人堵住,呼吸也一并被奪了過去,後腦勺被手掌扣住,男人鋼筋般的手臂落在她腰上,将人提溜着轉了個過兒,幾乎是堂而皇之,故意為之,當着陸言的面,吻了上去。
惡劣,嚣張又挑釁。
庭院兩側種着泡桐樹,粉白色的花打着旋兒往下墜,層層疊疊,松泥覆雪。
唇齒間的灼熱溫暖像是要把人捧在胸口細細溫軟地捂着,用盡了心思,精心呵護着,就算她想要天上星星,都要給她摘下來遞到眼前。
南星大腦渾渾噩噩,卻在這一刻,格外貪戀這裏的溫暖,在男人呼吸噴灑,稍稍推開時,她眼眸亮晶晶地,像是黑水晶,一副貪戀還不夠的樣子,迫不及待地踮起腳尖來,揪着男人的襯衫領口,往下用力一拽,迫使人彎下腰來,湊上去,反客為主,迫不及待再次吻上他。
真是醉了酒徹底撒丫子放飛自我,不害羞了。
她對于男女之情還青澀使然,只會胡亂地用唇瓣蹭他,濕漉漉地,像是哪家的小貓崽兒,乖巧到不行,也坦誠地可愛。
宋京墨被她逗得忍不住,眼尾都彎了起來。
他彎着腰配合着讓她親,“長庚,不是這麽親的。”
南星充耳不聞般揪着他的襯衫,将幾萬一米料子的定制襯衫揪得皺皺巴巴,有些急了,“那該怎麽......怎麽親.......”
他手掌扣住她的發頂,緩慢地摩挲到發尾,允許她在自己身上為非作歹瞎親,卻還是哄小朋友的語氣,沒有絲毫不耐煩:“下次,教給你。”
在後面正準備破口大罵的張靜瑤:.......
已經攥拳下一秒就要揮上去的陸言:.......
默默觀望敵情的趙陽松了口氣,還好還好,這下他們不理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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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陽光明晃晃地灑落在床上,曬得眼皮滾燙。
南星猛地從床上坐起,腦子慢半拍地遲鈍回過神來開始倒帶。
她本來酒量好得很,小時候和老南他們吃飯局,時不時往老南的酒杯裏攙點兒水,或者往酒瓶裏吐口痰,當然吐痰的那次被打了,但她也成功借機把剩下的最後一瓶兒酒給毀了。
南峰酒量好,南星自然遺傳了老爹,也偶爾喝過,半杯一杯都不帶醉意的,她知道自己酒量好,一整瓶兒灌下去最多神志不清楚,倒是不至于醉到吐。
但是她沒想到,她醉酒了不但差點非禮了人家當面兒表演一手隔空掏鳥。
而且還.....她記得最後急眼了把男人抵在牆上親,要不是張靜瑤陸言他們七手八腳把人拉開,她估計她最晚得在外面,野戰,把讓人給上喽。
南星到現在都記得宋京墨被她急吼吼地拽着衣服抵到牆上親的樣子,漆黑眸子的帶着的笑,月輝落再他墨色的長發上,被她揪彎了腰的姿勢有些落魄,卻清隽到極致,像浸在清泉裏的美玉,沾染上霞光,讓人想一口含住撕碎,生吞活剝了進去,據為己有。
她已經被昨晚的記憶雷得外焦裏嫩,剛想着要不要刨腹自盡血濺當場以證清白,放在床頭充電的手機震了震。
南星拿過來一看,微信來電,顯示一個字兒【鯨】
她一個哆嗦,潛意識理虧導致下意識一個擡手,把電話挂了。
“......”
得,更像心虛了。
媽的,她怎麽就手這麽快呢?
像極了嫖完了pao友又不負責的渣男。
南星淚目了,默默地準備退出聊天框,看到萬隆群聊裏彈上來的99+小紅點。
她右眼皮跳了跳,直覺不好,點開——
一條條的刷下去。
裏面有朱子涵分享的微博鏈接。
最上面一條【驚!萬隆事務所為出軌女教師打官司!】
下面附加了種種萬隆接手這個案子的線索,甚至還抛出來一張張靜瑤側臉照片。
【萬隆創始人張某某為了用蹭熱點的案子捧紅自己剛剛帶出師門的徒弟,特地讓事務所接了這個踩在風口浪尖的案子】
【一樓:這個世界真的癫了,什麽比種兒都能開律師事務所??】
【二樓:為了火,為了掙錢不擇手段,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錢啊!政府,這不管管嗎?】
【三樓:建議立法嚴懲這樣的缺德事務所】
【四樓:這種人怎麽通過法考的?下地獄都不為過!!!】
........
