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章
第 75 章
家裏經過半天的打掃整潔了許多,忙活完謝忱聽聞鎮上在殺年豬,随即帶着林今譽去集市裏逛了一趟。
新鮮的豬肉擺了半條街,牛羊肉居于後位。
鎮上不少人家昨天趕集回來開始磨豆子剁肉釀豆腐,謝忱和林今譽一半時間都耽擱在城裏把這事給忘了,于是買了幾斤新鮮的豬肉,一些晚上熬湯,一些放在屋外冷缸裏存着打算明天剁肉陷和做鹵豬肉。
天黑後外面的氣溫便降了下來,幸好白天日頭足,洗幹淨的衣衫布帛一天就晾幹了,只不過謝忱将它們抱進屋時上面帶着絲絲冷氣。
燭臺燈燭換新後燭光都更亮了些,屋裏頭通明。
廂房裏一共有兩個櫃子,裝被褥的大櫃和平時裝謝忱和林今譽衣裳的小櫃。
謝忱照着分類把被衾疊好安放在大櫃裏,其餘衣衫袍子疊好放在小櫃裏頭。
衣裳剛放進櫃裏,謝忱便感覺出一絲不對勁來,手指關節像是壓倒了什麽硬邦邦的玩意兒。
他眉頭一緊,記得這櫃子裏只放了他和林今譽的衣服,随即把手裏的衣裳放回床上,去看那櫃子裏頭的東西。
放在最表面的披襖被謝忱掀開,陷在被褥中的硬物一下子露了出來。
六個大小不一、色澤碧綠的玉件被胡亂塞在一塊給予了謝忱強大的視覺沖擊。
對這些東西了解甚少的謝忱沒吃過豬肉至少見過豬跑,憑着那些東西的形狀就聯想到了現代某些網址黃色廣告裏頭的用具。
他少有地反應遲鈍了半秒,呼出一口熱氣來。
謝忱和林今譽親過抱過,唯獨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謝忱原是覺得林今譽對這些事情比較害怕抵觸,而自己身為母胎單身對房事也沒有經驗,再者謝忱平日裏和林今譽親昵時見對方的反應以為對方其實對這些沒什麽需求。
沒想到……
謝忱頭昏腦漲地吸了吸鼻子,腦中浮現出林今譽拿着這些東西……的畫面,神經嘣地斷開。
“謝大哥?”
林今譽洗漱回來渾身裹着厚氅,看見廂房裏的背影心裏騰起一絲慌張,想起被自己下午遺漏的東西,脈搏猛地一跳。
只見謝忱極快地回過頭緊緊盯着他,高大的身影微微一動露出門戶大開的櫃子。
一聲悶雷轟到了林今譽的頭上。
原本剛洗完澡冒着熱氣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态度蒸騰起來。
謝忱放下那些東西,朝林今譽走去,棱角分明的面容上隐隐露着興奮,眉骨之下一雙漆黑的瞳孔鎖定林今譽打顫的睫毛,嗓音有些沙啞地喚了林今譽一聲。
林今譽心亂如麻地後退,語無倫次辯解:“我、我沒有,這些是、是之前阿栖送的……”
謝忱充耳不聞把人攬到懷裏,低頭望着林今譽,掌心攏着他的後腦,滾燙的呼吸打在他的臉上。
“小譽經常用嗎?我以為你不喜歡這些……”
“我沒有……”林今譽極口否認卻被謝忱堵住了唇,只能揚起頭,脖頸緊緊繃直,脆弱的喉結被那粗糙的拇指摩挲着。
他雙手抵着謝忱,掙紮着想要将話解釋清楚,但只是徒勞無功,被謝忱吻着連呼吸都困難,手腳變得無力還需依靠對方支撐。
就這麽意識混沌地被謝忱攬進廂房裏,直到倒在床榻上,謝忱開始親啄林今譽的臉頰、眼尾,他的呼吸才重新流暢起來,無力地抵着對方的胸膛氣若游絲。
“我沒有用過……這是阿栖之前給我的,一直放在木箱子裏,若不是你今日翻出來我都忘記了。”話到後面林今譽逐漸恢複力氣急促地咳嗽起來。
謝忱見狀趕緊停了下來給他順氣,擦掉林今譽眼尾挂着的淚水。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先別急。 ”
林今譽緩過氣來紅着眼睛瞪謝忱,唇瓣被他揉搓得通紅,張口時泛着密密麻麻地癢:“你都、沒聽我解釋。”
說實在的,謝忱是被自己想象裏林今譽用那些東西的畫面沖昏了頭腦,一時沒控制住。
他趕緊貼着林今譽的掌心,抓着林今譽的手拍自己的臉道歉:“我錯了,小譽打我。”
這幅風流的模樣真是惹人煩的很。
林今譽推開他的臉,心裏還悶着氣,謝忱自那次跑完溫泉正經了許多的還沒一個月本性又暴露了。
他望着謝忱眼裏未散的欲.氣帶着卷土重來的意味兒,手肘緊緊地抵着謝忱的胸膛盡量板起臉維持鎮定:“你、現在、該去洗漱了。”
這正經的模樣看的謝忱心癢癢,他朝着林今譽的鼻梁親了一口,才聽從安排出去。
見謝忱進了柴房,林今譽的神經才逐漸緩和下來,趁着對方洗漱的功夫将玉勢塞回木箱中,回到被褥裏時呼出一口濁氣,腦裏中如同漿糊。
他真的是被許栖送的東西害慘了。
謝忱洗漱回來,櫃子裏的東西都被收拾幹淨了,林今譽緊緊縮在被窩之中。
他探進被窩裏,掌心去托對方埋在被子裏的臉,耐心問:“那些東西都收起來了?”
