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貓崽子

第1章 小貓崽子

“王爺,馬車已經在外面候着了,這天兒冷,奴才給您披上大氅?”

“咳咳,那是什麽。”

被稱為王爺的男子一身紫色蟒袍,袖口處鑲嵌金線祥雲,腰間紮條同色金絲游麟紋,黑發束起以鑲碧鎏金冠固定着,腳蹬墨色暗紋錦靴,若是視線往上,則會發現,此人竟生的如此神儀明秀,朗目疏眉。

眉目清冷疏離,又仿佛平易近人,高挺的鼻梁下一張薄唇緊抿着,仿佛因為着周圍的環境,影響到了這位如天神一般的人。

他揚了揚下巴,示意剛才說話的奴才去瞧了瞧。

雪下的正大,身後朱紅色的宮牆在雪花飄落的瞬間變得模糊了,雕梁玉砌盡染皚皚白雪,明黃色琉璃瓦接住了墜落的瓊芳,宮道上留下一行深淺不一的足跡。

踩着雪過去的是攝政王身邊的大太監,何鴻禧,而坐着轎攆的谪仙人,正是大周的攝政王,雲堪恨。

何鴻禧走過去,順着牆角看到了一個小鼓包,雪花蓋在上面一片一片的,若不是那一點墨色太過于顯眼,否則誰能想到這裏還有個不知道什麽的小玩意兒。

他這般想着,撥開了雪,這才看清楚他口中的小玩意兒是什麽了,一只小貓崽子,看樣子像是沒斷奶的樣子,何鴻禧哎呦一聲,将小貓崽子捧了起來,心說,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竟然還活着一只小貓崽子,真不容易啊。

何鴻禧走到雲堪恨身側,“回王爺,是只小貓崽子。”

雲堪恨擡了擡手,何鴻禧心領神會,連忙将手裏的小貓崽子往前送了送。

小貓崽子真的很小,巴掌那麽大,整體毛色是白的,只有右耳朵是黑色的,看着可憐的很。

雲堪恨伸手捏着小貓崽子的後頸,拎到懷裏,擡手點了點小貓的頭,結果這小貓吧唧一口咬在了雲堪恨的指尖。

何鴻禧把頭埋的更低了,雪花順着縫隙嘶溜嘶溜的往脖子裏鑽,周圍安靜的仿佛世界暫停了一般,只剩面前這位神色莫測的攝政王和他懷裏的小貓崽子。

“咬咬?”

于杳快凍死了,剛到嘴裏的雞腿沒了不說,就突然聽到有人喊他,他眯着眼,半睜開着眼睛,入眼的是一個紫不拉幾的什麽東西。

于杳:“……”

好冷,真的好冷,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裏的感覺。

于杳形容的沒有一點錯,他還沒愣怔過來,此時的他已經不是現世的那個還在睡覺的少年了,他現在成了一只小貓崽子,還窩在攝政王懷裏的一只。

雲堪恨瞧見這反應,笑了,擡了擡手,何鴻禧連忙支棱起來,喊了聲起駕,轎攆再次往前移動着。

于杳被抱進馬車裏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他這是身處異世了,也就是現在流行的穿越,他穿越了,穿越到一只貓身上。

于杳不理解,他睡的好好的,怎麽一覺醒來就成了一只弱柳扶風的小貓崽子了呢?

為什麽說是弱柳扶風呢,因為于杳發現,這個長得不是一般帥的男人總是在戳他,戳他的腦袋,戳他的後背。

每戳一下,于杳就會晃兩下,甚至沒站穩摔一下,摔在這個男人的懷裏。

最後男人又戳了兩下後,于杳罵罵咧咧的仰頭,看到的只是比他人生規劃還要清晰的下颌線。

罵罵咧咧的于杳最後不争氣的喵了一下,這一聲還是有氣無力的。

雲堪恨蒼白的薄唇抿了抿,拎起小貓崽子的脖頸捧在手心裏,舉在面前,

“病貓崽子?”

于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帥的一塌糊塗的男人,整個小貓崽子都不好了,他哪裏像個病貓了?他于杳可是最健康的!

小貓崽子為了證明自己是只健康的貓崽子,喵了一聲低頭咬住雲堪恨的手。

“嗷嗚”一聲,還挺兇。

雲堪恨另一只手捏住小貓的脖頸,把手拯救了下來,笑了一聲說道:“還真是咬咬。”

三兩句,于杳這只小貓崽子就有了名字,還是當朝攝政王給取的。

這份榮譽無人能及,所以剛到攝政王府,馬車外就有一衆奴仆在守着了。

“拜見王爺。”

一衆奴仆行過禮後,撐傘的撐傘,拿下腳凳的拿下腳凳,拿鶴氅的眼疾手快的将鶴氅給攝政王披了上去,手法娴熟的沒有讓尊貴的攝政王吹一點寒風。

小貓崽子也被婢女給接了過去,用小毛毯蓋住了,隔絕了一切風雪。

跟在雲堪恨身後的何鴻禧朝一衆奴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接着護送着雲堪恨進了王府。

于杳還沒數清楚有多少人呢,就被婢女抱着跟在了雲堪恨的身後,他的貓眼睛骨碌轉了一圈,四處打量着這陌生的地方。

雪下的實在是大,于杳縮在毛毯裏也覺得冷,雪花一片片的被風刮的到處都是,有好幾片都鑽進了他的小毛毯裏,冷的讓貓打哆嗦。

于杳開始羨慕那個男人懷裏的溫度了,被抱着真的特別舒服,他還想要。

正想着,就聽見前面何鴻禧說道:

“王爺,您先用膳還是?”

“去書房。”男人清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說完還咳咳了兩聲,于杳擡着腦袋,小貓耳朵上挂着幾片還沒化完的雪花。

何鴻禧低聲應了一下,朝後邊揮了揮手,抱着于杳的婢女福了福身,轉身就要離開。

于杳急了,他冷啊,他不想被抱走,趁着婢女不注意,小貓崽子後腳一用力,嗖一下從小毛毯裏竄了出來,踩着厚厚的雪撲到雲堪恨的腳邊。

“喵喵喵!”我不走!

雲堪恨停下腳步,垂眸看着腳邊的團子,幾乎和雪融為一體的白色團子,唯獨有只耳朵是墨色,像是雪地裏迷失方向的獵物。

時間好像在一瞬間靜止了,雲堪恨只是看着于杳沒有說話,何鴻禧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虛汗,連忙扭頭往後瞧了一眼。

那婢女也慌慌張張的跪在了地上,雪浸濕了衣服也恍若未聞,顫抖着聲音求饒:“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于杳不明所以,但是他現在好冷,爪子都快凍掉了,他仰頭也看不到男人的神色,也不知道那個婢女為何突然下跪求饒。

于杳難過的垂下了小腦袋,耳朵尖都往後折了過去,這麽冷,這個男人為什麽不來抱他,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勇氣讓他這麽想,僅僅只是一面之緣,便開始依賴上了。

雲堪恨收回視線,而後俯身将小貓于杳給拎了起來,托住抱在了懷裏。

何鴻禧松了口氣,看樣子王爺是不計較這件事了,他趕緊朝跪在雪地裏磕頭的婢女說了句“還不快退下。”那婢女聞言一愣,臉色蒼白了不少,驚喜的神色卻溢于言表。

“謝王爺,謝何公公,奴婢這就退下。”

說完,這婢女就連忙退了下去。

于杳看不到後面的事情,只知道自己又被男人抱在了懷裏,他可以不用繼續冷了,于杳開心了,小爪子抱住雲堪恨的拇指,好奇的看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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