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88.第八十六章
第八十六章
此次去紅楓林,沒有遇上鎖梧,我倒還想着她和紀斯若在,還能讓他們幫忙拖拖祁淵,我好罷手溜回玄靈山,豈料這倆厮一直在外面快活,真放着這好好的紅楓林不要了。
剛進紅楓林,祁淵就撒手進屋裏休息,我跟過去看了眼,他已經閑得都用看書來打發時間了。
這着實讓我郁悶非常。
霜華洞比這紅楓林不知安靜清雅了多少,他放着好好的仙洞不待,非跟着我,也不嫌路遠,跑到這邊來看書,沒趣。
“阿柯,挑一壺好酒進來,別貪嘴。”
耳邊傳來祁淵的聲音,我擡頭,他還在看書。
我哀聲自嘆,懶懶地回,“知道了。”
繼把土地公找出來,喚了好幾聲才把他叫出來的,此時他抱着一壺酒,窩在一棵紅楓樹下,臉頰紅暈,眼睛微眯,十足的醉态!
“土地老頭?”
沒反應,還啧了啧嘴巴,歪頭又睡了。
他這麽睡着,總不能要我親自動手挖坑找酒。上回坑坑窪窪的糗事還歷歷在目慘不忍睹,這紅楓林的地和我生生相克,不宜,不宜。
“土地老兒?醒醒。”我抓着他的耳垛子喊。可他抖了抖肩膀,又翻到另一邊睡了,就這麽倒下去都沒能把自己撞醒。
我扶額無奈,“好你個土地老兒,我不過是讓你幫我看着點醉釀,你倒好,偷吃便罷了,還吃得不省人事!”
土地老兒突然眯眯一笑,“好酒,好酒……”
“……”在本仙面前還敢啧嘴巴!
我氣得去拉他的胡子,橫着拉又豎着拉,險些沒把他的下巴拉斷。
小老頭果真被疼醒了,醉乎乎的看着我,想拿回自己的胡子,于是我用力将它往兩邊拉,疼得他倒吸幾口涼氣,醒徹底了。
“玄靈,帝姬?”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可不就是本仙。”
“上仙……好久不見。”土地老兒龇牙咧嘴地撫着自己的胡子,顫巍巍地站起來,懷裏的酒瓶子終于掉下來,空空的酒瓶子在地上滾了幾滾,好巧不巧,就滾到了我的腳邊。
我一腳踩着酒瓶,腳底掂量着,“老頭兒,這是幾年的醉釀?”
土地老頭眼睛抽搐,嘴巴也抽搐,“上仙,這,這沒幾年,沒幾年。”
“我瞧着這瓶子倒是挺眼熟的。”
“上仙,你,你上回送了一瓶醉釀給下仙,你忘了?”土地老兒反應倒是挺快。
我輕笑,“就那麽一瓶能讓你醉生夢死到現在?”
他面不改色地答,“仙上有所不知,下仙酒量不好,特別不好。”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胡子瞧,他顫巍巍地往後躲,終于禁不住吓了,忙如實招來,“仙上,我也就偷了那麽一瓶解饞,你你就看在我這般兢兢業業替仙上看守紅楓林還有這一片醉釀的份上,不和我這個糟老頭子計較吧?”
他這醉醺醺的模樣都明擺着‘擅離職守’了竟還好意思在我面前裝可憐。
“阿柯,讓你去拿瓶酒,怎麽這樣久?”祁淵風度翩翩地走來,打量我和土地公間閃過一絲無奈,“阿柯,又頑皮了?”
我還沒喊冤,那土地老頭已經彎着腰倚老賣老了,演得那是一個淋漓盡致爐火純青。
估摸着他在地下待的太久,眼睛不好使,腦子就更不靈光了,敢在祁淵面前作妖。
于是,我潤潤嗓子,大聲道,“老頭兒,你可知欺瞞天族太子是何罪?”