再往下一個帖子,是昨天晚上發的。
【大快人心!萬隆事務所被砸!壞人有壞報應!】
下面是萬隆被砸的配圖,裏面一片狼藉,玻璃門破了一個大窟窿,門漏着風,文件卷宗檔案撕得粉碎,桌子上的電腦全部被砸了,張靜瑤的辦公室更是連砸帶燒。
評論區裏一片跳腳叫好的聲響,人人恨不得拍掌稱快。
惡毒的評論與叫好聲層出不窮,像是柄鋒利的刀,一擊即中心髒。
南星有些呼吸不上來氣兒,後面的鏈接她手指動了動,甚至沒力氣打開。
“星星,你醒了,怎麽樣?頭疼不疼?哪裏難受?”張靜瑤推門進來,手裏端着酒店的餐盤,醒酒湯和羊角包,放在桌子上,看到小姑娘從床上坐着,臉色慘白,手指用力死死摁在屏幕上。
她視線落在上,看到了南星來不及退出的微博網頁。
“所以,昨晚之所以你和陸學長那麽晚趕過來,是因為北城萬隆被人砸了?”南星擡眼看她,眼眶有些泛紅,胸脯起伏。
“害,小事兒,”張靜瑤把醒酒湯吹了吹,遞給她,笑着說,“砸萬隆的那群人,後半夜就自首去了,該賠的錢,只多不少,沒準還能把萬隆再重新裝修一遍,多好?”
南星低垂着頭,端起碗喝了口,聽出張靜瑤顯然在故作輕松安慰她。
“師父,是不是,這個案子我們不能接了?”她問。
話音一落,房間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風吹樹葉沙沙作響。
那些人能砸一次就能砸第二次,而且賠錢賠得這麽爽快,顯然不是為了錢去的,就是針對他們。
“星星,”張靜瑤在床邊坐下來,她還穿着昨晚那身,陸言連夜趕回北城負責線下整理損耗以及對接賠款,她就在線上忙了一整晚,濃妝也遮不住眼睑的烏黑。
張靜瑤有些心疼地擡手落在南星的發絲上,小姑娘的頭發柔軟烏黑,綢緞一樣,她一下一下撫摸着,“我之前鍛煉你,給你律所裏最苦最累的活兒,确實是想好好培養你,想讓你一下子就綻放出光芒來,我知道你對待每一個案子,每一次走訪都費了心思,把他們當自己的事情,親力親為處理好每個細節。”
“我也确實動心思要用這個風口浪尖的案子把你捧起來,”張靜瑤眼睫顫了顫,嘆了口氣,“但是,星星,這個案子,我們需要放棄。”
“律所裏很多人都需要這份工作,這也是我和阿言從頭一點點積累起來的心血,我們不能看着它被這樣銷毀,踩進灰裏,被人罵得體無完膚。”
“我都懂。”南星把最後一口湯喝完,将碗放在一邊。
見到南星沒有死倔的語氣,張靜瑤松了口氣,她知道南星的脾氣,“不過你放心,師父會給你找到其他的案子........”
“不過,師父,我沒想過放棄這個案子。”床上的人猛地擡起頭來,烏黑的眼眸在陽光下熠熠發光般堅定。
張靜瑤愣住了。
“我的資格證書明天下來,我不會把它放在萬隆,我要自己,親手,把這個案子跟進完。”南星攥緊了拳頭。
她不相信這件事真的如網上所言,雖然和圖框交涉不過短短十幾個小時,但是她肯定圖框不是那種去诋毀侵犯女性的人。
這件事必定另有隐情。
“我會發微博說明,以個人名義進行調查,絕對不拖累萬隆。”她坐在晨光裏,脊背挺得筆直,一字一頓卻不卑不亢,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卻是一件,堅定到,無法放棄,即便可能會跌倒,可能會在暴雨裏折斷羽翼,也要去做的事情。
因為,
——“人類社會追逐的是一個有瑕疵的正義,是在一定程序內貫徹的正義,這個程序即為法律。”
——“即便是‘壞人’,非正義的那方,我們如果之後走出校門,成為律師,也請同學們盡最大能力,請不要拒絕為一個‘壞人’打官司,請同學們不抗拒為‘壞人’辯護。”
——“法律程序會懲罰他的錯誤,我們要按照程序來懲罰他,這個正義走得才能更遠。”
“你真的想好了嗎?”許久,張靜瑤才輕聲問,“值得嗎?”
如果被針對,她很可能會被吊銷律師職業資格證書,如果對方報複得狠了,她被記恨上,甚至可能一輩子無法走上法庭。
南星緩慢地、堅定地點了點頭,她的聲音輕到幾不可聞:“只有這樣,正義才能走得更遠。”
她說完,沒敢看旁邊的女人,怕師父生氣,也怕師父失望。
畢竟,精心栽培出來的人,還沒用到萬隆上,就可能一輩子也擡不起頭來。
換誰誰不生氣。
良久的沉寂,張靜瑤站起來,倚靠着床頭櫃,定定看了南星幾秒,忽然笑了一聲,就再也收不住了,笑得肩膀聳動。
當初她看上南星,就是覺得這姑娘身上有種少年氣,仿佛無論怎樣的黑暗來襲,她身上的光芒都不會熄滅,坐而論道不如起而行之,永遠恣意。
果然啊果然,果然是她南星。
“行,那就先這樣,既然你算是暫時脫離萬隆了,那這酒店的房錢記得結算一下。”張靜瑤笑夠了,才支着下巴看南星,唇角彎了下,“早餐全是送你的。”
師父........沒有生氣?
南星猛地擡頭,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晨曦溫暖滾燙,兩個女性的目光在半空中對上,像是兩股溫暖的力量,豁然沖鋒而上,又互相融合,仿佛達成了某種共識一樣,她們都在對方的眼眸裏看到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