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顏家人宋妃生辰布殺機,餘寧姶命血相通連太後?
顏家人宋妃生辰布殺機,餘寧姶命血相通連太後?
顏家人宋妃生辰布殺機,餘寧姶命血相通連太後?
太後照舊惱恨道:“這些個上不了臺面的庶出,哀家還不知道,貪慕虛榮,妄嫁高門,背後的父親又都一心想着要加官進爵,否則何以會有這樣的事情!
死個人罷了,到頭來竟然拿哀家的娘家人開刀,還逼得人親手殺了自己的孫兒,他皇帝到底心裏沒有我這個母後!”
姜嬷嬷哀勸:“太後……”
顏太後越發恚怒,臉色血紅:“只怪,只怪那年的火沒有将他和那個喻雪燒死,否則,早就是我恭兒登了基!”
“太後,都是那個餘家的姑娘惹出來的,太後莫要遷怒皇上,陛下還是很孝順的。此話,此話若傳了出去,只怕恭王性命不保!”
提起餘寧姶,顏太後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餘寧姶,要殺了她,一定要殺了她!她敢逼得我兄親手用刀捅了自己的孫兒,哀家就要賜她一杯毒酒,我看誰敢尋哀家的不是,讨哀家的罪!”
“萬萬不可啊太後,那餘家姑娘現下正是風頭正盛的時候,剛被封了縣主,破案有功,又是要嫁去梁州的,深得皇上喜愛,真若是直接賜死,那就表示太後是對皇帝不滿的,太後要三思啊!”
太後心有所動,思忖後心一橫:“就算不賜死,哀家也必不讓她活着去到梁州!那呂氏得我蔭蔽,她的女兒若還想在侯府立足,不至于被休棄,讓她的兒子繼承侯爵,這餘寧姶的命就要她來取!”
“太後英明。這顏氏做這等子事情亦不是頭一回了,她是做夢都想着兒子能襲爵。左右文淵侯府的大房是沒有兒子命,若非餘家姑娘從中作梗,從前喬氏生的早就沒了命。”姜嬷嬷奸笑說。
……
“這宋妃看起來是個老實人,笑容很真誠,說話也沒有什麽彎彎繞繞。”此刻,寧姶身處在宋妃的福寧宮,悄聲和坐在自己身旁的餘寧娴說着密話。
寧娴十分怕在宮裏惹出是非。
從沒有人和她說過這些閑話,眼下畢竟還有太後和顏貴妃在,她是心裏一百個忐忑,聽到寧姶這樣敢議論後妃,急忙提醒:“四妹妹,少說話,有什麽話放心裏。”
“哦。”寧姶還是很敬重這位二姐姐的,且她說的有道理,是要謹慎些。
她看了眼坐在自己右邊案幾的顏巧鳳,心裏一沉:今兒着實反常,區區一個妃子過生辰,不僅太後親臨,連自家繼母也來了。至于她和餘寧娴,一個是準憲王妃,另一個則是皇後娘娘屬意的未來懿王妃的人選,是過來跟着熱絡的。
雖理由充沛,寧姶還是心裏越發不安。
且最護着她的皇貴妃今日并沒有來,她有提前過去瞧過,說是感染了風寒,實則是說不愛湊熱鬧。
“今兒算是見到寧姶妹妹了。我啊,幾次想邀請妹妹到我王府裏坐坐,知妹妹貴人事忙,便沒敢開口。只是我們遲早都是一家人,我們家王爺和憲王是兄弟,咱們自該姐妹相稱。細一想,咱們本就是血親,這倒是親上加親了。”餘寧姶對面坐着的恭王妃笑對她說。
她聽到這些話,硬生生地擠出些笑容,将酒杯對向恭王妃,禮了禮,笑了笑,并不說什麽。
聽聞恭王并不喜自己的這位正妃,什麽側妃、庶妃加一起十分的熱鬧,現在一看,是長得平平無奇,還沒有那個大圓臉的景陽公主瞅着憐人。
難為你了,你的弟弟剛因為我而死,你竟能笑對我說這麽多,可見平時在王府練了不少演技。
