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失敗
第66章 失敗
燕明荞和天上的陳小娘說了會兒話, 讓她不用惦記自己,等紙錢燒完她就回正院了。
祖母他們去祠堂了,松山書院清明放了一日假, 燕明烨和燕明澤都回來了。再等中旬春闱,燕明烨就要去參加院試了。
燕明軒不在府中,燕明烨是府上唯一的嫡出公子,也要跟着祭拜。在越朝,祭祖一事都是男子去。
燕明荞是無所謂, 她就改族譜的時候去過一次祠堂, 上面那麽多牌位, 她還有點害怕呢。
燕明玉也無所謂, 讓她去她都不想去。
但燕明澤是真想去, 在他看來, 能去祠堂意味着看重, 可以承祖先的福蔭。盡管燕明烨蠢笨不堪不學無術, 可是因為生在正院, 長兄不在, 便是他來。
他小一歲, 考上了秀才,但去不得。
好在燕明烨蠢笨, 一個十三歲還考不上秀才的人,燕明澤不信父親能有多看重他。
清明第二日, 燕明烨就回書院了, 書袋裏還裝着燕明荞給他整理的筆記。
這是燕明荞唯一能做的了,她雖然不是按照書院考科舉那樣學的, 但是還有傅先生呀。
傅先生當初可是狀元, 三元及第, 後來為官時也在吏部任職過,盡管已經辭官了,但學過的東西還記着。
燕明荞借口想知道科舉是什麽樣子、她學了這麽久究竟有何成效,便在傅先生眼皮子底下答了去年、前年、大前年的院試考題。
傅仲宴能察覺出來,學生是為了自己兄長,他已經辭官多年,現在沒有朋友在吏部任職,并不知道卷宗內情,不算透題,所以教教自己的學生也無妨。
院試總共兩科,一科考五經三禮三轉,都是書本上的內容,死記硬背也能考出不錯的成績,但難就難在書目多,篇幅長,就算日日背誦也難免有疏漏之處。
不過燕明荞記性好,這些書目都看過,這一科可以說是信手拈來。
二科考作文章,多是針對水利、屯田寫,有兩年考過律法。如今考生寫文章多是照葫蘆畫瓢,但是若能寫出言之有道的良策,也能讓閱卷考官耳目一新。
燕明荞看書多,哪一方面都有涉獵,寫這個也不難,難的是,不是她去考,是兄長去考。
傅仲宴看完燕明荞的卷子,點了點頭,若在盛京考,興許能考個案首回來。
可惜是女兒身。
若燕明荞知道傅仲宴怎麽想,她會說不可惜,一來在她前面後面,也有許多才學出衆的姑娘,她何其渺渺,擔得起一聲可惜。
二來,她也沒那麽大的志向,而且不科舉也能做別的,她做生意就很厲害。茶葉生意現在已經開始做茶包了,也有進展的。
燕明荞揚着頭問傅先生,“先生,寫文章這科有沒有什麽法子啊。”
有沒有什麽法子可以進步神速。
傅仲宴捋了捋胡子,道:“我給你找幾篇好文章,多看看別人怎麽寫的,考試的方向也就那麽幾個,多多累積,考試的時候就不會手忙腳亂,不知如何下筆了。平日裏你也不必拘泥于書本,書是人寫的,可以多看看別人的文章。那樣你會知道,山外有山,樓外有樓。”
傅仲宴的意思科考寫文章有框子,要引經據典,不能一篇空話,心裏有了框架,寫的時候就不會犯怵了。
明荞聰慧,多看書眼界寬了,沒壞處。
燕明荞恭恭敬敬道:“先生,學生明白了。”
傅仲宴不可能手把手教燕明荞怎麽答題,但燕明荞會自己翻書寫一些,然後給傅仲宴看,傅先生說行,才能拿給二哥哥。
這份筆記對燕明烨來說,就和久旱逢甘霖差不多。
燕明烨拿到筆記的時候連說了好幾聲好妹妹,但那樣子不像誇妹妹,而是像在拜菩薩。
燕明荞認真道:“那二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看,還有啊,這個給楚铮也看一看。你好好考,不管結果如何,只要用功了就好。”
