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談攏

第56章 談攏

趙老板晾着她們, 她們也晾着趙老板,就比誰耐性更好。

耐性好,就贏了。

燕明荞到底是年紀小, 她怕趙老板等不住,幹脆就不等了,但沈氏說,連後頭的經營分成都沒談,怎麽可能直接就走了, 不可能這樣。

就算趙老板走了, 再找別的商人就是了, 也不是非他不可。

燕明荞最聽沈氏話, 母親說等那就等。

沈氏趁着這兩天讓國公府的管事去外面打聽打聽趙老板, 一看為人, 二看有沒有犯過事兒, 三看靠山是哪個, 若是都沒事, 就可以考慮和他合夥做生意。

光查這些就得幾天。

沈氏覺得明荞可以學學她二姐姐, 燕明玉就很沉得住氣, 入冬之後燕明玉恨不得長在屋子裏,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巴不得多等幾日在屋裏暖和着呢。

燕明玉是真不急,她覺得聽母親的準沒錯, 趙老板不等, 那還有劉老板李老板。她們找別人做生意,是難了點, 就不如她和妹妹合夥。

姐妹倆做生意, 主要看情分, 她這邊出方子,妹妹管賬,兩人都知足,計較的還少,哪兒像和趙老板談生意這樣。

趙老板步步緊逼,全是算計,他人不是盛京人,沒準哪天就跑了,和他做生意別想着各退一步,大家都賺錢,誰多一點誰少一點都會在乎。

這種時候若是退了人就覺得你好欺負,到南方天高皇帝遠,更管不到了。燕明玉覺得母親說的也沒錯,有些事是的确要自己管着,但她一天最多抽出一個時辰來,再多就不行了。

燕明玉也并非耐得住性子,而是不缺錢,她覺得想吃烤鴨想賺錢的是趙老板。

趙老板的确急,但他做了許多年生意,自然知道這種時候更急不得。

他去禹州開鋪子,那燕國公府的也能賺錢,只是賺多賺少之分,他不信燕家兩個姑娘能真放着賺錢的生意不做。

他可是知道,這越是有錢的人,越愛錢。

趙老板先等了兩日,這兩日也沒去吃烤鴨,也沒讓小厮丫鬟帶。

他又在城南找了一家烤肉鋪子,也很好吃,證明也不是非吃烤鴨不可。這盛京城光吃以前吃得酒樓也吃膩了,拿着好酒去吃烤肉,一口肉一口酒,還有各種酸辣爽口的面食,價錢也不貴,趙老板就連着吃了兩天。

趙老板不知道烤肉烤肉鋪子是姐妹倆的生意,又因為月初已經收過賬了,燕明荞也不知趙老板過去了。

一連等了三日,燕明荞心裏有些急,就算着急,那也不能什麽都不做幹等着啊。她每日還要上課,稍微一走神傅先生就問她。

燕明荞可不想當老被先生點名的壞學生,再來幾次,傅先生怕是得和母親告狀了。

但燕明荞沒想着去找趙老板,而是想了個主意,讓趙老板更急,她下午下課之後就去了玉明軒,把這個主意說給燕明玉聽。

燕明荞覺得她想的主意很絕妙,“二姐姐,趙老板說咱們對禹州不熟,可同樣的,他對盛京也不熟。他是知道咱們是燕國公府的姑娘不錯,可也不敢往深了打聽。所以我就想,能不能找幾個人,多往鋪子裏轉轉走走,或是往咱們府上來。”

燕明荞的意思是,讓人裝成和趙老板一樣的人,這樣人一多,他就急了。

她道:“只要裝作對咱們烤鴨鋪子感興趣的樣子,跟着趙老板演一出戲,咱們可以趁機提價。”

燕明玉當即想到了一個詞,托?

