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周瑾
第17章 周瑾
用過午膳後,雲堪恨抱着于杳曬太陽。
貓小小的一團,身上的毛幹的快,不一會兒就幹差不多了,雲堪恨把身上的毛毯拿了下來給何鴻禧了,抱着于杳有一下沒一下的捏着他的耳朵。
陽光正好,冬日裏的陽光曬着最舒服了。
于杳都快要眯着眼睛睡着了,突然聽見幾句說話的聲音,接着就聽見何鴻禧說道:“王爺,周侍郎求見。”
“嗯,讓他來這裏吧。”
雲堪恨微阖雙眸,于杳擡頭看了一眼,感嘆了一下男人真帥,接着在他懷裏轉了個圈,重新盤好尾巴,再次窩好。
過了一小會兒,一個小厮領着一個面容俊秀的青年朝着這裏走了過來,于杳擡眼看去,那人一襲月牙白水紋廣袖長袍,腰封是蒼青色絲帛帶,溫潤如玉,謙謙君子。
待這人走到雲堪恨身前,雙手交疊躬身行了一禮。
“王爺,臣周瑾前來複命。”
雲堪恨換了個撸貓姿勢,指尖輕輕點着于杳的腦袋,撫摸着上面柔順的毛毛,而後睜開了眼睛看向周瑾。
周瑾起身,看了眼雲堪恨懷裏的于杳,眸色帶着微微詫異,轉瞬即逝,他正了正神色,開口說道:
“齊州,颍州兩地災情屬實,糧饷明日便可抵達,另外,王爺讓臣查的事情也有了頭目。”
齊,颍兩州,位于京城北方,嚴寒天氣出現雪災很正常,所以上奏第二日雲堪恨便下令戶部侍郎周瑾為檢察官,由兵馬司副指揮陪同北上赈災。
雲堪恨颔首,何鴻禧屏退了周圍的下人,周瑾點了點頭開始繼續說道:
“齊州郊外有處私宅,戒備森嚴,方圓十裏不允許百姓靠近,但是夜間會有馬車載大量的糧食,從城外樹林中運往宅子裏,更有奇怪的地方是,有百姓不小心誤入,聽到裏面打鬥的聲音,我們的人進不去,更多的便不知道了。”
雲堪恨點了點頭,閉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手上的動作卻是不停,一直點着于杳的腦袋。
于杳內心喵喵喵,他感覺自己的腦袋瓜子要禿嚕皮了。
“齊州,趙肅。”雲堪恨唇間呢喃,阖上的雙眼緩緩睜開,他擡了擡手,說道:“坐吧,何鴻禧,斟茶。”
周瑾:“謝王爺。”
坐下之後,何鴻禧給他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周瑾右手端杯,袖子往前一遮,輕抿了一口後放下茶杯。
“王爺,茶不錯。”
周瑾不說公事的時候,臉上是帶着淡淡的笑容,于杳一直仰着頭看他,自然不會錯過這細微的神情變化,正當他要繼續觀察的時候,眼前一黑。
于杳:“喵?”
雲堪恨的大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王爺近來興致不錯,這貓很襯王爺。”
周瑾溫和的笑着,于杳聽到後還挺高興,把他倆都誇了,是個好人。
咬咬給他點個贊!
雲堪恨聞言,輕笑一聲,松開了捂着于杳的眼睛,不輕不重的在于杳的後頸上捏了捏。
“嗯,小色貓罷了。”
于杳:“???”
周瑾笑容微微停滞了一瞬,看了眼雲堪恨的神色,忍着笑沒有說話。
于杳不樂意了,他支棱起耳朵,在雲堪恨的懷裏轉了個圈面朝着他,開口喵喵:
“喵喵喵喵!”我才不是!
于杳為了自證清白,想不出來一個方法,急得在雲堪恨懷裏團團轉,小貓不重,但是踩來踩去的,一不小心踩到什麽地方就會奇怪了,雖然這冬天裏,衣服穿的夠厚,雲堪恨還是不想讓他繼續踩下去了,捏着于杳的後頸放在了手掌上。
“本王口誤,咬咬最乖了。”
雲堪恨認錯認的及時,于杳都皺着小貓臉不知道該不該繼續鬧騰了,不過,他是個大度的貓,既然道歉了,那就選擇原諒。
“喵喵喵喵!”原諒你啦!
周瑾笑着又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後,開口對雲堪恨說道:“王爺,不疑那邊有什麽進展嗎?”
雲堪恨淡淡的說道:“他?應該快到了。”
下一秒,門房來報,沈小将軍求見,但是和門房的聲音一道傳來的還有一句:“王爺王爺!”
于杳擡頭,看見一片綠色走了過來。
是沈确。
他今日穿了一身沙青色金絲雲紋廣袖長袍,腰封同色琉璃甲玉皮革帶,遠處看像一團行走的綠石頭,還是那種高瘦型的。
于杳的評價是,穿的很花,沒有雲堪恨好看,誰都比不上雲堪恨的,他扭頭看了眼雲堪恨這身常服,雖然款式普普通通,顏色是玄色,花紋也不繁雜,但是,就他最好看,咬咬不接受反駁。
幾步路的功夫,沈确走到了跟前,他嘿嘿一笑:“周翡玉回來了啊,這麽巧!”
周瑾笑了笑,雲堪恨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倒是于杳愣住了,他不理解,為什麽他們喊的名字有兩個?
于杳想了想,努力回憶一下剛才有沒有漏聽了什麽,可還是想不明白,于是他轉身伸出小爪子拍了拍雲堪恨,喵喵道:“喵喵喵喵?”
在場的三個人都沒有聽懂,不過雲堪恨低頭和于杳對上視線,有那麽一瞬間,他大概明白了于杳的意思。
雲堪恨挑眉,不動聲色的勾唇笑了笑,他的咬咬很聰明,聰明的不像一只貓崽。
于杳:“喵喵喵?”笑什麽?
雲堪恨揉了揉他的腦袋,擡頭對另外兩人說道,“咬咬還不認識你們,所以。”
話沒說完,沈确就搶先:“嗷王爺,我知道了!”
“我叫沈确,字不疑,他是周瑾,字翡玉,咬咬記住了嗎?”
雲堪恨捏了捏于杳的耳朵,輕聲問道:“咬咬聽懂了?”
于杳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是不是,得收斂一丢丢啊?
一只貓聽懂人說話?
于杳呆愣愣的看着雲堪恨,只是輕微的點了點頭,他要收斂一些,那就小幅度的點頭吧。
雲堪恨見狀彎了彎唇角,沒再說什麽,這一幕沈确看的直稱神奇。
關于咬咬能否聽懂這事兒被正事轉移了過去,沈确和周瑾又讨論了一番接下來的對策,雲堪恨只是聽着,身上的那壓迫感還是令人無法忽視的。
等太陽西斜,沈确爽朗的幹了一杯茶,笑眯眯的看向雲堪恨,“王爺,過了明日可就封印值休了,舒岚姑娘也值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