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初二

第63章 初二

燕明荞想去看看, 燕明玉自然不能讓她一個人去。陰謀論的話,萬一蘇小娘真是被人害了,若有心之人看見明荞還在查這件事, 肯定不懷好意又想算計,防人之心不可無,“我跟你一起。”

燕明荞道:“二姐姐,那咱們去看看蘇小娘,拿點東西去過去。還不能牽扯母親, 祖母都說了這事過去了, 咱們就去看看而已。”

在燕國公府, 祖母可以說是第一大, 燕明荞如果沒有拿到切實的證據, 就不能再把這件事翻出來。

怎麽都不能違背祖母的意思。

燕明荞也沒有抱太大期望, 已經過去一夜了, 若是有什麽, 也不會等着她來發現。

燕明玉點了點頭, “就當去看看蘇小娘吧, 我讓流露準備點東西。”

這後院的女子, 都是可憐人。

看人的禮無非是那幾樣,點心果子, 兩個沒出嫁的姑娘也不用帶多貴重的禮物,就拿了玉芳齋的點心過去。

燕明荞記得去落竹苑的路和去錦華苑的是一條, 要去落竹苑還要再走一段。

從正堂往那邊走, 先過內院的大門,中間有個小花園, 小徑春夏濕滑, 武康石鋪成的小路在石縫間隙會長滿苔藓, 但冬日裏草木枯竭,打掃的也幹淨。

蘇巧慧并非在這裏摔的,而是更前面,經過一段抄手游廊,再往前走是個雅致的小亭子,若有人散步累了可以在這兒歇歇腳。

燕國公府的路很繞,數百畝的地除了幾十處院子,剩下便是花木石牆各種景觀。

沒有大片大片的磚地,也不像外面街道那般寬敞,幾乎都是能容兩三人同走的小路,書裏說曲徑通幽,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燕明荞和燕明玉順着這條路走了一遍,尤其是蘇小娘摔倒的亭旁的那條,上面幹幹淨淨,什麽都沒有。

周圍的草地裏倒是有石頭,可地裏有石塊本來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總不能蹲下問石頭,它們是不是去過小路上。

真是一頭霧水一無所獲一籌莫展。

燕明玉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先去看蘇小娘吧。”

燕明荞點了點頭,兩人一道去了落竹苑,院裏顯着幾分凄涼。丫鬟是新來的,出來說蘇小娘剛剛睡下了,兩人便把點心放下,原路返回了。

燕明玉一向心大,“好了,別不高興了,大過年的,別為這糟心事影響咱們。”

她覺得事情既已發生,祖母也讓衆人封口,再追究,只會給自己添堵。

父親雖然不靠譜,但母親很好,日後會給蘇小娘容身之處的。

再說,有了孩子,依着燕國公那種性子,未見得會對孩子好。

再有等大哥承爵,蘇小娘一個人帶着孩子出府另過,還不如趁機多拿點銀子,以後說不準還能改嫁。

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有銀子傍身,不也很好嗎。

燕明荞點了點頭,“二姐姐你說的對,這事和我也沒什麽關系,我不想啦,反正也來看過了。”

燕明荞看了看頭頂的太陽,“新年第一天不能就這麽愁眉苦臉的,還有傅先生說一天之計在于晨,要是早晨都這樣,那今天就完蛋喽。還好今天初一,不用上課。哎,二姐姐,明兒是不是要去外祖家。”

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大姐姐燕明靜要回來,沈氏也要回靖安侯府。

去年去靖安侯府時,就是和兩位表姐一起玩的,表姐們也很照顧她。

府上的表兄大表兄已經成親了,自然不能一起玩,有個庶出的,不過今年好像十二三了吧,也玩不到一塊兒。

還有就是三表兄,今年十一歲了,名叫沈棹桉。上次來就吃飯的時候見了見,還是和表姐們比較熟悉。

去外祖家挺有意思的,就是去吃喝玩樂的,然後陪外祖母說說話。

燕明玉點了點頭,“嗯,一早過去,不過吃過中午飯就得回來,還要見大姐呢。”