她詫異的是燕明荞竟然能想到這個,一方面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一方面又覺得妹妹可真聰明,腦子真活絡。

燕明玉點了點頭道:“人可以從鎮北侯府找,過來送送東西,反正也只是送東西,怎麽想,就看趙老板的了。”

這幾日,趙老板鐵定盯着鋪子。

胡思亂想可不歸她們管。

燕明荞就是這個意思,姐妹倆相視一笑,燕明荞捧着臉,“那就這樣,可以再問問母親有沒有別的法子,若是不成就等別的。”

若是成的話莊子就能建個暖棚了。

燕明荞覺得這算撒謊,不過這是做生意,可以使點小手段。

沈氏對兩個女兒管得一直都不多,如今年紀小,太按部就班以後反而會吃虧,不如多試試,哪怕出了事,還有國公府擔着。

可以先用這個法子試試,不成再說不成的。

這兩日,沈氏讓人查了查趙老板,此人名叫趙簡袁,的确是江南禹州人士,除了做米糧生意,還做茶葉生意,南來北往的,別的生意也沾一點。

認識的人不少,總在禹州盛京兩地跑。

盛京這邊有跟他做過生意的茶商,說趙老板為人不錯,早些年間摸爬滾打,也過過窮苦日子,至于有沒有犯過事,這還真不清楚。

生意人,手裏很難太幹淨,不可能一點黑的都不沾。

沈氏也明白這個道理,做生意的,要麽白手起家,一路打拼下來,遇見幾個貴人,也做過昧良心的事。要麽就是如明荞明玉一般,家中照顧,給了鋪子,賺點小錢。

後者也有像燕明月那般的,慢慢經營,就圖點零用,也有像燕明荞燕明玉這樣,手裏生意越做越大,越賺越多。

趙簡袁為人尚可,若是要求人幹幹淨淨,未免太過苛刻。

這邊茶商說此人能談生意,但不能深交,做生意嘛,賺錢是主要的,又不是去交朋友的,他和趙簡袁只能算酒肉朋友。

沈氏覺着,跟趙簡袁談生意,未見得好談。

初三和趙老板見了一面,轉眼間就到了初五。

鎮北侯府商鋪的管事去了趟烤鴨鋪子,買了只烤鴨帶了回去,不幹別的,單買鴨子,一連去了三日。

這個管事稍作打扮,變化一下口音,盡管以前替楚铮買過鴨子,不過鋪子裏的夥計沒一個人能認出來。

買了三次再和林香吃了頓飯,看着和當初趙簡袁的找人時的情形一模一樣。

趙簡袁活像吃了一撮雞毛,想咽咽不下去,想吐吐不出來。怎麽回事,怎麽回事?這還有人照着抄他,這不是純玩賴嗎。

趙簡袁這回終于急了起來,因為他知道,燕國公府這兩個小娘子跟誰做生意都是做,跟誰做都能賺錢。

他留盛京有十日了,就是為了這樁生意,若是談不成,為何不早點回去。

這完全是給他人做了嫁衣了。

還真當他是為了一口鴨子,他可沒那麽饞!

思來想去,趙簡袁又讓丫鬟找了趟林香,這回塞了二十兩銀子,想探探話鋒,“林姑娘,近幾日可有人過來找燕小娘子說話?”

林香早就被燕明荞吩咐過,說話都是按照自家姑娘教的說的。

這還是燕明荞從沈元景那兒學來的,說假話要有三分真,這樣別人才會信以為真。

林香沒猶豫,大大方方地把銀子收下,然後說道:“哪兒有,就是買鴨子的,鋪子裏一日只能買一只,那人托我問問,能不能多拿幾只。也真是,不過是一點吃的,還值當過來跑一趟。”