坐在顏太後左邊的李皇後因為顏府又栽了跟頭,今日的氣色看起來格外的好。
她放下杯子,笑盈盈地對寧姶道:“榮樂縣主近日是忙了些,為的卻是朝廷社稷。母後有所不知,陛下屢屢提起餘家四姑娘便贊不絕口,說虧了是個姑娘,若是男子,日後必得封侯拜相。”
寧姶不禁在心裏白眼……皇後娘娘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顏貴妃沒有自家兒媳婦的好演技,聽了皇後的這番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次的事情她是有牽連的,險些和親兒子一起遭了禍,她從前看餘寧姶就是分外眼紅,如今更是厭惡到了極點。
顏太後雖亦是如此,到底活到了這把歲數,裝還是能裝的。
只見她陰沉的臉一時間變得慈愛,帶着笑意道:“到底是憲王有福氣了,這般俊的姑娘,又這般能幹,當真是賢內助。”她挑了眼餘寧娴,“我說皇後啊,你看你挑人就沒有人家皇貴妃會挑。”
這話令餘寧娴立時臉起了紅暈,寧姶也有些尴尬。
果然是吃鹽多過人家吃大米的,一句話就能挑撥的人無地自容。若是旁人,寧姶根本不會在乎,可這是自來對自己照顧有佳的二堂姐,寧姶心裏十分不是滋味,卻不好說些什麽。
“你看你,太後娘娘這般誇你,你竟知道吃。”顏巧鳳轉臉對着寧姶嗔怪道。
寧姶擦了擦嘴,憨笑地對大夥說:“人家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我不日就要去梁州了,不知道吃得慣不,索性多吃些。寧姶失禮了,還望太後娘娘見諒。”
顏太後略微一笑,寧姶瞧出這笑容裏的不懷好意,心頓時緊成了一團。
餘寧娴知道這幾日發生的事情,想來自己的這位四妹妹定是成為了衆矢之的。知她要遠離家中,更有些不舍,剛剛的不痛快便都沒了。
顏巧鳳轉頭對着大家說:“大家有所不知,雖我家這四丫頭十分出挑,可這二丫頭做點心的手藝更是十分了得。今兒是宋妃娘娘的生辰,我們這二丫頭便連夜做了些酥黃獨給大家品嘗。”
“真是巧了,我平日裏就喜歡這酥。”旁邊的宋妃燦笑說。
餘寧娴嬌羞地低了低頭:“叔母過獎了,寧娴手藝笨拙,太後娘娘、皇後娘娘,宋妃娘娘不要嫌棄才好。”
顏貴妃因沒有提她,朝天白了一眼,其他人眼中都是笑意。
“姐姐原來做酥了,是要忙乎很久吧?”寧姶尤不放心顏巧鳳,探問道。
寧娴緊張的不做他想,只小聲說:“是叔母說太後娘娘喜歡吃,長輩都喜歡善于烹食的,我便做了。”
這般一聽,寧姶立時心頭驟緊,整張臉發麻。
顏巧鳳突地起了身,朝上首恭敬道:“太後,今兒我是在宋妃娘娘宮裏敞開了吃的,您便叫我活動活動,安排人将我們二姑娘的心意端上來,大家來點評點評。”
餘寧娴剛要起身,不想勞駕長輩,卻聽太後脫口而出道:“既如此,那你便去吧,不可偷吃啊。”
“诶呀太後,這麽多小輩在呢。”
衆人聽了不禁抿嘴一笑,唯有寧姶姐妹倆笑不出來。
顏巧鳳經過餘寧娴的面前還不忘說:“昨兒你勞累了一夜,親力親為,定是累壞了,就讓叔母去安排,你且坐着。”
餘寧娴便也不好推讓:“那就有勞叔母了。”
顏巧鳳扭着腰肢走出了殿門,剛一出門,臉上的笑容便煙消雲散了。她斂色對門旁靜安殿的宮女悄聲道:“都準備好了麽?”
