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姜詩意将被易羨舟揉亂的頭發輕輕扒拉了一下, 笑着說:“莫名其妙就開始誇人可愛。你這人點兒好奇怪。”

“哈,你不懂。奇怪就奇怪吧。”反正易羨舟就是覺得姜詩意很可愛。

即使是天塌下來,那也還是可愛。

“難得出來一趟, 既然是玩, 還是想怎麽吃就怎麽吃好了, 不然豈不等于是玩了個寂寞?”易羨舟仔細想了一下,繼續說道:“至于養生……我覺得你确實需要管控一下垃圾食品數量的攝入, 但這個還是放到以後的日常生活中來進行吧。”

姜詩意想想, 覺得易羨舟說得好像也挺對的。都出來旅游了,目的不就是為了玩開心麽?假如在玩的時候還要忌口那麽多, 那這個人生又還有什麽意思呢?

再說了,偶爾吃一點又不可能會發生什麽,總不可能真的會因此就挂掉。

“那, 好吧~可不是我自己要吃的, 是你讓我吃的,”姜詩意的意志力沒能夠扛過一刻鐘,就被易羨舟給出的理由給一舉擊潰了。

但她還是要給自己找個合理的理由來合理化自己的行為,用來遮蓋一下自己那風一吹就散掉的意志力。

易羨舟摸着她的頭,眼睛裏頭滿是縱容,對着她輕聲說道:“嗯,對,是的,你盡管把這筆賬算我頭上好了。”

姜詩意臉上那種糾結的神情瞬間一掃而空,重新被歡快的笑容給取代。

一把抓住易羨舟的手臂,姜詩意偎在她身邊, 說:“那我們快去看看可以買什麽!”

剛剛還想着要嚴格自律的姜詩意 ,這會兒自然徹頭徹尾地變成了一匹脫缰的野馬。

“好啊。”易羨舟挽住姜詩意的手, 帶着她慢悠悠地往前面走去着:“你想吃什麽?”

“我看看。”姜詩意靠着易羨舟,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這條街上好吃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她一下子實在是有點兒挑不過來了。各式各樣濃郁的食物香氣混合一處糾纏在空氣裏頭 ,輕輕松松就在人的腦子裏頭掀出了浪頭來,惹得人口舌生津。

姜詩意本來沒有特別餓的,到了這會兒,肚子也還是咕嚕嚕地響了起來。

在來往不息地人群之中走了約摸幾分鐘,一個小攤的出現瞬間牢牢抓住了姜詩意的注意力。

那小攤上頭支着一個大大的招牌,紅色的底上用白色的字龍飛鳳舞地寫着七個字:李姐土豆泥拌面。

姜詩意先前在社交平臺上刷到過不少人發這個。每個人在拍攝的時候,都會在拌面的時候,故意将鏡頭怼近,給那裹滿了土豆泥的面條拍攝特寫。

那樣的面條實在是太誘人了,每一根看起來都會讓人的味蕾止不住地瘋狂分泌口水。

每一次刷到那些小視頻,姜詩意都會被饞到暈過頭去,做夢都想知道那東西被放進口中,會是什麽樣的一種感覺。

綿密的土豆泥和着韌勁十足的面條,味道一定會特別好的吧?

只可惜的是,雲城始終沒有人做第一個吃螃蟹賣這東西的人,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大家都沒有瞄準這個商機,自然也就沒有産出,導致她翻遍了全城都沒能買到,只能夠看着網絡上的吃播視頻解饞?

沒想到這會兒竟然在這裏看到了,她對于這份美食所升起的好奇心,空前絕後地膨脹了起來。

姜詩意捏了捏易羨舟的胳膊,連聲說:“易羨舟,快看,傳說中的土豆泥拌面!”

“哪裏?”易羨舟問。

“你右前方十米處左手邊!”姜詩意精準地給到了她一個方位。

“啊,對,是的。”易羨舟朝着那邊一望,唇角微微上翹。

“快點過去,讓我看看!”