當然,還是考中了最好。
燕明荞來燕明烨院子送的,他院子布置也簡單,書房牆上還挂着以前玩的弓箭、木劍,百寶閣上擺着蝈蝈籠子,金的銀的都有,可見燕明烨以前多貪玩。
但現在燕明烨頂多是看兩眼摸一摸,自從燕明軒落榜之後,他再沒有玩過。
就算沈氏不說,他也不打算再玩下去了。
母親說得沒錯,大哥承擔的太多,他不能讓大哥自己擔着這些。
所以,燕明烨願意用功。
但幾年的荒廢不是一兩年的努力就能補回來的,燕明烨是機靈,但真能一下子就學會,那人人都如他一樣了,先玩幾年,然後猛學,也能考不錯的成績。
最着急上火的時候,燕明荞給了這樣的筆記。
燕明烨翻着看了看,“是有用的,比當初元景兄給我的還有用。”
燕明荞心道那當然了,沈元景就算再聰明,那也是一個人,傅先生基本沒管過他,她呢,一直有傅先生教的,而且,這都是傅先生看過的。
“你就好好背,還有幾日,就當是臨陣磨槍了。”
燕明烨道:“放心,我叫着小世子一起看。”
燕明烨希望楚铮也能考中。
他和燕明澤不一樣,以前他傻的時候,還真問過燕明澤問題,但沒有一次告訴的。燕明澤是生怕別人比過他,平日在書院,有人請教他題目他都說不會,稱自己不看書愛玩,但私下裏學得比誰都認真,每每考試比同窗考得都好,然後便說運氣好罷了。
這種人不能說做的不對,但就是讓人膈應,正月回書院,燕明烨就是學着燕明澤的樣子才那樣說的,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考不上明年再來,考得上就說他也要跟燕明澤說就是運氣好。
書本燕明烨不吝啬給楚铮看,反正是明荞給的,“你告訴母親,我會用功的,但我若是用功還考不上,叫她不要太失望,我明年再考就是了。”
燕明荞感覺二哥哥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就像個哥哥了。
初五到月中,也就還剩十日,燕明烨身上帶着“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回了書院。
燕明荞把人送走,趁着清明最後半日假,帶着林棗出門了,她得去莊子看看茶包做的如何了。
林香要替她管鋪子裏的事,眼下能用的只有林棗,雪竹晴日則接替林棗管屋子裏的事。
林棗很久之前就羨慕林香能夠跟着姑娘出門,能見世面幫着姑娘做事了,如今可算輪到自己了,事事無比認真。
不懂之處會問林香,牢牢記着那句話——寧可先問被罵,也不能自作主張,闖下大禍。
做茶包的作坊就是莊子裏,讓李嬷嬷從人牙子那兒選了四個人,在莊子裏弄了一個小作坊。
茶葉是從南方買的,現在還沒到采茶的季節,買的是去年的茶。
因為要做茶包,所以沒買茶餅,都是些散茶,貴的有一斤茶五兩銀子,便宜的有一斤一兩的,五斤一兩的,十斤一兩的。
看着其實都不怎麽便宜,但茶葉不是一斤一斤地喝,泡一會兒也就用一小撮兒罷了,一小撮兒茶葉就能喝一天了。
賣茶包也得看賣給誰,有錢人願意買貴的,沒錢的就只能買散茶喝。
燕明荞買了三百斤,一斤五兩銀子的最多,剩下的湊了一百五十斤,做成茶包,加上一些比較便宜的葡萄幹、茉莉花、玫瑰花,價錢不變,但若是賣出去,能從中獲五到六成的利潤。
要是賣不出去,加上買茶葉用的人力路費、打點吃飯的銀子……燕明荞得賠一千多兩。
早先拿出來的一千五百兩就剩三百兩了,這些銀子,還有用,買做茶包用的紗布袋子,外面包裝的油紙袋。賣茶包也需要人,不能光讓他們幹活不給吃飯,看着挺多其實不禁花呢。
