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七狂散

第24章 七狂散

宣華殿裏一片狼藉,因為攝政王的貓突然發瘋,亂竄的吓人,好幾個矜貴的姑娘吓得掀了桌子,甚至有被吓哭的,于杳四處逃竄,有大膽的人想要捉住他時卻被抓了一道,鮮紅的血瞬間流了下來。

雲堪恨慌了一瞬,眼睜睜的瞧着于杳竄出了宣華殿,他手一揮,立馬抓住了身邊剛才給于杳倒茶的宮女,看她的眼神冰冷到極點,“說,你給它喝的什麽!”

宮女害怕的跪在地上,磕着頭不住的求饒,就是不說到底喂了什麽。

宮中混亂一片,正在彈琴的薛晴也被誤傷了,手上多了幾道血印,琴弦也斷了幾根,這場宮宴算是繼續不下去了。

趙維恨恨的看着雲堪恨,“雲卿你看看你的貓,把朕的宮宴攪亂了,你說朕該怎麽處置那只貓?”

趙維這話說的重點全在貓身上,雲堪恨一聽就明白了于杳喝的水到底是誰動了手腳。

不過雲堪恨此時找貓重要,他不打算和趙維周旋下去了,咬咬重要,其他的一概不論。

雲堪恨淡淡的瞥了趙維一眼,行了一個很敷衍的禮,說道:“宮宴可以繼續的,陛下。”

說完,雲堪恨甩了一下袖子,大步流星的往殿外走去。

剛才雲三已經出去找了,沈确他們幾個也悄悄地出去尋找了,不出意外的話,雲堪恨握緊了拳頭,如果咬咬有一點閃失,他不介意讓趙維吃點苦頭。

暗香疏影圓月高懸,宮裏的夜晚和別處的一樣,風輕輕一吹,樹影幢幢,花木随着婆娑,簌簌有聲。

幾個人在這裏找了好一會兒,最後是雲三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當時小貓的氣息很微弱了,雲堪恨接過來抱着于杳直接回府了,至于宮宴,他不在又沒人能奈何。

雲堪恨回府的路上順便擄走了太醫院當值的太醫。

回去的路上,于杳窩在雲堪恨的懷裏一動不動的,準确來說,從雲三找到他時,他就這個姿勢,氣若游絲,一動不動的。

雲堪恨陰鸷的看着馬車的虛空處,他已經想好該怎麽讓趙維付出代價了。

馬車跑的飛快,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可也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從宮裏到王府,從于杳被人算計到現在,只是太煎熬了,所以覺得過了好久,雲堪恨慢慢收緊了放在于杳身側的手,催促外面再快一些。

到了王府後,雲堪恨抱着于杳快步回到寝殿,張府醫已經在候着了,跟着進來的是位太醫。

雲堪恨把于杳放在床上,兩位醫者小心翼翼的湊過來,太醫顯然更有經驗,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年代久遠的布包,從裏面拿出一根銀針紮在了于杳的大腿上。

雲堪恨在一旁看着,面色陰沉,仿佛能滴出一攤水來。

張府醫很有眼色的拿來了一些茶碗,方便驗毒藥。

果然,針取出來的時候,後半截都是黑的,太醫把針放入茶碗裏,很快一碗水都變成了黑色,下一秒黑色卻消失了。

太醫沉吟了一會兒,擡頭對雲堪恨彎着腰道:“王爺,這,它中的是七狂散。”

“能解嗎?”

“七狂散不像是京城裏常見的毒藥,解藥實在是不好找。”太醫搖搖頭,嘆了口氣,擡手并攏食指中指放在于杳脖頸處。

七狂散這種毒藥雖不致死,卻會拖着不讓人醒來,拖得久了,人會被熬死的,同理,對貓也是,更何況,沒人知道貓中了這毒藥會不會更糟糕一些。

雲堪恨冷笑一聲,目光尖銳的看向面前的太醫和張府醫,一字一句的說道:“去找,本王命你三天之內找到,讓王府侍衛跟着去找。”

太醫顫顫巍巍的應下了,張府醫直接汗流浃背了,他見識沒有太醫見識廣,別說找解藥了,他連解藥是什麽都不知道。

揮退了寝殿裏的人,雲堪恨面前出現了一個黑影,雲一恭敬的跪在地上。

“去查,趙維,趙肅,都給本王查一遍,毒藥哪裏來的,經過誰手,全都查清楚。”

“是王爺!”

雲一退下後,雲堪恨目光落在了床上那一個白團子身上,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見于杳肚皮的起伏,原來雪白的毛毛因為混亂中蹭上了一些灰,染灰了幾縷貓毛。

雲堪恨擡手輕輕擦拭着,往日這個時候,于杳要麽趴在他懷裏睡覺,要麽就是自己抱着布老虎玩,而他會時不時的捏捏于杳的耳朵,揉揉于杳的肚皮,聽着于杳高興的小呼嚕聲。

可是現在,雲堪恨眼裏的戾氣再也藏不住了,他現在就想殺了趙維,或者,殺黃若飛。

雲堪恨捏了捏眉心,喚來何鴻禧在這裏守着,他要出去一趟。

而在皇宮裏,因為剛才發生的一點小曲折,宮宴還在照舊進行着,不過氛圍卻沒有之前那麽的熱鬧了,薛晴因為受了點傷,沒有繼續待在這裏了,還有幾個姑娘也跟着離開了,都是受了驚吓,或者受了傷的人。

這樣一來趙維又不高興了,本來雲堪恨的那破貓發瘋,他高興極了,簡直就是幸災樂禍,可是因為雲堪恨他的宮宴被擾亂不說,姑娘們都走了。

聖上打的什麽主意,大臣們都心思門兒清,除了跟着黃太傅那一黨,其他大臣皆不願意讓女兒在聖上面前露臉。

趙維坐在龍椅上冷哼了一聲:“攝政王圈養貓寵也就算了,還來攪和朕的宮宴,衆愛卿說朕該怎麽辦?”

大臣噤若寒蟬,沒一個敢說話的,誰也不敢打頭陣,生怕觸怒了陛下,惹一身騷。

這時候黃若飛站了出來,他面容慈祥和藹,看着像是位很好的老師,實則他自己心裏清楚。

黃若飛先是充當和事佬,“陛下息怒,攝政王他做的确實過分,竟然攪亂陛下的宮宴,話說回來,攝政王畢竟也是對陛下好的人,不如就輕罰一下這事過去好了。”

黃若飛一副為聖上和攝政王關系考慮的樣子,殊不知,他這話當着這麽多大臣的面說,聽在趙維耳中,就是他不能對雲堪恨做什麽,要大度,要輕拿輕放。

聽在大臣耳中,就是黃太傅人好,為攝政王求情,聽懂的,自然知道他什麽意思,沒聽懂的,就想着黃太傅如何的好。

趙維果然肉眼可見的生氣了,息怒息怒,這怒意不減反增,他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氣呼呼的說道:

“朕絕不輕饒,讓他給朕等着吧。”

坐在下首的趙肅勾了勾唇角,看着一場猶如戲劇的場面,越發覺得,這皇位,不該由這樣的人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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