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司馬玉龍從未想過有一天會以這樣的方式回到母後身邊，他甚至有點擔心自己這幅模樣會不會吓到母後。

他不安地坐了一會，就聽見了腳步聲。

他現在什麽也看不到，心裏莫名有些惶恐，“母後”

有人走過來抱住了他，将他緊緊地擁在懷裏，一遍又一遍地撫摸着他的頭。“龍兒，母後回來了。”

“母後，我真的很想您。”司馬玉龍抱了回去，眼淚沾濕了紗布，他哭着，一會又說自己不孝，竟變得有些啰嗦，好像要把儲蓄了十幾年的話都說完一樣，看得旁人也忍不住抹眼淚。

過了好一會兒，司馬玉龍終于松開了太後，他乖巧地擡起頭，讓母後溫暖的手掌貼在臉上。

“母後為何要去鄯州西峰”

“為了找顧氏一族。”太後摸着他略顯蒼白的臉，指尖觸過那刺眼的白紗，“我的母親是西峰顧氏的嫡長女，顧氏一族亦是我的娘家。當年顧家先祖曾到過戎狄國，偶然救下了一名男子，後來那名男子創立了百彙閣，從閣裏出來的弟子有為官的，也有行商的，可以說百彙閣牽涉甚廣，勢力不可小觑。而顧老太爺手裏有那名男子贈予的青魚令，可讓百彙閣無條件地辦三件事。”

“所以母後是想找顧老太爺要青魚令，好助我解決西北之患。但母後怎麽确定那令牌還在顧家？”

“在的，顧家祖訓，不到不得已之時，不能利用青魚令。”

司馬玉龍牽着太後的手，“母後非去不可”

“龍兒，要取得青魚令，只能母後親自去，必須得走這一趟。”

司馬玉龍想了想，說：“好，那我派人護送您，再讓小羽也陪您一起去。”

趙羽皺了下眉，跪下請願：“請國主收回成命！”國主現在離不了人，葉紹等勢力還在暗中虎視眈眈，誰也不能讓他離開國主，就算是太後也不行。

他又鴻聲說了一次，“請國主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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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玉龍斂去了笑容，仿佛生氣了，渾身流露出一絲冷意和疏離，其他人都噤若寒蟬。

不遠處突然傳來“嘭”一聲，一個年輕的女聲打破了這場沉寂。

“智升！”

事發突然，太後情急之下松開了司馬玉龍的手，跑去查看徐智升的情況，三三兩兩的人都圍着躺在地上的徐智升。

丁五味撥開人群，給徐智升把了一下脈，“嘿嘿”笑着安慰衆人，“沒事沒事！他就是最近沒吃好，餓暈了！”他用大拇指掐了一下徐智升的人中，很快人就醒了。

太後松了一口氣，“智升，你餓了怎麽不去吃飯這裏不用你守着，別把身體餓壞了。”

徐智升不好意思地搖頭，“娘都沒吃，我怎麽好先吃。”

那邊太後還在勸徐智升趕緊去吃飯，這邊趙羽還跪在地上。

司馬玉龍感覺身處一片漆黑，好似幽暗恐怖的深淵，周遭都是與他無關的嘈雜的聲音，酸澀和委屈滿滿占據了胸腔。

他感覺自己好像剛到手的糖就掉在了地上的小孩，彷徨又無助。

他抿了抿嘴角，思緒變得茫然，他張開口，想說點什麽，心頭卻悶得他發慌。

“公子！”

趙羽撕心裂肺地喊了出來，一個箭步上前接住倒下來的司馬玉龍，紅到發黑的血猶如源源不斷的流水從司馬玉龍的雙唇間淌出，染紅了趙羽的背。

然後是一片慌亂，驚呼聲，叫喊聲，很快又有人在哭泣。

丁五味一下推開旁人，火速從自己的包裏掏出藥丸，強行給司馬玉龍喂下去。

趙羽剛想把人抱起，丁五味大聲喝止：“別動！”

趙羽不敢動了，扶着公子坐在椅子上，公子的身體往下軟，他便以身充當支柱。

明明是寒冬臘月，丁五味卻急出了汗，他低罵一聲，拿出針灸包在司馬玉龍白得沒有任何血色的脖子和胸口處紮了針。

司馬玉龍臉色慘白，呼吸微弱得像要消散。

丁五味已經連下數針，見人還是沒有反應，他的心越來越慌，“徒弟！徒弟！”他一邊喊一邊撚着銀針。

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喘，太後已經掩面痛哭。

終于，在丁五味撚到第六根針的時候，司馬玉龍輕微地發出一聲呻／吟，丁五味提着的那口氣終于呼出一半了。

他讓趙羽把人抱回房間，趙羽動作輕柔地把人抱起，卻滿臉戾氣如同殺神。

丁五味把針收起，急忙跟上趙羽，又叫了何耀祖幫忙，把其餘人都甩在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