平陽侯府馬上要分家,說是年後分,不過現在心就散了,分家少不了算計扯皮,路明峰有燕國公府做岳家,自然要好好走動一番的。

這其中關系燕明玉也說不清,反正什麽都要看,路明峰自己的本事、岳家靠不靠得住,估計要商議什麽事吧。

燕明荞也不太懂這些,這事和姐妹倆沒什麽關系,沈氏也不會因為這事麻煩楚堪疑去。

燕明荞挺想小外甥的,那笑起來,軟乎乎的,好想抱一抱呀。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走,經過小花園的時候,燕明荞沒仔細看路,腳下打了個滑。

要摔倒時的感覺,就是整個人往下掉,心猛地一縮,不過就滑了一下,燕明玉眼疾手快把她扶住,燕明荞很快就站穩了。

燕明玉道:“沒事吧,沒扭了腳吧。”

燕明荞跺了跺腳給姐姐看,“沒事兒,就滑了一下,一點事兒都沒有。”

跺了兩下腳,燕明荞突然停下看向武康石鋪成的路面,腳下的石塊稍微有些晃動,她道:“二姐姐,你說,有人要是真想設計,還不想被抓到的話,會光在一處弄這些嗎?”

她蹲下來,摸了下剛滑腳的地方,石頭真的是松的。翻開之後裏面幹愣愣的,也不知是什麽時候松動的。

燕明玉看得頭皮發麻,後背乍涼。

燕明荞沒和任何人說過燕明澤是怎麽摔下山的,當時她和沈元景眼睜睜看着他掉到自己說的山坡裏,哀嚎大叫。

如今路上多了松動的石子,還是來時沒有看見的。雖然沒有證據,但她感覺就是燕明澤。

因為虞小娘她們都沒有這麽做的理由,三姐姐……燕明荞不相信她會做這種事,而孟小娘,燕明荞是覺得她對付她的幾次,都是明晃晃的,應該不會想出這樣的法子來。

而燕明澤,這人又壞又小心眼。

陰損至極。

燕明荞想不通,怎麽他摔了一次沒摔疼,反而變本加厲了。

燕明荞道:“一會兒找花房小厮看看,這條路上還有幾處這樣的地方,但我估計找不到別的證據了,蘇小娘那邊……”

就只能那樣了。

燕明荞也沒辦法因為以前燕明澤想害人就說這次是他做的,再說了,上次是他自己摔的,躺了好久呢,沈元景一點事都沒有。

燕明玉搓了搓發涼手心,“妹妹,咱們要小心點些。”

燕明荞重重地點了下頭,“二姐姐,你放心吧,我會保護好你和母親的,還有二哥哥。”

大哥不在盛京,只能靠他自己保護自己了。

二哥哥春闱考中了,燕明澤把賬算在了沈元景頭上,但保不齊哪天又來找燕明烨的麻煩。

燕明玉撲哧一笑,“行行行,你保護我。”

兩人回了院子,後頭讓花房小厮仔細檢查了那條路,磚石松動的有三處,但走路嘛,總不會一步一步貼着走,所以這三處,都躲過了。

燕明荞問小厮,磚塊是年久松動還是近日才松動的,小厮為難地笑了笑,“五姑娘,近日天幹,稍微不注意被踩松了也有可能,都是小的們的錯,小的去夫人那兒領罪。”

小厮似乎是覺出燕明荞想問什麽,但老夫人都說了這事過去了,再查,找不到罪魁禍首,吃瓜落的就是他們了。

燕明荞道:“那你回去吧。”

她把這事告訴了沈氏,別的什麽都沒說,沈氏摸了摸她的腦袋,“行了,這事有母親呢,你還小,別管這些。”