“好。”在姜詩意的推搡下,易羨舟邁開步子,和她一塊兒朝着那攤子走了過去。

那小攤上的老板是個面相溫柔的中年女人,紮着一個質樸的單馬尾,穿着黑色棉服,系着黑白格子的圍裙,嗓音清亮動作利索,一看就是經常出攤的人,不知道在這兒做了有多久。

攤子上頭分別擺放着一堆煮完以後晾涼了的松散面條,一桶處理得綿軟細膩的土豆泥,以及一些五花八門的調料,叫人很好奇最終的成品會是什麽模樣,這兩者的搭配又會碰撞怎樣的味覺花火。

“看起來真的是好有意思啊,”姜詩意忍不住舔了下唇,“我已經開始饞了。”

明明也沒有多餓,就是想吃。同時,姜詩意也堅信,自己的胃暫時還是可以再裝下一份食物的。

先前吃晚餐的時候,她可是特意避開了主食的,為的就是這會兒能夠吃到一些不錯的東西。

易羨舟笑:“那我買了。”

“好啊~快買!”姜詩意早已經迫不及待。

趁着老板剛剛給人拌完一碗,易羨舟直接對老板說了一句:“老板,給我一碗土豆泥拌面。”

“好~”

剛剛才賣出去一份的老板還沒來得及歇息,手在圍裙上背了背,便又重新端起手裏頭的不鏽鋼盆子,捏着筷子繼續工作了起來。

她先是夾了一些面條抖落進不鏽鋼盆子裏頭,還又舀了好幾勺絲滑柔順的土豆泥蓋在面條上面,直直将其給堆成了一副小山的模樣。最後,老板在裏頭澆上幾勺特制的濃稠醬汁,又放上各種小料,拿起筷子快速地攪拌了起來。

不多時,一碗看上去黏黏糊糊卻分外具備“飯張力”的土豆泥拌面被倒進一只碗裏頭,老板把它交到易羨舟手中,說:“給。”

“謝謝。”

從老板手中接過兩雙筷子,易羨舟端着它帶着姜詩意一塊兒走到一張空着的小桌子旁邊坐下。

易羨舟掰開一雙筷子,将上頭的毛刺全部搓掉以後,遞給了姜詩意。

土豆泥拌面屬于碳水疊碳水的産物,多吃一點就會撐得不行。兩個人之前吃了晚餐,這會兒還沒消化完全,于是就沒多點,準備兩個人一塊兒吃一碗。

姜詩意夾了一束面條塞進口中後,一雙眼睛頓時給瞪圓了,情不自禁連連點頭感嘆道:“太好吃了,是我想象中的那種味道!”

黏黏糊糊的,可以把人給香迷糊。

出人意料的是,這個東西聽上去好像挺黑暗料理的,吃起來卻十分美味。主要還是得益于老板調配的那料汁。

不知道是怎麽做的,和食物一組合,分外相得益彰。

“我也好奇了。”易羨舟也将筷子給探進了面條裏頭去,夾起一束來:“我得嘗嘗。”

她這人在吃東西的時候,一向都是慢條斯理的,哪怕只是吃個路邊攤,神情動作看上去也還是顯得分外優雅。

姜詩意時常覺得,易羨舟這人,真是從天上下來歷劫的。

“是不是還挺好吃的?”姜詩意見她嘗了一口,連忙問。

“是的,就是……”易羨舟嘶了一聲,輕輕揚起眉梢,說:“就是有點兒辣。”

她對辛辣刺激的味道果然還是比較敏感,不是特別招架得住。

易羨舟忍不住擱下筷子,扶着額頭在那兒緩了一下,随後轉頭問攤主要了一瓶水。

将那瓶水拿過來後,易羨舟擰開喝了一口,放下瓶子,額上已經生出了些許黏膩的汗,好幾縷發絲都貼合在了上頭。

姜詩意瞧着她,噗嗤一下笑出聲來,說:“哎,易羨舟,你要不就別吃了吧,把腸胃給辣壞了可就不好了。”

易羨舟遲疑了下,又問:“讓你一個人吃的話,你會不會覺得沒什麽意思?”

