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章

第 74 章

林今譽忽然發覺身上的擁抱更緊了些,微微歪頭喚了一聲:“謝大哥?”

謝忱回過神來,将他松開撫在那後頸上語氣平穩:“咱們先回家吧。”

過年期間琴坊和琴行的門鎖便由任月看管着,趁着天色還未暗,兩人拉着牛車将東西運回鎮。

将東西搬進回家裏時,謝忱再度感受到這間小房子的窘迫。買的年貨在堂房裏堵着放不下,只得一些堆在柴房裏一些放在廂房裏才通暢。

謝忱忙活完進屋,林今譽已經柴房裏頭鼓搗晚飯了。

兩人回鎮前在城門口和一個獵戶買一只鮮兔肉,林今譽正要炒這只兔子。

竈臺添滿柴壯大火候,随後往鍋裏澆上油,鍋一熱先把切好的兔肉下了。

謝忱蹲到竈臺便幫他添火,仰着頭看林今譽翻炒兔肉,待肉色炒熟了些放上蒜瓣、蘿蔔、姜絲、山椒。

竈臺下大火燒的鐵鍋上熱油滋滋作響,香氣與蒸汽齊齊升起,林今譽眼睛也沒眨,拿起醋和醬油添進去炒色。

兔肉和白蘿蔔裹上了醬汁在熱鍋翻滾,菜的香味瞬間升了個檔次,勾的人口水直流,謝忱險些看呆了忘記添柴,還是林今譽低聲催促了一句他才反應過來。

“這肉炒的好香。”謝忱貼着林今譽的腿邊饞道。

林今譽微微抿起唇有些開心,往鍋裏加了半勺水随後合上鍋蓋。

他平時留在家裏沒事幹便會去研究食譜,以前在府裏是專門請人學到幾道菜式,現在是自己照着譜學的手法,不論怎麽說都比謝忱做的菜要好吃,廚藝這東西也分天賦。

兔肉出了鍋,林今譽見謝忱兩眼直勾勾的模樣壓着笑,夾了塊碎肉吹涼遞給他。

謝忱反應極快地吃了,微辣的嫩肉入口咬碎,醬汁溢在舌尖上,口齒生香。

“小譽做的太好吃了。”謝忱起身靠上林今譽。

“都是照着書裏學的……”林今譽放下鍋鏟回頭,忽然被身後的人托住了側頸。

他被這突如其來地偷襲弄得身形不穩,腹上搭來一只大掌扶住了他。

謝忱低笑了一聲銜住了林今譽唇瓣,探進他的唇中,帶着那絲香味不斷的掠過他的齒間,抵住了裏面縮着的軟舌。

林今譽接吻時會不自覺的閉上雙眼,整個人像是一只縮在殼裏蝸牛,回應的很遲鈍,往往會被謝忱逼到無路可退,最後越陷越深的腿軟了,才會放過他。

謝忱愉悅地抱緊林今譽,端詳他迷糊回神的模樣。

“菜、菜該涼了。”林今譽緩過神來的第一件事關心是竈臺邊的兔肉。

謝忱低笑了一聲,手摸到溫熱盤子邊回他:“還沒。”

兩人在柴房裏鬧了一通才端菜吃晚飯。

家裏的燭臺燈籠都是中秋時買的,不少顏色已經褪了,謝忱一邊吃飯一邊看着那些地方,有些想盡快給換成新的。

于是早間林今譽被一陣嘈雜的聲響吵醒,身旁的被窩早就涼了,不用想也知道那響動是謝忱所為。

他從被褥中探出腦袋,從大開的廂房門朝外看去,謝忱正搬着堂房裏的東西出門。

林今譽疑惑起身,從火盆邊的架子上取過衣衫穿上走出去。

外面陽光溫暖,廊下放着一排擦幹淨的瓷器,院子裏挂了不少剛洗幹淨的衣衫和布衾,地上堆放了許多東西,平時用的坐凳等等。

“……謝大哥你在做什麽?”

謝忱剛将櫃子放下便聽見林今譽的聲音,趕緊回頭。

“醒了?我在除塵。”

林今譽一頓,發覺是到該除塵的日子了。

謝忱進柴房給他打熱水去澡堂裏洗漱,轉身又回廂房裏一身莾力将裏頭零零散散的東西抱了出來。

全都要擦幹淨才行。

林今譽洗漱回來,謝忱把火盆放到柴房裏,讓他乖乖呆在裏頭吃粥,轉頭在廂房堂房裏開始掃地擦窗。

昨天剛買的年貨全堆在了院裏頭,老舊的家具和嶄新年貨相比十分明顯,過路的人瞧見了都不禁倒吸一口氣。

這算什麽架勢?