丫鬟再問,還是這個緣由,就是來買鴨子,沒有別的事兒。

丫鬟就這樣回去和趙簡袁說,但趙簡袁壓根不信,誰會真為了鴨子去找東家,真想吃換幾個人去買不就行了,誰家買鴨子還托關系。

肯定是想做生意,好家夥,他還沒和燕家小娘子談成,就要被人捷足先登了,趙簡袁這心實在嘔得慌。

不能再拖了,趙簡袁托林香姑娘約了燕家兩位小娘子,這回定的還是醉香樓,打點了一桌好菜。他倒是沒深想,閨閣中的小娘子哪兒懂這些。

還是上次的雅間,窗扇半開,清冷的風透進來。

屋裏擺着兩個火盆,用的是上好的紅羅炭,一點煙都沒有。

一張八仙桌,四把椅子,趙簡袁坐靠窗那邊,燕明荞和燕明玉坐在了對面,屏風另一邊有人彈着琴唱曲兒,曲調悠揚婉轉。

趙簡袁的小厮和丫鬟在門口守着,端的是禮數周全。

都知道誰先開口誰就低一頭,這話是沒錯,不過這回吃飯,趙簡袁先開口說的話,先發制人道:“二位小友考慮的怎麽樣了。”

這話單聽着好像姐妹倆邀約,求趙簡袁做生意來了。

燕明玉眉頭微皺,燕明荞心道,老狐貍就是老狐貍,明明是他先找上門的,結果卻變成了她們考慮的如何。

燕明荞這次真的不急了,氣定神閑,你都找我的林香了,還問我們考慮的如何。

話倒是會說。

燕明荞喝了口粘稠的佛跳牆湯汁,贊了味道不錯,然後歉然道:“上回趙老板款待,這回理應我和姐姐招待的,又讓趙老板破費了。”

沒說考慮的如何,反而将了一軍。

趙簡袁臉色有些挂不住,這不就是在說是他主動約她們出來的嗎,裝什麽大尾巴狼,先看看誰開口約的人再說別的吧。

這小姑娘,真是一點都糊弄不住。

趙簡袁打着哈哈,“這醉香樓我常來,也是熟客,自然該我做東,吃菜吃菜,好吃就多吃點。”

桌上有佛跳牆,一條紅色的蒸海魚,這邊大廚拿手菜火腿煨魚肚,還有兩道清單可口的炒青菜,外加一只燒雞,湊足了六個菜。

燕明荞就知道,這個趙老板,只要說不過,就會讓她們吃菜。

她還偷偷和燕明玉說,燕明玉說道:“就和母親說的一樣,不知道說什麽就笑笑,他不知道說什麽就吃菜吃菜。”

也難怪談事都在飯桌上談,談不下去了吃幾口,這樣兩方都不至于太掉面子。

燕明荞是談生意來的,不是為了下趙老板的面子,她讀書多,倒是能讓話頭不掉地上,“這盅佛跳牆,就比府裏廚子做得好,香味經久不散,吃了它,才是三月不知肉味。”

趙簡袁笑着附和道:“也難怪,人能開醉香樓,我這大老粗,香料都分不清,更別提開酒樓了。”

這下,也算是承認方子比較重要。

趙簡袁沒說過方子不重要,不過在他看來還是自己最勞苦功高,該多拿銀子。

燕明荞就當說閑話,“開鋪子也不單單靠味道,這醉香樓開到城北的胡同巷子,肯定沒有如今賺錢。趙老板覺得若是開分店,開在哪兒最好?

吉祥如意春餅鋪子的鴨子也不便宜,這個時節還養不成鴨子,得等明年開春之後。不過若是真打算做生意,這幾個月準備也綽綽有餘了。”

趙簡袁覺得的确是這個道理,不過分成、經營這些,總得商量清楚,到時候真做成了,再說這些撕破臉皮,難免面上不好看。

趙簡袁道:“燕小娘子,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但往那邊做生意,的确不好做啊。一個新鋪子,光靠自己,很難做大,若是經營不善,很可能就血本無歸了。我這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不然絕對不可能跟兩位開這個口。”

這要不是桌上沒酒,趙簡袁肯定喝兩盅。

這算是抱委屈哭窮嗎,三十六計中的苦肉計,燕明荞聽的目瞪口呆。

趙老板都三十多了啊,還這樣,她七歲了都不和母親二姐姐說上學辛苦累了,趙老板都不覺得丢人嗎。

燕明荞張了張嘴,趙簡袁看這招有戲,又訴了兩句苦,“難也就罷了,我這還有茶葉糧食生意要管,管這邊自然要放着那邊,你們說說……”

燕明荞又張了張嘴,燕明玉也驚詫,這談生意哪兒有談着談着就打感情牌的。

怕不是看她們年紀小,又是姑娘,覺得好騙?