不過好在燕明荞現在每月将近三千兩的進賬,雖然花錢如流水,但也不太心疼。
等茶包做好,就剩下賣了,賣到哪兒去也是個難題。
三百斤茶做成了五百多斤的茶包,加在一起有五千多個,走街串巷地賣要賣到什麽時候去,最好是找地方寄賣,來幾單大生意,茶包一下子就能賣出不少。
燕明荞平日裏還要上課,談生意這事就落到了林棗頭上。
林棗樂意去,她不去的話姑娘肯定會讓別人去,她才不讓這個機會落到別人手裏。
她又不傻,只要能成肯定有獎賞,就算做不成姑娘肯定會教她的。
燕明荞的确把方法給想好了,去莊子的路上便和林棗說,“走街串巷也要賣,尤其是胡同和巷口,有不少挑擔子的小商販。但貴的那個不賣給貨郎,光賣五斤一兩的和十斤一兩的。你再拿着茶包去雜貨鋪看看,能不能寄賣在那邊,每賣出一斤,可以給一定的分成。”
這樣的話,林棗只需要搞定雜貨鋪子的掌櫃,而怎麽把東西賣出去,就是雜貨鋪的事兒了。
去雜貨鋪寄賣是現在看來比較不錯還能行得通的法子了,在以前姐妹倆也想過,開茶飲鋪子,但是買杯子租鋪子的成本太高,不合算。
等看看茶包能不能被大家接受,可以再去酒樓談談生意,要是能簽下一個幾百斤或者是好幾年的單子,那就好了。
有長期穩定的單子,作坊才能一直做下去,到時候在南方買個茶園,連茶葉都不用發愁了。
燕明荞想着自己的宏圖大志,她又看向林棗,問道:“我說的你都明白嗎?”
林棗差不多明白了,雜貨鋪寄賣一直都有的。
府上丫鬟誰閑時繡了帕子,也會放布莊、雜貨鋪去寄賣,賣出去一件分給鋪子一文錢,總之,是件雙方互惠互利的好事。
既然雙方都能得利,那就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林棗點了點頭,“奴婢明白。”
燕明荞道:“不成也沒事兒,多試幾家,我今晚去三姐姐那兒看看。”
燕明月那兒就有一個雜貨鋪,也能寄賣,這個就不用林棗去說了。可以先在那兒試試,若是能賣可以簽單子,不行的話,那就算了。
燕明荞心裏雀躍,一邊是自己做生意,覺得又緊張又刺激,一邊又害怕賣不出去。
可是左右為難。
把這事兒說完,燕明荞就閉着眼睛睡覺了,等到了莊子,她先去作坊看了看。
莊子作坊也不大,勝在幹淨,桌子旁邊有小秤,然後就是紗布袋油紙袋子,防止受濕受潮。
這個作坊是燕明荞自己想出來的,一人分茶葉,一人分搭配着的果幹花茶,一人再把這些裝在紗布袋子裏,最後再由一人裝油紙袋。
正好四個人,井然有序,若是哪一步出錯直接找哪個人就好了。
按斤數秤也省着到時候看哪個茶包少個葡萄幹再找上來,這叫防微杜漸,防患于未然。
這個作坊離養鴨子的地方遠着呢,地面和角角落落每日都要用陳醋艾草水清掃一遍,也是一筆開銷。
都是用錢的地方,燕明荞看着這番場景不免洩氣,這要何年何月才能賺到錢啊,她離買茶園還差那麽遠的距離。
其實燕明荞現在也能買個小茶園,但摸不清這條路,買了茶園也是放着,指定得賠死。
在莊子轉了一圈,燕明荞喂了喂銀粟,騎着它去跑了一會兒,最後看了看莊子新孵出來的小鴨子。
一群黃黃的、毛茸茸的小鴨子,走路還一晃一晃的腦袋。
燕明荞不怕這個,她一手一只小黃鴨,聽着它們喳喳嘎嘎叫了許久,這才戀戀不舍地回國公府。
燕明荞挺喜歡小鴨子的,毛軟軟的,好小巧可愛。
她甚至想帶回去一只。
把這麽一只小鴨子養大,多有意思呀。
可是帶回去還得找個人喂鴨子,丫鬟照顧她也就罷了,也得照顧鴨子。
這要是長大了,是吃還是不吃,難不成還留着它看門護院?
