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咬咬受傷了
第32章 咬咬受傷了
三月的春是生機和活力的代表,林子裏的枝桠上帶着一層淺綠,遙看春色近卻無,湛藍色的天空上鑲嵌着又白又大的雲彩,一朵朵的,像是一幅還沒填完的畫,只有等着最重要的主角登場,這幅畫才能落下最後一筆。
于杳這會兒擡起頭看着天空,時不時的喵喵兩聲,雲堪恨會應和他,騰出手來捏捏于杳的耳朵,一人一貓在這裏悠閑的不得了。
就在這時,前面突然跑過來一頭野鹿,速度很快,直沖着雲堪恨這個方向奔過來的。
雲堪恨反應很快立馬掉頭,往左邊躲開,于杳吓得炸起了毛,他前後四只爪子緊緊的抓住雲堪恨的衣服,生怕自己掉下去。
也就這個角度,于杳發現他們後邊趙維騎着馬搭起了弓箭,于杳震驚的瞪大了眼睛,與此同時,雲堪恨前面騎着馬走過來一個人。
此人應該是趙維一黨的,他笑嘻嘻的說道:“哎是王爺啊,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這野鹿跑的太快了,我攆不上。”
說是道歉的,可是他的語氣并沒有一絲歉意,雲堪恨皺着眉看向他,語氣冷冽道:“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那人嘿嘿一笑,與此同時,于杳不太靈敏的小腦瓜突然想到了一個自認為很好的方法,他現在身軀也大了不少,肯定能為雲堪恨擋着箭,只是趙維這個人真可惡,他要是死了一定化成惡鬼去撓他!
于杳這般想着,也照着做了,嗖的一下爬上雲堪恨的後背,緊緊的趴在了上面,雲堪恨察覺到于杳的動作還以為他是害怕的躲到後面去了,側過頭輕聲說道:“咬咬別怕。”
話音未落,雲堪恨瞳孔猛縮,他餘光瞥見了身後騎着馬的趙維,也看到了那支近在咫尺的翎箭。
一瞬間這個詞真的很奇怪,有時候一瞬間很長,仿佛一個世紀那麽長,可有時候卻又很短,短到聽到那一聲翎箭破空,狠狠的紮在了肉體上面但是卻來不及轉身。
雲堪恨聽見于杳痛苦的喵嗚了一聲,接着小貓軟耷耷的墜落,雲堪恨在于杳落地前接住了他,卻被眼前的猩紅一幕刺痛到了。
雪白的團子和上午那只狐貍一樣,血順着箭矢流了出來,沾染了柔軟的毛毛上,于杳嘴裏也流出了血,趙維這一箭從于杳的背部穿入體內,要不是技藝不精,于杳可能就要被射穿了。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于杳想的最後一句是,還好雲堪恨沒事,不過對不起他了,說好了要陪着他的。
“哎呀,不好意思啊雲卿,朕不是故意的。”趙維眼帶着笑意說道,他指了指跑走的野鹿,頗為無辜道:“朕本來想獵那頭野鹿的,沒想到失手射中了雲卿的貓。”
雲堪恨冷冷的看着趙維,後者再也耐不住唇邊的笑容了,但是他強壓着問道:“雲卿的貓沒事吧?”
回應他的是馬蹄撅起來的一捧泥土,趙維捂着臉呸呸了幾聲,眼神憤恨的盯着快馬加鞭回去的雲堪恨,想到那只貓可能活不了了他的心情才好轉了一些。
旁觀了一場大戲的公子哥兒騎着馬走了過來,“陛下,這樣真的沒事嗎?”
趙維心情頗好的點頭,“能有什麽事,朕可沒殺人,再說了,誰讓他帶着貓來狩獵啊,被誤傷了多正常。”
“對了,你是叫什麽來着?”
趙維挑眉看向身旁的公子哥兒,尋思着回去好好賞一下。
“回陛下,草民方權,家父方平威任職禮部尚書。”
方權嘿嘿一笑,能在陛下面前刷個臉,露個面,今天這簡直賺大發了。
趙維點了點頭,“方平威啊。”昨天在山頂上逼逼叨叨讓他跪下磕頭的老頭,原來就是他爹。
這邊方權恭敬的讨好着趙維,雲堪恨那邊情況就很不好了。
于杳被抱回去後,一直抽搐着血流不止,何鴻禧已經去請随行來的太醫了,可還是太慢了,雲堪恨焦躁的在屋裏守在于杳身邊,沾染了一手的血。
請太醫太慢了,雲堪恨喚來門外守着的小太監,讓他守在帳篷外,不要讓任何人進,雲堪恨親自去請太醫。
太醫是個年齡大的,何鴻禧說了好幾遍,這位太醫才聽清,受傷了,流了很多的血,他站起來趕緊收拾醫藥箱,也就這時候雲堪恨走了進來。
“下官拜見王、哎哎哎,王爺你拎着下官做什麽!”
雲堪恨聽不得他廢話,拎着太醫就往帳篷裏趕去。
與此同時,帳篷裏的小貓發生了一些變化,右耳朵的墨色徹底淡了,變成了和身子一樣的雪白色。
那一身雪白色的毛毛漸漸的開始變了樣,蜷縮起來的尾巴也消失了,直到柔軟的床上出現了一個肌膚雪白,容貌昳麗的少年,他的雙眼緊閉,眉頭緊蹙,唇邊還挂着血絲,唇色也蒼白無比。
少年蜷縮着身子,不着寸縷的躺在床上,倘若誰這時候進來,都會臉紅的驚嘆着,少年生的可真好看,同時也會心疼他,病恹恹的,可這絲毫不掩蓋住少年的驚鴻一面。
雲堪恨拎着太醫走進來後,率先發現了床上的異樣,立馬把太醫推了出去。
太醫愣在了帳篷外面,雲堪恨愣在了帳篷裏面。
往日除了對于杳溫柔外都冰冷着的臉此刻出現了裂縫,還能聽見咔嚓咔嚓的聲音。
雲堪恨按了按眉心,這才走到床邊,首先入眼的便是一片雪白,雲堪恨眼疾手快的扯出被子給少年蓋了上去。
這張床上除了少年別無活物,雲堪恨皺着眉,仔細的打量着雙眼緊閉着的少年,帳篷外面的太醫反應過來了,趕緊走了進來。
“傷患在哪兒在哪兒?”
思路被打斷,雲堪恨不悅的看了太醫一眼,下一秒太醫湊了過來,他眼裏只有傷患,雲堪恨知道他是個醫癡,便沒有攔着了。
太醫給床上的少年把了把脈,沉思了一會兒擡起渾濁的眼看向雲堪恨。
“王爺,這孩子傷了髒腑,出血過多,太虛弱了,老朽給他開個方子,好好養着就成。”
雲堪恨聽到這話後,心裏最後一絲疑惑也迎刃而解了,咬咬為什麽那麽有靈性,說的話都能聽懂,而且今天還為他擋了一箭,症狀和太醫描述的一樣。
所以咬咬就是床上的少年。
雲堪恨掩下去眼底失而複得的情緒,接過太醫寫好的方子後,吩咐何鴻禧進來。
太醫離開後,雲堪恨交代了何鴻禧幾句,趁着衆人還在林子裏狩獵,雲堪恨抱起少年坐上了回府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