腌臜事,聽了污耳朵。

現在沈氏覺得,燕明玉能嫁到鎮北侯府,也是件好事。

她本來就沒有算計人心的那根筋,嫁過去面對一群下人,省着跟妯娌妾室們鬥來鬥去,這有女人的地方就有争鬥,明荞的婚事,她也得好好考慮。

蘇小娘那邊,就多給些銀子吧,男人靠不住,孩子有時候也靠不住。

燕明澤這種性子,等日後哪一天,恐怕會把孟小娘推出去做替罪羊。沈氏突然想起四月份去萬象寺上香看桃花,燕明澤不小心從山上摔下去,當時是為了找沈元景。

那沈元景真是因為找不到回來的路嗎。

燕明澤今年十二歲,真得防着點。

因為燕明澤的緣故,沈氏對燕明月難免冷淡幾分,不過近兩日府裏人都是這種神情,燕明月自己心裏有愧,連看沈氏都不敢,她也沒往正院跑。

從這些蛛絲馬跡來看,都能看出來這事是誰做的,難就難在沒法指認,抓人抓髒,難道指望燕明澤自己說出來?

寧氏說這事過去了,那就是過去了,消息沒傳到外面去,在外人看來,依舊是一團和氣的高宅大院。

傍晚,沈氏去看了看蘇小娘,蘇巧慧躺在床上,臉就巴掌大點,顯得特別可憐。

不說話,也不怎麽吃東西,沈氏心裏不好受,留下了一千兩銀票,“什麽事兒都會過去,好好養身子,以後日子還長着呢。”

蘇巧慧看着沈氏,嚎啕大哭,沈氏拍了拍她肩膀,“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日子總要過下去,蘇巧慧這回算是看清燕國公了,原以為給自己找了個依靠,結果,什麽都不是。

還有孟婉言,她不會就這麽算了。

沈氏看完蘇小娘,便回正院了,次日,她帶着兒女回娘家。

燕國公也想去,但沈氏讓他陪陪蘇小娘,這事是她受了委屈,“公爺陣子就別去錦華苑了。”

燕國公道:“夫人想多了,這事不是孟小娘做的……”

沈氏:“我沒說是孟小娘,到底怎麽回事,公爺和我都心知肚明。從正堂回落竹苑的那條路,光松動之處就有三處。蘇小娘就算那晚不摔,那以後呢?等月份再大些,很可能一屍兩命。”

燕國公想對沈氏說,沒有證據,就不要這種話。

沈氏道:“紙包不住火,就算公爺覺得不是孟小娘做的,但蘇氏剛沒了孩子,你也該多陪陪。”

因為這事,燕國公留在了國公府,上午看了看蘇小娘,中午和長女女婿一塊兒吃了頓飯。

燕明荞則跟着去了靖安侯府,她穿了一身紅,梳了兩個花苞頭,戴着蝴蝶小簪子,看起來特別喜慶。

到了靖安侯府後,先給外祖母外祖父和一衆長輩拜年,然後靖安侯夫人楊氏就招呼着兒子沈棹桉,讓他帶着明荞妹妹去府上四處轉轉。

“好好帶着妹妹玩,若是惹妹妹不高興,看我訓不訓你。”

沈棹桉眼角稍微往下耷拉着,“母親放心吧,我一定帶着妹妹好好玩。”

燕明荞看向沈氏,其實更想和素芝表姐她們玩,但楊氏說沈素芝要準備議親,得好好學學女紅,再讓沈素珍陪着燕明玉說說話,所以就只能讓沈棹桉帶着她玩一起了。

沈氏明白嫂子是在撮合女兒和侄子,沈棹桉是她看着長大的,性子不錯,而經過蘇小娘小産一事之後,更要好好把關明荞的婚事。

就是兩人還小,現在也是兄妹之情,的确是不急,但若是能和棹桉青梅竹馬地長大,也挺好的。

沈氏笑着道:“去玩吧,母親和你舅母說點事兒。”

燕明荞對靖安侯府不太熟悉,她也就去年來過一次而已,她點了點頭,跟着沈棹桉出屋了。

沈棹桉今年十一歲,比燕明荞要高一些,仔細看面龐,能看出來和沈氏有兩三分像。

很幹淨,眉目清秀,就是臉色不大好看,看起來不情願。

沈棹桉沒想到,大年初二的,還要帶個小跟屁蟲出門,因為這個外祖家都回不成。

他可不想跟燕明荞玩兒,八歲的小孩子,還不如回外祖家,表妹能和他玩兒到一塊兒去。

上回回外祖家,不知怎麽提起這個小拖油瓶,沈棹桉知道燕明荞的身份,以前是庶女,因為命好被姑母記作嫡女,母親竟然想他日後娶她!