林今譽睜着一只眼睛看他,嗯了一聲随後便聽見對方問他收到哪裏去了,心裏警惕:“總之收起來了,反正也不用……”他聲音逐漸微弱。
謝忱也沒有過多追問那些玉件的去向,熄了燈後,回被窩裏抱着人,好奇問:“許栖為何要給你這些?”
懷裏人一僵,手指屈了屈:“不、不知道。”
謝忱的手指抵着林今譽滾燙的下颔上,感受着林今譽頻率混亂的呼吸,無聲笑了一下。
騙人。
他不揭穿林今譽拙劣地掩飾,掌心逐漸移到林今譽的鎖骨邊際,對方只是抖了一下沒有躲開,那處皮膚很燙。
旖旎的氣氛環繞在兩人周圍,令兩顆心有些心猿意馬。
謝忱手指撫摸的滑膩的鎖骨朝着一處位置試探,林今譽随即脊背繃緊,緊緊抿着唇沒有動作。
感受到了林今譽的認可,謝忱呼吸加重朝着那處肖想許久的地方探去。
撫上那顆小痣時林今譽的身體不可控的打顫,喉間發出低哼聲。
謝忱吻在林今譽微張的唇瓣上,帶繭的拇指在那處敏感的痣上揉搓,林今譽壓抑地低吟堵在喉間。
黑暗之中看不見謝忱血脈偾張眼神灼熱的模樣。
林今譽脫力地被他揉捏像空中繃緊翅膀的飛鳥,腰腹、脖頸難受地拉緊,眼睛濕熱一片。
終于在喘息的片刻,他抵住謝忱挂在裏衣領口的手掌,聲線不穩說:“可、可以了。”
“嗯?”謝忱應了一聲輕輕吻他的發鬓,好奇地問:“這顆痣是小譽的開關嗎?每次碰一下小譽都會發抖。”
夠了。
林今譽撇開臉躲避他心裏悶着氣,認為謝忱是在故意拿他的孕痣打趣,明知道哥兒的孕痣是很敏感的地方,卻還要故意逗弄他。
謝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挨了罵,他至今都沒發覺自己對哥兒一詞的誤解,更不知道孕痣這一回事,只當這處地方和林今譽的耳垂一樣是個令對方敏感的位置。
他對林今譽身上這兩處地方樂此不疲,吃不到人便要換一種方式滿足欲望。
發覺林今譽要翻身悶進被子裏,他反手把人撈回來十分不厚道地露出笑腔:“我錯了。”
林今譽早已習慣謝忱這模樣,伸出手掌發洩似的去推謝忱臉,最後窩在溫暖幹燥的位置合上眼。
……
早上謝忱起床做完早飯,竈裏塞了一根粗柴小小火溫着鍋裏吃食,自己拉着牛車進山去備柴。
林今譽醒來時謝忱正好運了一車柴回來,大捆大捆束着靠在牛棚邊存放。
“醒了?吃飯了嗎?”謝忱将身上的泥土擦幹淨了些走到他面前。
林今譽搖頭才剛洗完臉。
謝忱瞧着他嫩嫩的臉頰想要親一口,但看自己髒兮兮的樣子忍住了,回去拿起牛繩:“先把飯吃了哈,一會兒看看豆子有沒有泡發了。”
他對做豆腐不太熟,昨天買年豬時遇到魏淮問了一嘴,對方把步驟告訴了他并且答應下午過來幫忙磨豆腐。
叮囑完謝忱拉着牛車繼續上山運柴。
待家裏的柴備夠了,謝忱便把一些粗柴劈好放到柴房裏用。
林今譽将做豆腐要用的濾網洗了趁着有太陽挂在杆子上晾。
吃了午飯不久,魏淮便帶着豆腐格子和木具來了。
“謝哥!嫂子!”魏淮穿着幾層粗袍,一身壯肉被衣服遮掩地鼓鼓囊囊,舉着手裏的用具朝他們打招呼。
謝忱剛跟別家借了石磨回來,那石磨臺看着一般大小卻是實打實的重,要三個人才擡得起。
“豆子都泡發了吧?”魏淮圍在那缸裏頭查看。
“泡發了。”謝忱擡着大缸過水,将豆子倒在竹編篩子上。
兩人把石磨洗幹淨便開始來回交替着磨豆子。
石磨推動時發出沙沙摩擦聲,聽着有些牙酸,緊接着乳白色的豆沫從一點點石磨縫裏出來,流向在下面的空木桶裏。
而屋裏頭的林今譽也沒閑着,正蒸着鹵水準備鹵豬肉。
整個屋裏頭只有伸懶腰的阿白最為清閑,蹲着檐下看謝忱和魏淮磨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