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醉美人
第五十六章 醉美人
這樣百依百順,不跟自己作對互怼的祁暮揚讓時瑜不太适應。看着默默拉着自己回家的祁暮揚,時瑜都想開口問問,他是被上身了還是拿錯劇本了。
公寓裏一片漆黑,祁暮揚打開了客廳的燈,瞄了一眼牆上的挂鐘,已經快十一點了。
“小謙今晚在章教授那邊,”像是猜到了祁暮揚所想的,時瑜回到,“晚上應酬也不知道弄到什麽時候,所以幹脆就讓他住那了。”
對于這樣的安排祁暮揚心中有不滿,他不希望時可謙和姓章的兩父子有太多牽扯。但知道這是時瑜的迫于無奈,更有他的責任,便也沒有多言。
“你先去洗一下,”将時瑜推進浴室,祁暮揚看了眼客廳散落的玩具,趁着時瑜洗澡的空擋,認命地收拾了起來。
蹲在地上,将散落的小東西一件件整理進收納箱的時候,祁暮揚棱角分明的臉龐露出了一絲柔和。
在時瑜和時可謙身旁打轉了這麽些天,卻不曾想在這一刻,他才真正有種融入了他們生活的感覺。
幾年不見,他當爸爸了。
這樣想着,祁暮揚嘴角的笑容更大了,眼底都是抑不住的欣喜。
手腳麻利的男人收拾完客廳也沒用多長時間,但二十分鐘過去了,浴室裏的人仍舊沒有出來的意思,他不由眉頭輕蹙。
“時瑜?”敲了敲浴室的門,祁暮揚喚了一聲。
回答他的是含糊不清的嘤咛和細碎稀拉的水聲,像是有人在浴缸裏偶爾随意撥動兩下的那種。
“時瑜,很晚了,趕緊出來,”稍等了片刻,祁暮揚本打算對方再不回應就直接闖進去,但下一瞬,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是人從浴缸裏出來了。
有些無奈地搖頭,祁暮揚正欲轉身,身後的門打開了。他回頭,就看見仿若出水芙蓉的美人赤條條地站在面前。
光滑的肌膚被熱水泡成了淡淡的櫻粉色,無數水珠還在不停自上而下滑落,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引誘着把男人的視線帶往更加旖旎的深淵。
感受着浴室裏的熱氣裹挾着水汽撲面而來,還有那濃郁得化不開的柑橘甜香。祁暮揚即便有世外高人的定力也抗拒不了這種誘惑,更何況他不是。
“你怎麽不擦身子就跑出來了?”喉嚨狠狠地滾動了一下,祁暮揚還是用最後的理智伸手扯過挂在門後的浴巾,将眼前的旖旎包裹了起來。
卻不料對方一點也不領情,直接雙手一擡,将剛披上的浴巾抖落在地上,白得有些耀眼的身子貼了上來。
“小祁祁,你喜歡我嗎?”雙手勾着男人的脖頸,時瑜雙頰酡紅,湛藍的眸子迷離一片。
“你醉了?”這是祁暮揚第一個反應,但想想又不對,緊接着眸色一沉,身上多了戾氣,咬牙,“那混蛋給你下.藥了!”
抓住時瑜纏着自己的手臂,祁暮揚本想将他先帶回房間再說,那個什麽李總的事,他會跟對方好好算賬的。
“你抓疼我了,”被制止的時瑜不滿地喊着,被藥力影響的時瑜變得嬌軟又粘人。
祁暮揚從來不怕那個傲嬌又喜歡和自己對着幹的時瑜,他輕輕松松就能把對方拿捏了。但面對主動撒嬌又得寸進尺的時瑜,他就有點招架不能。
下意識地松開了時瑜的手腕,任由對方像八爪魚一樣纏在自己身上。還帶着水汽的肌膚隔着布料摩挲着身體,不過頃刻他就繃得有些難受。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将腦袋枕在祁暮揚的肩頭,時瑜的嘴唇有意無意地擦過祁暮揚的耳垂,“你喜歡我嗎,小祁祁?”
漆黑的眸子裏轟地燃起一團火焰,幾乎把祁暮揚最後的理智燃成灰燼。強壯有力的手臂圈上時瑜緊實精瘦的腰肢,三兩步把人按在了洗手臺上。
“喜歡,”男人沙啞低沉的嗓音就像音色獨絕的大提琴,在時瑜的耳畔演奏着最美妙的音樂。
低頭覆上那雙還妄圖張開為難人的唇,祁暮揚肆無忌憚地吮吸侵略,幾乎要把藏在裏面的柔軟小舌攪碎吞下。
親吻的空隙,微喘着氣,時瑜忽地笑了起來,像朵綻放的花兒。
“祁暮揚,你OOC了,知道嗎?”時瑜用食指點着祁暮揚的鼻頭,一本正經地說道。
“什麽OOC?”體內的騷動還在越演越烈,但男人還是壓下了将人立刻拆骨入腹的沖動,有些好奇地問道。
“你為什麽現在這麽聽話了?”