還說什麽親上加親。

沈棹桉煩得要死,他都沒和燕明荞說過幾句話,娶她,還不如娶外祖家的表妹。

清怡表妹說了,不想娶的話也不能明說,不然是傷了兩家的情分。要委婉着來,可以先給燕明荞一個小教訓,讓她害怕,等到時候說議親的事,她自己就出言拒絕了。

那樣沈棹桉也不會被楊氏怪罪。

表妹說得對,就這麽辦好了。

沈棹桉看着燕明荞清亮的眼神,心道,你可別怪我,是你自己非要湊上來的。

出了正堂的門之後,沈棹桉打量了燕明荞片刻,“你想去哪兒……”

燕明荞把手背到身後,飛快道:“表兄若是有事,我可以自己帶着丫鬟在府裏轉轉也行的,我不會亂走的。”

沈棹桉道:“那怎麽行,母親交代我了,我自然要帶着你好好玩。”

燕明荞覺得不太對勁,悄悄咽了咽口水,“那出門轉轉吧,玩什麽都行。”

在靖安侯府不熟,但她常出門,幾條街都很熟。

沈棹桉想出門找個時機把燕明荞丢下,然後讓小厮暗中看着,這樣人也不會出事。

他只是想給燕明荞一個小教訓,并不想把事情鬧大,也不想讓她受傷吃苦頭。

也就一個親事,又不是深仇大怨。

“那好,你跟緊我,若是丢了我可不找你。”沈棹桉舔了舔短了一截的後牙,小樣,我還治不了你。

燕明荞哦了一聲,“沒事,我有丫鬟,丢不了的。”

大年初一街上人少,年初二就已經有商鋪開業了,也有小攤販擺攤,街上飄蕩着熱熱鬧鬧的煙火氣。

過年的時候玉芳齋開業了,春餅鋪子和烤肉鋪子得等到初六,也是因為過年幾日吃點心的人多。

街邊賣冰糖葫蘆的、賣茶葉蛋的,都在使勁叫賣着。

燕明荞喜歡這樣的氛圍,就感覺煩惱被一掃而空,“表哥,我想吃個冰糖葫蘆,你要吃嗎?”

沈棹桉心道,你痛痛快快去哪兒不就行了嗎,非要走走吃吃,怎麽這麽磨蹭。

低頭看着燕明荞葡萄似的大眼睛,耍人前讓人吃飽了也行,“吃吧吃吧。”

他剛要掏錢,卻見燕明荞擡了擡下巴,林香立馬去買了兩串糖葫蘆,那麽大的山楂,上面一層薄薄的糖皮,紅彤彤的,比燕明荞腦袋還長。

燕明荞遞給沈棹桉一支,道:“這個就當你帶我出來轉的定金啦,表哥你嘗嘗,這個很好吃的。”

沈棹桉沒接,有句話就吃人嘴短,這要是吃了,他還怎麽耍燕明荞。

“該我掏錢……”

哪兒有讓燕明荞掏錢他吃的道理。

燕明荞在心裏松了口氣,“這又不貴,誰掏錢都是一樣的。”

一個人喜不喜歡她對她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來。可這是外祖家,若是出了事給母親丢臉,還會讓舅母他們不好做人。

都是親戚,不能鬧太大的。

大年初一蘇小娘小産,大年初二可別因為她再惹麻煩了。

燕明荞不知道沈棹桉打什麽主意,但看着也不太壞,現在在她心裏,只要比燕明澤好的,都不算壞人。

她在心裏松了口氣,“咱們去吃東西吧,這邊我很熟的,知道好多家好吃的,我帶你去。”

“過年這幾日都是在家裏吃的,好久沒來吃這些小吃了。”

沈棹桉心道,要不怎麽說是庶出的,連這種便宜的小吃的,都能這麽喜歡吃。

他使勁咬了一顆糖葫蘆,入口嘎嘣脆,上面那層冰糖皮跟冰塊兒一樣,山楂賊酸的,吃起來直倒牙,他還有顆剛長出的牙。

沈棹桉不好意思吐出來,多嚼幾下也還行,也就一兩文一串的東西,吃起來還挺好吃的。

“這種吃的不幹淨,你以後還是少吃為妙。”

這人吃着竟然還堵不上嘴巴!