她确實不太能吃辣。此外,也太能炫主食。更別說她們在一個多小時前才剛吃完一頓。

可她又總覺得,姜詩意興高采烈地來和自己一塊兒逛夜市,就是想要跟自己一起享受。要是自己不能陪着吃,姜詩意的樂趣會不會被削弱許多。

姜詩意夾起一筷子面條,笑了起來:“你這是什麽問題呀?不能吃就不要吃了呀,我又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為什麽要看你不能吃還非讓你吃?我又沒有喜歡動不動就去虐待別人的愛好。”

“好吧。”易羨舟放心地擱下了筷子。

“不過……”姜詩意又吃完一口後,拿紙巾擦了擦嘴,好奇地問:“你為什麽會有這樣子的想法啊?”

易羨舟琢磨着說道:“讀中學的時候,我們班上有個女生是會生氣的。就是大家一起出去吃東西的話,她會希望自己想吃什麽,同行的人也跟着一塊兒吃,否則就會露出興致缺缺的模樣。”

那時候的易羨舟也不知道那個女生在想些什麽,只覺得很麻煩。後來長大了,才漸漸明白,那女生估計就是有點兒過度缺愛了吧,所以才會希望什麽時候都能夠和自己看中的好友分享,否則便會覺得自己被人給排斥了。

“矮油,”姜詩意頓住筷子,打量着易羨舟,故意以一種酸裏酸氣的語氣問,“那個女生是誰啊?”

“就是一個……關系還不錯的女生。”易羨舟擰開礦泉水,又喝了一口解辣。

在喝了許多水以後,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嘴巴是給辣麻了,失去知覺了,還是怎麽一回事,現在覺得感受多了。

“關系還不錯?”姜詩意咬着下唇看着她:“看來,有些人是老早就很受人歡迎了啊?”

易羨舟差點兒就一口水噴了出來:“不是那種關系不錯!她對我沒意思。”

“哦?”姜詩意保持狐疑的模樣,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易羨舟将手擱在唇邊咳了兩聲,說:“你知道的,青春期的小孩兒,有時候是會比較古怪,尤其是在對朋友的時候,會比較計較。就比如說,她覺得她和我關系比較好,就會順其自然把我劃分到她最好的朋友那個區域裏頭去。這時候如果說她、陸葉玲和我,我們三個一塊兒出門,我和陸葉玲吃了同一個東西,但和她沒有,她就會不高興。當然,她的這種不高興,也不只是在我這兒這樣,她和其他人有時候也是會這樣的……”

易羨舟解釋的時候,分外一本正經,恨不能将每個細節都掰開了揉碎了來講似的。

姜詩意聽到後面,吃吃笑來了起來:“幹嘛那麽緊張?”

“我就是想說,我和她沒什麽。”易羨舟還是一如既往地異常嚴謹。

她是不希望姜詩意誤會的。

“傻子,”姜詩意又和了下碗裏頭的面條,繼續笑着說道,“我逗你玩呢。我看得出來你和她沒什麽。”

“好吧。”易羨舟是真的被她給吓了一跳,到這會兒,那顆懸着的心髒總算是給放松了下來。

“誰青春期時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姜詩意說:“我也遇到過。”

易羨舟掀了下眼皮:“你難道是在說,陳靜莎?”