林今譽吃完早飯,謝忱才剛将廂房弄好,他看着屋裏幾處沒擦的窗戶抓起布帛也想幫忙。

謝忱掃了一眼将布帛拿走,将阿白放到了他的懷裏:“這些我來就好啦,你幫阿白洗澡。”

謝忱将熱水在澡堂裏給林今譽準備好,把活兒分的明明白白,待林今譽給阿白洗完澡,屋裏也弄幹淨了。

他托着阿白在火盆前擦毛,謝忱在外頭洗桌凳。

家裏的幾件家具忙活了一個上午就搞好了,中午便放了回去,換上了新的桌布——這是謝忱專門在城裏訂的。

吃完午飯,他也沒閑着,終于将那幾個看不順眼的舊燭臺換了。

林今譽跟着将幡勝挂在家裏那三株花枝上,紅色的帶子十分漂亮。

謝忱把屋裏屋外都打扮了個遍,原本在城裏買的東西用上了一半,這樣一來家裏也騰出了地方,原先舊的東西,謝忱收了起來打算年後去鎮上回收。

春貼和門神得在除夕那天中午再貼。

謝忱便将東西都放回廂房裏。

院子外還有幾樣東西沒有清理,兩個矮櫃和一個箱子。

林今譽只是随意朝那看了一眼随後整個人像炸開了毛一般跳了起來。

謝忱不知何時擦幹淨的矮櫃,将手搭在最後一個木箱子上。

謝忱低頭翻着上面的鎖扣一時間沒想起來這箱子的來路,就在他将拇指抵在扣孔上時,身後忽然傳來林今譽有些急切地聲音。

“謝、謝大哥!”

謝忱回頭,便見他像一只燒着尾巴的貓,快手快腳跑過來,手掌按在了木箱子之上 ,原本張開的箱蓋咔地壓了下去。

謝忱不明所以地收回手給他順氣:“怎麽了?”

林今譽因為剛剛的快跑臉頰露出一陣淡紅,手指緊緊地按在木箱之上,關節泛着白。

“這、這裏面是我的東西,随意擦擦箱子就行了,裏面的東西不、不用拿出來洗。”林今譽想到箱子裏一堆春宮冊、玉勢便吓得魂魄出體。

許栖給他送的東西一直放在床下,早就被他忽略掉了,要不是剛剛朝這看了一眼,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林今譽後頸吓出了些汗,呼吸也比平時快些。

裏面都是些什麽東西?這麽緊張?

謝忱見他這副模樣心裏升起好奇來,手重新按在蓋子上十分認真道:“還是得除塵的。”

“擦一下箱子就好了……”林今譽死死壓着,心跳如雷。

“那怎麽行?裏面都東西都積了灰,放心,我小心些把它們擦幹淨,不會将東西弄壞的。”謝忱只當裏面是林今譽十分貴重的東西,保證道。

林今譽手上沒勁兒,謝忱一發力那箱蓋便打開了。

林今譽見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唇瓣被緊緊抿起,呼吸停滞。

大大的箱子中,一側放着一疊高高的書冊,一側放着一個個精裝的小盒子。

這麽一看并無什麽異樣。

“原來是書呀。”謝忱也知道林今譽喜歡看書,于是更加小心翼翼将那些書跟搬出來,朝林今譽笑:“我先将這些書搬回家裏放着,我得箱子裏外擦幹淨。”

林今譽見此松了口氣,跟着謝忱進屋目光死死地盯着上面的冊子,怕謝忱稍有不慎沒拿穩将冊子摔到了地上。

不過只是林今譽過于擔心,書冊被謝忱穩穩當當放在家裏的桌上,放下後又出去搬盒子進來。

“這些……”謝忱才剛放下,林今譽便拉住了他,有些局促不安說:“謝大哥先去擦箱子吧。”

謝忱回頭看着林今譽發熱的臉頰,以為他剛剛跑出了紅暈還沒消朝那處地方親了一下笑着嗯了聲。

謝忱一離開,林今譽看着桌上的燙手山芋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與那堆書冊對視了許久才試探性地拿出一本。

他喜好看書沒錯,但這些東西他從來不碰。

林今譽回想起許栖曾跟他說的話,忍着一股燥熱将那冊子打開。

啪。

不過半刻,那本春宮圖被林今譽甩回了桌上。

桌子另一旁堆放的盒子裏裝着的是玉勢,林今譽看着那些繡盒,心裏怕謝忱待會兒好奇将着盒子打開,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擦,但他又該把裏面的東西藏到哪裏呢?!

林今譽趁着謝忱在外面忙活,抱着一堆盒子回廂房裏,在衣櫃和桌櫃前來回徘徊,最後呼出一口重氣,打開那些盒子,視線落在那抹碧綠上眼皮一跳,胡亂将幾根東西塞到衣櫃裏自己的衣裳中包裹起來,合上櫃門神經才放松了下來。

他将空盒子放回桌上,心裏僥幸地想:晚上待謝忱不備再把這些東西放盒子裏就行了。

謝忱這會兒已經将木箱子擦好,将書冊搬了回去。他目光落在一旁的小盒子上,果然不出林今譽所料地打開了盒子想将裏面的東西擦幹淨,卻發現裏頭空空如也。

謝忱看着盒裏微微凹下去的形狀微微擰起眉疑惑:“這盒子裏面原先沒放東西嗎?”

林今譽聞言交疊在膝蓋上的手指抓緊了些,直點頭。

謝忱掂量着輕飄飄的空盒子,心裏疑惑更深。

剛才搬這東西的時候他明明感受到了重量。

但看着林今譽脖頸繃直眼睛四處亂瞟的模樣,謝忱作出詳裝不知的樣子将盒子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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