那小宮女點了點頭:“回夫人,都安排好了,毒下好了,必死無疑。”
顏巧鳳聽了露出陰笑。
……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顏巧鳳便帶着兩排手端點心盤子的俏麗宮女進了來。顏貴妃見此,臉不禁露出沉鸷一笑并看向了太後。
顏太後端起茶盞,茶蓋子波動茶葉之際她挑目瞥了眼顏巧鳳,不想對方竟看起來臉色有些慘白。
顏太後盯向她,她卻一直沒有回視,牽強地露出些笑容後,便讓宮女們将點心奉上,回到了座位上。
“這點心看着是不錯,不知是否咱們用的晚了,影響口味?”顏太後陰陽怪氣地問道,卻不是對着餘寧娴說的。
餘寧娴趕忙回道:“回太後,這酥确是剛炸出來的時候口感最好,太後若是不嫌,改日臣女在宮中做出……”
“罷了,年歲大了,就不勞煩人了。”說完,她意味深長地看去顏巧鳳,顏巧鳳仍是一副有些頹喪的樣子,明顯出了事。
寧姶看着生疑,卻猜不出是什麽。
她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剛剛,皇貴妃命人給顏巧鳳看了一物,并開口告知她:夫人,剛皇貴妃聽聞侯府的慶佑小爺和我們惠和公主差不多的年紀,便叫來了一同玩耍。夫人有所不知,因着兩個小孩子玩的太過活潑,你家慶佑小少爺竟将貼身的玉佩給撞碎了。我們娘娘見此,便将一枚禦賜的玉佩賞賜給了慶佑小爺。只是未免再磕破了這禦賜之物,便由奴婢将這玉佩轉交給夫人掌管……
這話顏巧鳳一聽,立時吓傻了眼。
她頓時明白,自己的毒計已經敗露,皇貴妃此舉的目的是:若餘寧姶有損,她的兒子便如這玉佩。
……
太後心裏正琢磨顏巧鳳到底将事情辦明白沒有,宮女卻近前來說,說有風梭觀的道士求見。
太後本想那道士暫且先候着,但宮女說那道士口說事關重大,有關太後的延壽丹,這般太後便叫人立時進了來。
來的人是虛乙,他進來便道:“禀告太後,尊師特要太後一貼身之物贈予那将要去道觀清修的餘家姑娘。尊師說,那日太後的延壽丹之所以能制成,尊師的心頭血是重要的,更重要的是這丹是取了恰巧趕來的餘姑娘的精氣。
那日餘姑娘暈倒在奉先殿,便是天選之人。太後服下丹藥後身子便有了餘家姑娘的精氣,自此,氣血相連,命裏相通,更有幸四姑娘是到梁州的道觀清修,那是太後的福地,若将太後的貼身之物帶去,必有利于太後的福澤……”
“什麽?”寧姶用嘴型說出這兩個字,驚的下巴都要掉了。
氣血相連?命裏相通?寧姶差點沒兜住笑。
顏太後聽後一時間怔住,漸漸的她像是被抽幹了精氣神,整個人目瞪口呆的。
“竟有這樣的事情?不過這話若是旁人說,聽聽便罷,若是尊師說,那必是真的。”皇後聽後開口言道。
她想着太後必是将餘寧姶看成眼中釘肉中刺,現下,這餘家姑娘的命倒是珍貴了。
太後猶疑地又确認了一遍,待虛乙篤定地複述後,她緩緩地看向寧姶,與其四目相對,又是一番傻眼。
她清楚知道那尊師是能預判地震災害的,又是救過自己性命的,且那日在奉先殿,這餘寧姶确有暈倒,恰巧那時尊師正取他自己的心頭血,如此一來,她便不敢不信這道士的話。
“即,既是尊師的忠言,那……恰巧今日,這餘家姑娘就在哀家面前……”她艱難地說出這話,“那哀家便如尊師所言,取一貼身之物賜給她。”
“太後……”顏貴妃急着阻攔。
恭王妃更是急的坐立不安,只想自己動手将毒藥灌到餘寧姶的口中。
可顏太後心意已定,不管怎樣是她自己的福澤性命重要,故今日殺害餘寧姶一事便不得不作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