易羨舟永遠也忘不了陳靜莎摟着姜詩意對自己示威,将占有欲拉滿的模樣。

也正是那一次,易羨舟發現,自己竟然還挺小心眼兒的,當時一下子就炸了。外表上頭看不出來有什麽,也只不過是因為她在強行壓抑而已。

這次輪到了姜詩意差點兒被水給嗆到:“你把她記得很清楚啊。”

“能不清楚麽?”易羨舟只要一想到那個人,心裏頭就還是有些不快。

姜詩意抿着唇:“好啦,我和她已經沒有聯系了。”

自從陳靜莎那次把姜詩意一氣之下給拉黑以後,姜詩意就和她徹底沒有了來往。

也是通過那件事,姜詩意意識到,陳靜莎的心态确實還挺小的。她甚至在思考,陳靜莎并不一定真的喜歡自己。

只不過是因為自己對她比她媽對她還好,就讓她想要無限靠近了而已。

“嗯。”易羨舟不太想多提那個人,看了周圍一圈兒後,說:“說實話,這種一塊兒吃路邊攤的感覺,和我讀書的時候還挺像的。”

許久沒有吃這樣子的夜市路邊攤,易羨舟感覺是真還挺有意思的。她忽然一下子就想起了學生時代的種種事情。

那時候她和朋友們經常光顧的,也是像這樣子的地方。

又由于彼此的家長都很抵觸于她們吃這樣的食物,于是每次吃完東西,她們總是會互相聞一下對方身上有沒有味道。要是身上沒什麽味道,只嘴巴裏頭有,她們都多喝點兒水外加嚼口香糖,力圖把食物的味道沖淡。

要是身上的味道也重,那就會在外頭多兜兩圈再回去。

“我也是,”姜詩意說,“想到了我大學的時候。那時候我真的好喜歡去學校後門的那家燒烤店啊,每次都會一下子點很多。”

那時候的姜詩意,在宿舍裏頭是出了名的能吃,會吃,愛吃。

所有人都在問她吃不胖的方法。可姜詩意真就是天生的。

“我知道,”易羨舟說,“你每次都要點起碼十串以上的烤面筋。”

時至今日,易羨舟仍舊記得姜詩意捏着十串烤面筋往學校裏頭走的模樣。就像是一只剛剛捕殺了一頭羚羊的老虎,渾身上下都散發着雄赳赳與氣昂昂的調調。

那時候的姜詩意,就好像是被烤面筋給下了蠱似的,徹徹底底中它的毒了。

姜詩意愣了一下,擡頭望着她:“你怎麽知道的?”

易羨舟笑:“因為你經常去。幾乎每次路過都能遇到,那樣一來,不就記住?”

那時候的易羨舟,有段時間是在學校和父親公司裏邊兒兩頭跑,經常大晚上地回來。

而她每次回來,幾乎都能夠碰上外出覓食的姜詩意。

姜詩意笑了起來:“記性這麽好啊?那你能記得我室友喜歡點什麽嗎?”

“啊?”易羨舟聽得稍稍愣住:“室友?”

她甚至記不大清姜詩意那些室友的臉。

“是啊,我室友基本上都是會陪我一塊兒去的啊。”姜詩意繼續說。

“……這樣啊,”易羨舟實話實說,“那我就不知道了。”

“所以說,你就只記住了我?”姜詩意故意調戲了下易羨舟。

“确實就只記住了你,”易羨舟轉頭看着她,掀起濃密的長睫,“怎麽,不可以?”

她的雙眼分外深邃,令人心醉,惹得姜詩意情不自禁愣了一瞬。

清了下嗓子,姜詩意臉色嬌俏道:“嘁!”

表面好像對此十分嗤之以鼻似的。

實際上,她心裏頭的花兒都已經悉數綻開了,盛放得無比熱烈。

吃完東西,兩個人從小攤旁邊起身後,開始繼續往裏頭走。

沒過多久,易羨舟和姜詩意就遇到了一個賣香囊的攤子。

那是一個很小的攤子,裏頭挂着許多不同香氣的小布袋子。在暖黃的燈光照耀下,這些小布袋子上由金絲線織成的圖案都不約而同地泛着漂亮的光澤,乍一眼望去,格外引人注目。

“是香囊呢!”姜詩意停住了腳,擡頭看着那攤子:“好久沒看到有人賣這個了!”

