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元宵宮宴

第23章 元宵宮宴

沈漸鴻頓了頓,心說,興許您需要呢,不過他也沒有說出來,只是無奈的收起畫像,嘆了口氣,苦口婆心道:

“王爺,您過了年就往二十七上走了,找個伴陪着您好一些。”

“沈大人不必憂心本王,緣分沒到,不是嗎?”

雲堪恨手支着腦袋,慵懶的靠在圈椅上,另一只手輕輕點着桌子,光憑神色看不出來所以然,沈漸鴻便歇下了這心思,笑着說道:“王爺說的是,臣就不瞎點鴛鴦譜了。”

沈确強忍着笑意說道:“王爺要等緣分~”

雲堪恨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于杳朝着沈确喵喵兩聲,明眼的一看就知道,這小貓崽子挺護主的,說都不能說。

沈漸鴻慈祥的看向于杳,“王爺的小貓養的真好啊,怪有靈性的。”

雲堪恨這次不吝啬笑容了,淡淡的勾唇,“沈大人誇的是,咬咬很好。”

“哎呦,貓陪着王爺也成,起碼有個伴兒。”沈漸鴻欣慰的看着貓,又看了看雲堪恨,眼裏閃過一抹對後輩的憂心。

沈家父子沒有留多久,用過午膳就離開了,不過走之前又提了嘴元宵節的事情。

原來陛下還想要辦一場元宵宮宴,這一場可以讓各位大臣及笄未婚的女兒帶入宮中,獻些才藝,讓宮裏熱鬧一些。

當時沈确就說到,這熱鬧的是後宮吧,陛下可真會想。

這件事也只是提了嘴,雲堪恨點頭表示知道了。

距離十五元宵節還有十來天,雲堪恨這幾日一直抱着于杳在書房,寝殿,九曲亭過着三點一線的生活。

直到元宵宮宴開始前一時辰,雲堪恨他們才打破了這個三點一線的生活,于杳真的很乖,他待在雲堪恨身邊自己就能玩,不鬧着要出去,何鴻禧一開始還擔心小貓崽子是不是生病了,後來發現是自己多慮了。

坐上前往皇宮的馬車,于杳踩着雲堪恨的大腿爪子扒開簾子往外瞧着。

上元佳節,城中各坊都挂起了燈籠,紅綢裝飾,熱鬧的街道上有很多小攤販在賣許願燈,還有各種各樣的花,面具,于杳滿眼驚奇的看着外面的世界。

雲堪恨見他高興,擡手揉了揉于杳的肚皮,笑着說道:“等宮宴快結束,本王帶你來看。”

于杳轉頭,晃了晃尾巴高興的喵道:“喵喵喵喵!”好呀好呀!

不得不說,小貓長得很好看,外面燈火通明,車廂內燭火朦胧,于杳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像是天上的星辰,閃爍着光芒。

雲堪恨擡手碰了碰于杳的眼角,笑着把貓攬在懷裏,十幾天的功夫,小貓又大了一點兒,肉倒是不多長,摸着還是有些輕了。

抵達宣華殿後,和除夕宮宴大差不差,一樣的布置,一樣的位置。

唯一不同的是,家眷中女孩子多了一些,無官職的男兒郎沒有到場。

雲堪恨心下了然,什麽都沒有說,抱着于杳便開始投喂了。

于杳左一口鴨肉右一口魚肉,吃得好不快樂,等皇帝到的時候,于杳打了個飽嗝,看着他落座,聽着那刺耳的太監嗓音後,雲堪恨才重新投喂他。

不過于杳已經吃不下了,就窩在雲堪恨的懷裏看着即将開始的宮宴,不過氛圍有點怪異,一時之間不知道誰先上場了。

于杳猜測他們沒有順序,卻也不想當出頭鳥,都在暗自較量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就在趙維要皺眉的時候,一個單環發髻帶着珠琅玉翠的姑娘站了起來,她穿着粉色盤扣立領窄肩款式,繡着娉娉婷婷的荷花圖案的錦服,腰中間纏了一圈珍珠瑪瑙串,挂了一枚精致矜貴的玉佩,

很漂亮的姑娘,于杳在心裏點了點頭,不過看着有點眼熟。

那姑娘亭亭玉立,大方的走到殿中央,向趙維行了一個禮,脆生生的開口道:“臣女薛晴參見陛下。”

“薛晴好啊,有表字嗎?”

趙維略微輕浮的語氣讓薛晴身體僵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垂眸點頭,“臣女字朝雨。”

于杳一聽這個姓氏,反應過來了,她姓薛,恰好是沈确他爹給雲堪恨牽紅線的預備人選之一。

畫不如人,本人長得真好看,不過可惜了,被趙維給盯上了。

“朝雲暮雨,好,很好,那你會一些什麽?”

薛晴無視掉趙維探索的目光,平穩說道:“臣女略懂一些琴藝,讓臣女來為陛下演奏一曲。”

趙維笑容更甚,“好!那便開始吧。”

古琴節奏緩慢,演奏出來別具一格,在這琴聲中,趙維漸漸被他吸引,坐在下首的趙肅欣然看着這一幕,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光芒,很快就垂眸抿了一口酒。

偌大的宮殿裏,有些人的心思放在了如何搞好關系上面,有的人放在了如何一飛沖天,也有的人心思打在了別的地方。

雲堪恨又投喂了于杳一塊糕點,一點點掰碎了放在碟子裏,即使這樣,于杳還是有些噎得慌,他擡起爪子想要喝一口酒沖一沖,爪子還沒碰到桌子,就被雲堪恨握住了,他低頭看了于杳一眼,試探性的問旁邊宮女要一壺茶。

于杳聞言趕緊踩踩小貓爪子,表示贊同。

宮女動作很快,沒等多久就端着茶水過來了,雲堪恨給于杳倒了一小杯茶放在他嘴邊,于杳如蒙大赦,吸溜吸溜的喝了起來。

于杳剛吸溜了半杯茶,突然感覺屁股上被人紮了一下,下一秒,他就猛的跳了起來,雲堪恨一時不防備,于杳直接跳出了他的懷裏。

一瞬間可以發生很多事,于杳就像一只不受控的小野獸,四處逃竄,他視線模糊着,一直在跑,身體裏有一個聲音在叫嚣着,時不時的像火一樣,燒的很旺,燒到五髒六腑裏,又蔓延出來,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虛無缥缈的。

于杳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是感覺自己好累好累,他好像聽到風吹的聲音,旁邊有草在沙沙作響,可是他看不見,視線朦胧一片,模糊着,就好像有人拿着一塊布蒙在了他的眼睛上。

于杳害怕的蜷縮着,他想要找雲堪恨,沒有他在,他很害怕。

于杳用僅存的意識又跑了一段距離,後來累的實在跑不動了,走了兩步便癱倒在地上。

沒人看到的是,一個白團子癱軟在地上,慢慢的變成了一個渾身雪白的少年,只聽見他小聲啜泣着,模糊聽到一個聲音,大概是“雲堪恨”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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