聽莊戶的人說鴨子看家護院不行,得鵝才行,鵝很兇的,一個追着五個咬不再話下。
回去的路上,燕明荞就讓林棗下去買了三只燒鵝,一個咬五個,那最後不還是得進她的肚子。
再兇能有她兇。
這只燒鵝好香的,店家送的蘸醬酸酸甜甜的,一聞就好吃。
回到正院,燕明荞給小廚房放了只燒鵝,又讓丫鬟給壽安堂送了一直,然後才去屋裏找沈氏,“母親,晚上我去三姐姐那兒,應該是不回來用飯了。”
沈氏揮揮手,“去吧。”
燕明澤不在府中的時候,她不介意女兒和明月一塊兒待着。
時間過得很快,明玉馬上就要嫁人了,等她出閣,明荞也不至于太孤單。
這陣子燕明荞去過月明軒幾次,也在那邊用過飯,月明軒的廚娘做的鍋貼真的很好吃。
配着豬肝粥,粥裏撒一把剛長出來的小嫩蔥,一口鍋貼一口粥,若是把鍋貼泡在粥裏可以兩口一個。
吃的時候燕明荞就感覺,沒人比她更會吃了。
然後若覺得不夠味,可以蘸點油辣子,混着裏面的蝦仁兒,是極美滋味。
燕明荞這回帶了燒鵝和茶包過來,進門第一句話就是,“三姐姐,這次過來我有事相商。”
寄賣東西不算什麽大事,燕明荞說完燕明月一口就答應了,“我和掌櫃的說一聲,到時候讓林棗直接去找掌櫃的就行了。”
燕明荞道:“若是賣得好,每賣出去一件給一成利潤。”
一個茶包也就幾文錢,按包數賣不好給銀子,所以直接按分成算。
燕明月笑了笑,道:“多大點事,你直接在鋪子賣就好了,不用給錢。”
都是一家人,只是寄賣個東西而已,妹妹好不容易找她幫個忙,提錢做什麽。
燕明荞認真道:“那怎麽行,于理我該給,于情,你是我姐姐沒錯,但我不該占你便宜。而且,若是賣得好,興許母親也高興咱們能幹呢。”
“三姐姐,等這回先試試水,若是行的話,咱們就能一道做生意了。”
燕明月吃了口燒鵝,羞愧地臉頰發燙。她還記着當初因為鋪子的事,跟母親妹妹弄得很不好看,結果鋪子出事,是母親出手。
母親不計前嫌,妹妹也是,還願意跟她做姐妹。
就是沒想到,明荞竟然還願意帶着她做生意。
燕明月深吸一口氣,“我會盡力的,你有什麽事,直接和我說便成。”
燕明荞看了看盤子裏切的整齊的燒鵝,“三姐姐,這個是我自己想吃。”
給母親二姐姐留一只,祖母送一只,剩下一只,自然是她去哪兒吃飯帶到哪兒了。
燕明月道:“燒鵝很好吃,對了,雜貨鋪是我在管,但每月會給你四姐姐十兩銀子。”
燕明月到手也就三十多兩,偶爾還會給孟小娘些。
燕明荞覺得這不是事兒,“三姐姐能做主就行。”
倘若四姐姐什麽都不做,那每月拿十兩銀子也不少呀,總不能什麽都不幹,還嫌給的錢少。
當初同樣是一塊兒管鋪子,燕明荞也管理賬出主意。
燕明月給妹妹夾了一塊鍋貼,“嗯,是這個道理。”
但要是以前的自己,肯定就不知足。
人總是往高了比的,但細想想,在燕國公府,母親沒有刻意苛待過她們,該教的該給的從未少過,已經很好了。
燕明荞吃了好幾個鍋貼,她覺得豬肝粥也好喝,一連喝了兩碗。
吃過飯,她回了正院,把生意的事另寫了一張紙,這些都寫出來,等和二姐姐她們商量時也有條理些。
第二日,燕明月的雜貨鋪子就開始寄賣茶包了。
一斤五兩銀子的有,一兩的也有,還有五斤一兩的,十斤一兩的沒在這邊寄賣,燕明荞打算全部賣給貨郎。
但第一日根本無人問津,後頭兩日也只是賣出了兩包而已。
還是客人看着奇怪,想嘗嘗鮮。
燕明月不想讓妹妹傷心,打算再賣不出去,就自己把這些茶包買了。