“什麽意思?”沒頭沒尾的話,聽得祁暮揚一頭霧水。
“以前我要是拒絕你,你都是這樣的,”說着,時瑜稍微擡起,将上半身壓向祁暮揚,眯起眼睛,繃着臉霸道地說,“你是我的,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男人被時瑜惟妙惟肖的模仿逗笑了,但笑意褪去,他心中又多了幾分愧疚。撫上時瑜的臉龐,指腹輕輕在肌膚上摩挲着,祁暮揚認真地說道:
“我不會再那般強迫你了。”
“對,就是這個!”時瑜忽地推開祁暮揚,指着他的鼻子叫道,“你這就是OOC!你是不是被什麽奇怪的東西附身了?”
哭笑不得地抓下時瑜的手腕,祁暮揚将人壓了回去,居高臨下地看着有些錯愕的人。
“我都沒發現,原來你喜歡用強的?”祁暮揚勾起嘴角,方才因為對話分心而稍緩的欲.望再次擡頭。
将緊抓的手腕高舉過頭,祁暮揚把懷裏的人吻得七葷八素,腦袋一片空白。
“現在還OOC嗎?”男人露出邪魅的笑容,舌頭舔了舔唇上殘留的香甜。
“不,不了,”幾乎将思緒打碎的親吻讓時瑜本就燥熱的身體越發難耐。
“不要了?”像是故意在逗弄,祁暮揚停止了所有的動作,看着。
“要,要的,”時瑜只是本能地嘴裏含糊地咕哝着,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麽。
原本就悶熱不堪的浴室,此刻甚至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時瑜全身都是一片潮紅,禁不住扭動着身體,想盡一切辦法往祁暮揚的懷裏縮。
“祁暮揚,我難受,”伸出舌頭在男人的頸項上舔舐,時瑜本能地去尋求對方信息素的安慰。
“乖,很快就不難受了,”輕撫着時瑜的背脊,祁暮揚啞聲安慰着。
溫暖和煦的信息素逐漸将兩人包裹起來,小小的浴室裏一片春光燦爛。
從床上醒來,時瑜還有些恍惚,但窗外已經刺目的陽光很快就讓他清醒了過來。
回想起昨夜那些不堪入目的對話和騷操作,時瑜想死的心都有了。但他也慶幸,還好對象是祁暮揚,要是換作了別人,他不敢想。
昨天在酒會上,他一直都很小心防範着,上了包間後更是滴水未沾。腦海裏忽地閃過李總走到身前,故意朝他吐了一口雪茄煙圈的情景。
時瑜臉上蒙上一層寒霜,咬牙,放在被褥上的雙手逐漸握成拳。李銘,你給我等着!
“醒了?”充滿磁性的聲音傳來,時瑜擡頭就看見靠在門邊的祁暮揚。
“你出去,我要換衣服,”一看到那張臉,時瑜就想起昨晚自己種種不要臉的行徑,耳朵瞬間一熱。
“你昨晚光着身子抱着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明知道時瑜尴尬,祁暮揚還要故意提起,一臉的壞笑。
“那是意外!”時瑜抓起枕頭扔了過去。
接下扔過來的枕頭,祁暮揚将它丢回了床上,笑問:“之前是衣服,現在是枕頭,要不下次,把你自己丢過來?”
“祁暮揚!”
沒有理會時瑜的不滿,他走到衣櫃前,拿出更換的衣物,來到床邊。将襯衣披在時瑜的身上,男人俯身在他耳邊落下一吻。
“你身體的每一個地方我都了如指掌,有什麽好害羞的?”
時瑜的臉頰和脖子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男人咧嘴笑着,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吃早飯的時候時瑜有些心不在焉,這幾日他和祁暮揚之間的關系好像瞬間又回到了六年以前。
時瑜在心裏告訴自己這是不對的,如果一切都不改變,那他逃出來的這六年又是為了什麽?
“祁暮揚,你以後別再來這裏了,”放下手中的餐具,時瑜沒有預警地冷然說道,“如果你以後想見小謙,我們可以約個地方見面。”
“為什麽,”突如其來的疏離感,讓祁暮揚面色陰沉,“昨夜要不是我……”
“我知道,”打斷了男人的話,時瑜別過眼,“昨天的事确實是我大意了,也謝謝你的幫忙。”
“我要的不是感謝,”這話聽着就是在和他劃清界限。
祁暮揚不明白,他的Omega昨夜明明還纏着自己不願放手,今天卻又像換了個人似的想要拒人于千裏之外。精分也不帶這麽玩的。
“我能給的只有感謝,”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時瑜擡頭看着祁暮揚,迎上那雙他總是害怕面對的銳利眼眸,“我們之間早在六年前就結束了。”
“那只是你認為的結束,”從餐桌上起來,繞到時瑜身旁,男人在對面坐下,認真地問道,“為什麽要推開我?”
“因為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以前說話時就會心虛,會不自覺閃躲的時瑜,此刻卻是與男人四目相對,認真而又肯定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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