燕明荞道:“一兩次而已,不打緊的,要不然你看着我吃……”

她可以吃兩串,開開胃,回去好多吃些。

沈棹桉:“那還是算了,萬一有毒,你一個人吃兩串,母親又得罵我。”

燕明荞:“……”

就你有母親嗎,她也有。要不是因為母親,這又是外祖家,誰願意出來,初二初二,穩穩當當。

興許真是初一出事兆頭不好吧,燕明荞覺得還不如在家裏看書。

沈棹桉:“哎,我是為了你好,而且,一串糖葫蘆,我又不是吃不起。”

燕明荞吃了兩口,就讓林香拿着了,後頭又買了兩個茶葉蛋,這個味道雖然沒有未來姐夫送的茶煮的香,但便宜呀。

一個茶葉蛋兩文錢,兩個才四文而已。

燕明荞要拿最少的錢,打發這個表哥。

沈棹桉自小含着金湯匙長大,還真沒吃過這些,這回他搶着付錢,“我是當兄長的,讓你掏錢像什麽話。”

耍她是耍她,但這是另外一碼事。

掏錢不能讓小的來。

燕明荞仰着頭問:“表哥壓歲錢很多嗎!”

燕明荞眼睛大,專注看人時亮晶晶的,裏面好像有星星在。

沈棹桉哼了一聲,道:“當然了,怎麽花都花不完。”

一根糖葫蘆,就算教訓人也得讓人吃飽才行,“你想買什麽就買什麽,不必跟我客氣。”

就算全花了他還能再找母親要錢,不至于那麽小氣。

燕明荞買了一堆吃的,帶着沈棹桉逛了好幾條街。

她帶了林香,沈棹桉帶了小厮。

兩個人手裏都抱着不少東西。

燕明荞想多吃點,都是吃兩口,沈棹桉覺得,便宜是便宜,那也不能這麽吃啊,不是那啥嗎。

反正燕明荞看着也不髒,幹幹淨淨的,剩下的,都他吃了。

年初熱鬧,燕明荞謹記不該碰的不碰,連鬥雞都沒玩兒。

人小步子短,這些逛完,也半個多時辰了。

燕明荞出來一趟吃了個半飽,她摸摸肚子,道:“表兄,咱們回府吧。”

沈棹桉正扒拉着糖炒栗子吃,這些好像是挺好吃,軟軟糯糯,帶着股不是特別甜的甜香味兒。

很合他的口味。

沈棹桉道:“這就回去了?你不買了。”

後面那句是問句,燕明荞特意道:“不早了,再不回去母親和舅母該着急了。”

沈棹桉哦了一聲,他突然想起來,今天出來是想給燕明荞一個教訓。

他突然反應過來,出來一趟什麽都沒幹,還跟着燕明荞走了許久,買了不少東西。

燕明荞又道:“若是着急,不會出來找咱們吧,找不到肯定更急。”

沈棹桉嘶了一口,威脅他。

“行吧,回去。”

沈棹桉栗子也不想吃了,他把栗子扔小厮懷裏,“那回去吧。”

教訓的事以後再說,大初二的。

“但你別覺得我多好,我這個人毛病很多的。”沈棹桉說道,“我什麽毛病都有,還很兇的。”

燕明荞拿了個栗子,剝開塞嘴裏,“表哥你為什麽說自己的壞話呀?”

這讓沈棹桉怎麽說,他洩氣道:“你吃吧吃吧,回去就回去,但我跟你說,你別想着我以後會娶你,想都不要想。”

燕明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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