再說了,她們還有丫鬟管事可以使喚,趙簡袁那麽一個大老板,成天自己跑?

不可能吧。

燕明荞臉上還帶着點肉感,眉毛和臉一起皺了起來,臉上帶着點粉意,眼睛跟黑葡萄似的,好像能說話般,這樣欲言又止地看着趙簡袁。

趙簡袁擺擺手,心裏得意着,“唉,都是……”

燕明荞道:“趙老板,要是這麽難,要不就算了吧。”

燕明玉:“……”

趙簡袁:“…………”

燕明玉忍着咳意,擡頭看了眼趙簡袁,趙簡袁目瞪口呆,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燕明荞年紀小,若是說錯什麽還能歸到童言無忌上頭,但燕明玉就不行了,這個時候若是說什麽,未免顯得太過冷心冷肺。

燕明荞說這些就正正好。

燕明荞也很為難,做生意都是誠心談的,訴苦算什麽,真要這麽難,還做什麽生意呀。

幹脆別做了,這樣就不辛苦了。

趙簡袁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還不好真和燕明荞計較,笑着打了哈哈過去,“倒也不必直接算了,這做什麽都辛苦,過日子嘛……咱們先吃飯,吃了飯再細談吧。”

一桌好菜,不吃可惜,燕明荞一連吃了兩個鮑魚,味道就不必說了,鮑魚肉質緊實彈牙,口感極佳。

一看就是乖乖吃飯長大的好鮑魚。

那條魚外面是紅色的,長得奇奇怪怪,不過特別鮮嫩,入口鮮甜。

其餘的菜色當得起醉香樓這個名字,都是可口佳肴。

吃過飯,夥計把桌上的殘羹剩菜撤下去,換上一壺熱茶兩盤點心。屏風後唱曲的也換了曲子,很是悅耳。

趙簡袁丫鬟又拿來筆墨紙硯,怕的是一會兒拟定文書。

最要緊的就是分成怎麽定,趙簡袁雖然在燕明荞這兒跌了幾次跟頭,可他臉皮厚,該争取的還是得争取。

“燕小娘子,鋪子我打算開在禹州,若是生意好,再去別處也不遲。只是着合夥做生意,自然只有我一個,這個是沒問題的吧。”

燕明荞來之前就和姐姐商量過,盛京以外的分店都可以交給趙簡袁,但也得約法三章,掌櫃廚房師傅的必須是她們的人,定價得和盛京的一樣,若是私自改口味,想要把方子據為己有,那就別合夥做生意了,賠償完損失之後再一拍兩散。

除此之外還有條條框框,合夥做生意就是這樣,雙方都不覺得難看。

這些趙簡袁都好說,他來搭夥,鋪子經營上也是盛京這邊更有經驗,“掌櫃的盛京來人是應當的,不過我得派個二掌櫃過去。”

燕明荞點了點頭,“行,這些都好商量,不過分成上,趙老板,我和姐姐商量好了,我們出方子,還有一半的本錢。你過去打點關系,後面鋪子也得勞你多費心,分成我們要占七成。”

出一半的本錢用來租鋪子打點關系,趙簡袁出另一半,他只能占三成利潤。

趙簡袁覺得不妥,他最開始想着,最起碼要五成,要六成兩人不可能答應,五成是他的底線。

三成利潤,那還不如不幹。

趙簡袁神色有些冷,“二位若是沒這個心思談,也不必來戲耍趙某。”

燕明荞不怕他冷臉,再可怕能有未來姐夫冷着臉可怕?