土地老兒愣了愣,眯着眼睛在我和祁淵身上來回看來回瞧,“這,這是天族太子?”
祁淵矜持得緊,不好意思承認,我便替他答了,“那老頭兒你以為還有幾個天族太子?”
我倒還想看看這土地老兒怎麽顫抖,誰想祁淵又怪我,“阿柯,差不多就行了。”
土地老頭也借此告禮,“下仙不知祁淵太子駕臨,小仙失禮失禮。不知太子此番前來是?”
還嚴肅起來了。
祁淵淡道,“陪阿柯過來讨杯酒。”
于是土地老頭就愣了,看看我又看看祁淵,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被我喝了好幾聲才回神下去找酒。
大抵是連土地老兒也不相信我竟有這等本事能讓祁淵罷掉宮中事務沉溺酒樂。
可這和我又有什麽關系,明明是祁淵自己賴着我的。
在紅楓林待了小會,離開時還裝了不少酒釀,祁淵好言說是替我分擔,可就這麽點東西哪有重量,裝進衣袖也不過多了一縷風。
他便是怕我獨自喝完了才管着我的醉釀。
早知如此,方才我便自己偷偷藏幾瓶了。心想下回來取酒定然不能再讓他跟着。
“七師兄,時候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去凡間溜達溜達,很快就回去了。”我說得懇切,着實懇切。
但祁淵看都不看我,拉着我的手,“走吧。難得有時間陪你。”
我:“……”
也是,他的時間都用在我陪他了!
此番下凡,有祁淵作陪,自然是光明正大的。只是下凡時我才發現,自己的仙術竟然被封了!
“祁淵,你憑什麽封了我的仙術?”這不明擺着不讓我溜嗎?
祁淵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示意我安靜看戲,“你可是忘了戴澤山的規矩?”
戴澤山的規矩……
這倒不假,以往從戴澤山偷偷留下凡,二師兄芩祤都會封了我的仙術,就因為昆宗給了他這個特權還教了他封我仙術的法子,是為了避免讓我在凡間闖禍。
那暗冥就是我下凡闖下的一個大禍。
現在偷溜下凡,自然不能和尋找九州神器時候那般自在。
可祁淵憑什麽就不自封仙術!
滿階上神就能這麽明晃晃地欺負人嗎!
我不服,千千萬萬個不服!
祁淵卻甚是滿意的模樣,說:“阿柯若是想封我的仙術,還需繼續修煉個數萬年。有我在,阿柯還能少修煉個百年,為夫相信,只要阿柯想,修成滿階上神不無可能。”
這還用他說!
我悶悶地轉過頭去聽戲,總覺着索然無味。
沒一會竟然睡着了。
直到聽到魔人這兩個字,我才渾身打個激靈醒了。
我們還在凡間,不過已經隐了身,我趴在桌子上睡着,祁淵坐在不遠處和幾個天兵在說話,旁邊筆直地站着狗腿子潤奇。
我想着現在偷溜倒不失為一個好時機,只是我剛剛轉身準備逃跑,一雙手突然就按在我的肩膀上,我便知道,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逃跑是不可能了。
“七師兄,我不過是想活絡活絡胫骨,你沒必要把我看得這麽緊吧。再說,你們聊你們的,我這仙術都被你封了,還能闖禍不成?”
手還是不肯拿開。
我回頭,愣。
十足地愣。
“暗冥……不對,你是,冥炎?”我驚得渾身哆嗦。
再往祁淵的方向看,那裏還有他們的影子。
想必是冥炎用了瞬移術,我還沒來得及求救就被擄了!
心想祁淵千算萬算一定算不到不過是去了一回凡間就能碰上魔人,尤其還是個赤裸裸的大魔頭冥炎。而他偏偏又在這個時候封了我的仙術,以至那冥炎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我給擄走了。
我深覺和魔族的冤孽太深,以至次次都能被擄去魔域,一次比一次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