也沒多少錢,就當買妹妹一個高興。
而林棗也屢屢碰壁,跟小貨郎談不成,他們有更好賣的粗茶,一斤才幾十文錢。越朝人人喝的都是茶水,在裏面加些亂七八糟的花啊果啊啥的,誰願意喝這些。
貨郎這邊談不成,林栆又去找雜貨鋪。
但也不成,稍微有錢的,對茶也要求高,哪怕說了這是龍井碧螺春,人也不要,更相信自己的進貨渠道。
這茶包沒多少人愛喝的,味道是不錯,但掌櫃的嘗着,沒有喝茶清爽。
花香和果香太膩人了。
寄賣是能都賺錢,可根本沒有賺頭的生意,做有什麽意思。
林栆覺得自己沒用,跑到天黑才回來。
燕明荞讓她回去歇歇,自己坐在窗前先沏了壺花茶。
很香,很好聞。
能想象到茉莉花苞開放的情景。
但是沒什麽用。
第一次做生意,燕明荞就跌了個大跟頭。
她還有點慶幸,幸好沒有投太多錢,五千多個茶包,她如果一天喝一個的話,等她二十二歲的時候就能喝完了。
如果一天喝兩個,那十五歲就能喝完了,到時候嫁人嫁妝裏不用帶着茶包。
就也還挺快的吧。
再給丫鬟分一點,別人送一點,她争取在十二歲之前喝完。
肯定能行。
燕明荞喝了一口茉莉花茶,喝了一口之後又給放下了。為了喝茶弄的晚上睡不着,那就太虧了。
她還想睡覺呢。
可燕明荞就是覺得,這個茶很好喝。
怎麽就有人覺得茶包不好和呢。
比直接沖泡的茶多了甜香的味道,少了苦味。
多好喝啊。
燕明荞又喝了兩口,等睡覺的時候真的睡不着了。
母親曾經跟她說過,不要晚上喝茶水,不然睡不着覺。
燕明荞睜着大眼睛看着床頂,母親果然不會騙她,這是真的。
她現在就感覺自己挺想快點睡着,因為明兒還要上課,但是,腦袋就一直喊着不睡不睡。
人要睡不着,就容易想事情,一想事情就更睡不着了。
燕明荞現在就在想,為什麽有的人覺得茶包不好喝呢。
她嘴也挑,就覺得很好喝。
二姐姐也一直喝花茶果茶的,夏天清爽解膩,母親也說好喝的。
好像父親是沒喝過,而且雜貨鋪的掌櫃多是男子,難不成男女口味還不一樣?
好像是有一點,就比如點心和水果,甜甜的,她很喜歡吃,但大哥都不怎麽碰這些,二哥好像也不怎麽碰。
楚铮也是。
燕明荞這回徹底不困了,直接坐了起來,她都要下床了,又想起現在是晚上,不能現在把丫鬟和府裏小厮叫起來,問問他們到底茶包好喝還是不好喝吧。
燕明荞又鑽回了被窩,她在被子裏偷偷笑了笑,若是能成,她就不能一個人喝茶包喝十二年了。
那樣也太可怕了,什麽好東西能一直喝十二年。
如果能賣出去就好了,不單單是為了賺錢,還為了她以後不一直喝茶包。
燕明荞把被子鋪好躺平,快點睡覺,明兒一早才能快點去上課,然後趁着中午和晚上的時間,把這個問題搞清楚。
若是只有女子覺得好喝,那就好辦了,賣的時候加些話術,比如,喝這個茶能變白變美。
燕明荞就不相信,這樣還賣不出去。
次日一早,李嬷嬷發現自家姑娘比以往更勤快了。
吃過早飯,飛快地往學堂趕。
看得同來上課的燕明茹忍不住疑惑,“是有人追着五妹妹嗎?”
燕明月也有點奇怪,她還想和妹妹說茶包都賣出去了,但是人已經進去了。
那等晚上或者明日再說吧。
燕明荞早早到書院的結果就是,得等着傅先生過來。
因為她來的太早,得比平時多等一會兒。
燕明荞這會兒心沉下來了,她急沒用啊,這其他人還是和往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