“那看看?”易羨舟提議。

“嗯。”姜詩意二話不說就走了過去。

店主應該是個業餘擺攤愛好者,所有香囊聞起來都是淡淡的花香,一切剛剛好,幾乎沒有刺激的味道。

是姜詩意喜歡的類型。

就在姜詩意在一個薰衣草香囊和茉莉花香囊之間搖擺不定,思考着要買哪一個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了兩個女孩子聊天的聲音。

其中一個短發妹子說:“你有沒有覺得,人越長越大,想要再獲得快樂,就變得越來越難了?”

另一個長發妹子表示贊同:“是啊。小時候總是想要早早長大,結果長大後卻發現,還是小時候好。小時候的我,看到一部新的動畫片,吃到一個好吃的東西,玩到一個好玩的游戲,都會快樂得要命,但現在,這些事情好像都沒有辦法再讓我升起什麽波瀾了。”

短發妹子嘆氣:“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阈值變高了吧,所以一切都變得格外沒意思了。”

……

聊着聊着,兩個女孩子在拿到自己買的東西以後,就轉身離開了。

姜詩意也沒有多看,在買下薰衣草香囊,從那小攤面前離開後,她便挽着易羨舟的手,繼續朝着夜市深處走去。

整個過程中,姜詩意一會兒拉着易羨舟的手在空中蕩來蕩去,一會兒又将易羨舟的手抓在自己手心裏頭,當個面團子似的揉來捏去,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下來過,眼睛看着更是比天上的星辰還更閃耀。

易羨舟就當自己是個玩偶了,任姜詩意在那兒肉圓搓扁,臉上還始終挂着笑。

盡管一路走過去時,周圍出現的許多食物都過于常見,不是特別能夠勾起姜詩意和易羨舟想吃的那種欲望,兩個人卻也還是不會覺得這樣子沒意思。

反而覺得,只要能夠和對方這樣子慢慢地走,哪怕只是看看萬家燈火,也都還是挺好玩的。

她發現,自己自打和姜詩意重逢以來,目光所及的世界仿佛都變得明亮了許多。

就在這時候,姜詩意想起來剛剛遇到的那兩個女生所說的話,于是忽然開了口:“其實有時候,我隐隐約約也有點兒那種長大後和小時候不一樣的感覺,你呢?”

易羨舟偏頭看着她:“你是說,越長大就越難感受到快樂嗎?”

“嗯,”姜詩意點頭,“我曾經以為就我是那樣的想法,後來才發現,和我有着一樣想法的人,還挺多的。”

姜詩意有時候都忍不住在那兒想,時間,到底都帶走了些什麽呢?

明明自己還是自己,許多想法和感受卻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個模樣。

“其實,我曾經也覺得人越長大,快樂就變得越少了。可到……”易羨舟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後來卻忽然發現,原來快樂并不是什麽奢侈品。”

姜詩意繼續揉着她的手指頭玩:“嗯?”

易羨舟望着前方,靜靜淺笑,說:“有那麽一段時間吧,我甚至以為,想要獲得快樂的途徑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賺很多很多錢,在事業上找到充分的自我價值。總覺得如果不那樣做的話,我就很難能夠真真正正地觸摸到快樂那兩個字。後來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其餘的途徑可以通向快樂。原來想要得到快樂,真的很簡單。”

看上去就好像一個悟了道的人。說的話比姜詩意寫的雞湯還雞湯。

姜詩意捏着下巴尖兒,随後又望着易羨舟,分外好奇地問:“所以,你有什麽途徑?”

易羨舟淺淡地笑了一下,跟那兒站住了腳。

暮色之下,夜風之中,她朝着姜詩意微微偏過頭來,長睫低垂:“很簡單,只需要……”

“身邊有一個叫做姜詩意的女人。”

姜詩意擡眼望去,只見易羨舟模樣清隽,眸子裏頭的神色恍若浮光掠影,叫人輕而易舉便能夠沉浸進去。

“讨厭!”姜詩意愣了一秒,捂着嘴巴笑出聲,同時拍了易羨舟肩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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