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紅色錦旗
第32章 紅色錦旗
“我回來了。”
陳瞿西的指紋還能打開大門,說明賀桂桂應該還不算生氣,他回來頂多被唠叨幾句。
下午三點,又不是周末,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家裏沒人。
他攤在沙發上,總覺客廳裏的布局又些改變,但一時察覺不出的。
“見、義、勇、為?”陳瞿西坐直身子,一頓一字将每個字念出來。他終于發現客廳與他走之前有什麽不同了,一面紅色錦旗挂在餐桌前的那面牆上。
大部分錦旗的內容都大差不差,但是——這面錦旗的被贈予者是陳瞿西。
陳瞿西走近,眯着眼睛盯着這面錦旗,贈予者的姓名他不認識,但是上面的時間他有印象,是在海拉爾那幾天。稍微尋思下,陳瞿西想應該是他當初救那個溺水小姑娘的時候。
可為什麽這滿錦旗為什麽會出現在他姑姑家裏?他本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面錦旗。
現實頗為魔幻。
陳瞿西先是內蒙到北京,再是從北京飛回來的。昨夜裏的火車,上午的飛機,他現下挺困,盯了錦旗一會兒,轉頭回房間倒頭就睡。
“你還知道回來啊。打你電話不接,給你發信息不回,怎麽?多大人了,搞離家出走這一套。”賀桂桂女士下班回到家看到客廳多出的一個行李箱便知道是自己的侄子回來了,她做好晚飯後不客氣地将人從床上揪起來。
“考試失敗,主打一個散心,當然要屏蔽外界的一切紛擾。”陳瞿西耍貧嘴。
“得了,我之前也沒見你對學習多上心。吃過飯了嗎?”
陳瞿西搖搖頭。
“成,先吃飯,跟我講講你這幾個月都去幹什麽了?樂不思蜀啊。”
陳瞿西坐到飯桌邊,仰頭,擡擡下巴,問道:“那是什麽?”
“不應該是我問你嗎?人影都見不着,送了面錦旗回來,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面呢。”
“……”
陳瞿西知道自己少不了一頓罵,等他姑姑撒完氣後他再開口,“這玩意是快遞到家的嗎?”
“嗯。什麽都沒,就一面錦旗,後來打電話打回去,那邊人說什麽是你同事。你這到底是出去玩還是去工作了。”
“有點複雜。”陳瞿西跟他姑姑這輩的人解釋戀綜委實麻煩,“反正不是什麽大事。”
“對了,你回來跟你爸說了嗎?”
“沒。”
“你趕快打個電話給他。”
“行。”
陳父讓他明天中午回家裏吃飯,陳瞿西掐着點到的,家裏除了陳父還有兩個人,
一個是還有兩天就要高考的同父異母妹妹,另一個是陳父的現任妻子黃阿姨。
陳父開的門,看到陳瞿西就蹙起了眉,“本來就黑,現在就是黑成碳一樣。
“噢。”陳瞿西低頭換了鞋。
因為飯桌上還有另外兩人,陳父并沒有多說什麽,飯後,那個妹妹直接回房間繼續複習了,至于黃阿姨去午睡了。
客廳只剩父子二人。
“這次瘋夠了?能收心了吧?”
“嗯。”
在他老爹面前,陳瞿西一向不反駁,只顧點頭答應,但事後該怎麽着怎麽着,依舊一身反骨。
“我找人給你介紹了一份工作。”
“什麽?”
陳父說了一個公司名,“你在你面當個翻譯。”
那公司陳瞿西聽說過,是當地挺有名的一家外企公司,但他的水平去做翻譯……恐怕勝任不了。
當時大學之所以會選擇俄語專業就是他那個分能夠上211,但能不能錄取就看運氣,陳瞿西想着就是沖一把,沒想到真被他給沖上了。
小語種夠冷門的了,俄語更冷。
“你還有這人脈?”
“主要還是得感謝你黃阿姨,是她找的人。”
“那麻煩你幫我跟她說聲謝謝。”
“好好幹,別丢人,別整天不着五六的。”
“你前段時間還跑到你媽那去了?”
“這你都知道?”陳瞿西都沒把這事告訴賀桂桂,那他只有從一個人那知道了。
“你媽給我打的電話,問你是不是出事了。”
“喲,你們兩還有聯系呢?”
“好好說話。”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陳父再次開口。
“她過的好不好?”陳瞿西想笑,“什麽叫好,您別管這些了,這話被黃阿姨聽到了得多傷心?你女兒過兩天就要高考了,多關心關心她吧。”
“你不會說話是吧?”
“我就這德行,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還有其他事。”
陳瞿西和他老爹很早之前就沒法溝通,這麽不尴不尬地聊下去到最後總有一方會氣極。
深圳六月的天,已然是酷暑,從空調房裏出來,悶熱的夏風拂面,喘不過氣。
陳瞿西找了家咖啡館鑽進去,想起要聯系井柳,詢問對方關于錦旗的事。
大意就是當初陳瞿西做好事不留名,但他們的隊伍實在壯大,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他們住在哪,女孩的父親找到了節目組,送上了錦旗,之後節目組拿到錦旗便寄到陳瞿西填寫的那個家庭地址。
“你回深圳了?”陳瞿西才打電話過來問,應該代表他回來沒多久。
“嗯,昨天回來的。”
“你還真挺悠閑的?”
陳瞿西聽出了她話裏的怨意,“最近很忙?”
“如今在閉關,何绁的劇本還差一段,那人一直事多,一直不滿意劇本,我就得一直改呗。”
“何绁打算什麽時候開拍?”
“下半年。”
“那還挺快的。”
“是啊,等我出關,到時候一塊出來吃個飯啊。”
“好。”
“那什麽……”井柳明顯有話有說,陳瞿西等了半天,她又沉默起來。
“有話直說。
“那個池柘,你還記得吧?”
“……”很難不記得。
“記得。”
“噢,是這樣的,他節目錄制結束後找我要了你的聯系方式,就,他有聯系過你嗎?”一段話,井柳說的是磕磕巴巴的。
“聯系了。”
“那還挺好,哈哈哈哈哈哈。”井柳尬笑兩聲,“先挂了啊,有空聯系。”
陳瞿西頗為無語,井柳大抵是覺得他和池柘之間有些什麽事。
但在錄制節目的時候真的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至于現在……
陳瞿西回想那天他提出試試,池柘頭歪了下便答應。
等回過神,兩人已經坐上回深圳的飛機了,從回來到此刻,他跟池柘沒有任何的聯系。
陳瞿西單身的狀态有兩年,之前都是校園戀愛,談戀愛就是一塊吃吃飯,上上課,壓壓馬路,如今已經脫離校園,況且現在的對象還是個性別為男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