她姐夫可是大将軍,冷着臉楚铮都害怕的。

“七成分成不算多,趙老板也看見了,鋪子生意很好的,你若是投五百兩進來,幾個月就能回本了。”

趙簡袁自然知道,可他能眼睜睜看着大把銀子進燕家的口袋,這不是白給別人幹活嗎,“燕小娘子,到時候生意何時回本,可不是嘴上說說就算的。若是經營不善,很可能血本無歸。”

燕明荞攤開手,“做生意就是這樣呀,若是做了就能賺錢,那誰還做苦力,不全去做生意了。而且,可是你說那邊魚米之鄉,富商成群。”

趙簡袁倒吸一口氣,他喝了口熱茶,“燕姑娘,魚米之鄉富商成群,那也有窮苦吃不上飯的人,南來北往生意人有的是,亦有傾家蕩産妻離子散的。”

燕明荞看趙簡袁話裏的意思,今日怕是談不妥了,“趙老板還是好好想想,還有一個多月就過年了,你也想早點定下,回家過年吧。”

這次又沒談妥,燕明荞這回沒急,“只是一成半成的利潤,不可能高過四成。再加他要麽加銀子,要麽讓利,不可能不來的。”

燕明荞辦妥了一件事,心裏雀躍跟小鳥似的,只不過這會兒天氣嚴寒,小鳥都去南方過冬了。她院子樹梢上就有鳥窩,現在已經鳥去窩空了,早上都聽不見鳥叫聲。

燕明玉摸了摸肚子,笑着道:“慢慢等就是了,我看這事差不多是成了。”

她也挺高興,這鋪子以後開到大江南北去,每天光數錢就要數好久,躺着數錢的夢想更近了。

雖然是她們姐妹倆做的事,但其實大部分靠妹妹,無論是談生意還是出主意,燕明玉為妹妹驕傲。

燕明荞知道的,若是沒這些方子,鋪子也不可能開的好,她還覺得是二姐姐讓着她呢。

燕明荞也揉揉肚子,“醉香樓的菜真好吃,下回帶母親祖母來吃!”

燕明玉如今不差錢,“二姐姐請客!”

“不,用趙老板給的銀子請客!”燕明荞心裏覺得趙老板人不差,就是心思多些,不過做生意,好像都這樣,她都變壞了。

趙老板肯定不會像玉芳齋的劉掌櫃一樣,劉掌櫃分得三厘利就高興的不得了了。

要是給趙老板三厘利,趙老板肯定會氣得破口大罵。

燕明荞心裏想着,等這事解決了,年前她就剩買莊子一件事了。

她就能成為八歲的姑娘了。

姐妹倆沒什麽事兒,直接回了國公府,這回她們沒有讓鎮北侯府的人去買鴨子,等了兩日,趙簡袁又找到林香,他退了一步,願意出全部的本錢,不過要多拿一成的利潤。

這樣算也是值的,就是回本慢一點。

這回姐妹倆點頭了,後頭簽文書找第三人做了個見證,約定好明年開春把掌櫃和廚子送去,還有鴨子得養好。

燕明荞願意養鴨子的,禹州離岚州也不遠,正好下了鴨蛋能送過去,不過這回得在江南租莊子了。

這些事讓人去辦就好了,不用兩人費心,鋪子開業得明年四五月份,賺錢也得到那個時候了。

這些趙簡袁都知道,他等得起,投入大概一千多兩,不過回本也快。

到時候多開幾個鋪子,賺的更多,只不過他有些氣憤,談生意竟然沒談過這麽個小姑娘。

年紀小,有些話不能當真,等他不當真的時候,說的還頗有道理。也不算黑心,合夥就合夥吧。

燕明荞身邊的姐姐還沒怎麽說話,不過想來也不是什麽好相與的。

不過事已至此,文書都簽了,趙簡袁也沒太吃虧,就只能這麽幹了。

對他來說,一千五百兩銀子,是個小的不能再小的生意,就是吃了點虧。

總的來說,日後肯定是能賺錢的。

就看賺多賺多吧。

趙簡袁終于了了一樁心事,也能回老家過年了。

姐妹倆把這事和沈氏交代清楚,沈氏高興之餘,讓姐妹倆多管了幾個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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