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正反陰陽何人知
正反陰陽何人知
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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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十一,不知何時被稱為光棍節,以前過得多少個11月11日,不都平平無奇麽,真是莫名奇妙。
其實在汪小超看來,可能就是某些有錢,且聰明的資本家,發現了國情中的某一部分,洞悉了人性的美善醜惡,知道計劃生育,以及傳統的傳宗接代思想的影響,導致中國男多女少,那在現在經濟社會下,這就是巨大的商機,制造一點愚蠢、無聊的噱頭,就可使很多年輕無腦的人們,像笨豬蠢牛綿羊般發了瘋的接受收割。
于是11月11日,光棍節就此而生,其實也可稱之為殺牛宰羊屠豬節,大學時代的汪小超是目睹經歷過那種瘋狂的,不過源于自己的節儉,其實也就是窮、沒錢,自己并沒有為這個節日貢獻多少油水。
“要是遇到自己這種人,資本也得欲哭無淚。”汪小超時常這樣想,不過也活該自己單身二十多年。
而在今年自己工作的第三個年頭,汪小超愈加感覺自己似乎真是光棍,尤其還是在今天,知道了露露要結婚了。
甄露結婚了,從朋友圈看到這個消息,汪小超失魂難受了那麽一會兒,不知為何、沒緣由的難受,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從自己身體剝落一樣,自己的生命似乎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樣。
謝關平,王德順回宿舍同汪小超搭話:“有空咱們一塊出去玩。”
汪小超心不在焉條件反射的回了一聲好後,又沉浸在露露要嫁人的悲傷中,以至于一天後,謝關平叫他下山玩,自己竟忘了此刻的答複。
心情壓抑沉重的汪小超疲憊的躺下,目光無神渙散的盯着上鋪的床板,看着做工粗糙木板的紋路,汪小超心情愈加煩躁。
心情就像變幻莫測的天氣,上一刻還烏雲壓城般沉重,下一秒就驀然奇妙的釋然,晴空萬裏了。
汪小超驀然發現,自己已經二十七歲,甄露與自己同齡,這個年齡的女生,也的确該結婚嫁人了。
汪小超難受,郁悶的只是露露為啥沒嫁給自己,他羨慕那個男的,同時心裏也怨恨自己,恨自己為啥沒本事,為啥自己窮,為啥自己家裏條件不好,沒有實力,不能擁有自己喜歡的姑娘。
甚至他有點怨恨露露,愛而不得的恨,自己那麽真心的喜歡你,為啥不選擇我,而和別的男人結合。
汪小超心裏不由自主的生出恨意的情愫,不受控制的蹦出賤、賤、女人就是物質,就是勢力.....
一些忿恨、複雜、龌龊、低劣、甚至于惡毒,令人害怕恐怖的想法從他的心裏迸發出來。
心底燃起憤怒仇恨的火焰,激情澎湃,怒焰噴射的燃燒着,仇恨蒙蔽了本真善良的心。
這些摻雜了私欲,忿恨,怨恨的感情,像是毒素一點點的腐蝕,擊打,侵占着汪小超那顆善良柔軟的心,似乎想占領改變他,把那顆善良、柔軟、火熱的心,變得邪惡、堅硬、冷酷,無堅不摧,把他變成一面鏡子的另一面。
“賤、賤、踏馬的、賤、賤、就是賤.....”
可一頓默罵發洩後,罵到最後汪小超感覺是在罵自己,這種想法便猛然而止。
同時汪小超感到自己的可怕,邪惡,自己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怎麽能去怨恨人家甄露呢。
是自己無能好不,你這個懦夫、龌龊的家夥,自己沒實力,不能給人家姑娘美好的物質保障,你憑什麽讓人家愛你,嫁給你,難道陪自己一塊吃苦,受窮,你自己都讨厭,厭煩自己現在的生活,憑什麽要求人家愛你,想把人家拉進火坑,光憑嘴?一刻無用的真心?有什麽資格愛人家,你不配!
露露的容貌逐漸在汪小超腦海裏浮現,在朝自己微笑,依舊那樣溫柔可愛,筱筱的美貌也在心底悄悄升起,也在朝自己微笑,不過此刻在汪小超看來,她們似乎都是在默默地嘲笑自己,似乎是在說:“罵夠了嗎?”
“啪”的一聲,汪小超猛的給了自己一耳光,心裏狠狠地罵自己到:“無恥,下流,卑鄙,踏馬的,咋不去死。”、
謝關平、王德順被躺在床上汪小超扇耳光的情形給看愣了,随即都噗嗤笑出了聲問道:“卧槽,小超對自己下手這麽狠,遇到啥煩心事了。”
汪小超這才反應過來宿舍還有人,自己的行為的确有些唐突冒失,臉上也顧不得疼,只覺羞得慌、臊的慌,急忙結結巴巴的說:“沒、沒、沒啥事,一只死蚊子咬了一口。”随即從床上坐起來假裝去找蚊子,來緩解自己心中的慌亂、尴尬與不适。
“這都十一月份了,那來的蚊子。”謝關平納悶的說。
“嘿,有,你別說,這山上還真有,昨晚我睡得正香,感覺就是被蚊子咬了,煩的我沒睡好。”王德順的搭腔,幫汪小超解了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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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小超對着空氣裝模做樣猛抓幾下,想去打死那并不存在的蚊子,好給自己扯的慌,遮蓋掩飾一下。
謝關平見汪小超臉紅紅的,又煞有介事的打蚊子,似乎真給蚊子咬了,便信以為真宿舍真有蚊子,便拿起夏天買的花露水對着空氣噴了起來,又給汪小超臉上噴了噴。
汪小超見他們沒有懷疑自己,緊張、糾結的心逐漸平複下來,又躺下拿起手機看。
不過此時,自己已經無心去刷手機,那條露露結婚的朋友圈,使自己不想再碰手機。
汪小超手裏雖然拿着手機,但心卻不在手機上,他心裏默默的回憶剛才自己的所想所為,感覺那就是另一個自己,一個陰暗、嫉妒、怨恨、充滿負能量的自己,而賤的似乎是自己,因為自己的愛而不得,求而不得,便去謾罵、污蔑、诋毀對方,這是可恥的小人行徑。
這一刻,汪小超感覺到悲哀,似乎發現了一個隐藏在身體之中的另一個自己,看來他人即是地獄,并非一句虛話,都在一念之間,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從另一個自己的身上,汪小超真切的發現自己是複雜的,同時似乎也明白人性是多麽的錯綜複雜。
以前自己一直都認為自己是一個,善良、陽光、誠實、溫柔、充滿正義感的仁義禮智信的好人,可現在汪小超才真切的發現,一切似乎并不是那樣,自己身上也有自己所鄙視、瞧不上的人性陰暗面,現在他清楚的認識到,卑鄙和高尚、陽光與陰暗、兇惡與仁慈、憎恨和愛戀,是能夠并存于同一顆人類的心靈。
那一刻,汪小超覺得自己惡心,同時心中那個惡心的自己,卻出來安慰自己到:“哎呀,不要傷悲,不要憤怒,你已經很不錯了,多少人比你壞多了,人家敢想敢做,你這算啥麽,慫包一個,小卡拉米裝什麽大魔頭,還真以為自己是地獄之魔啊,哈哈,差的遠呢你,乖,別自責,別哭泣,勇敢、堅強的生活下去,我還沒玩夠呢。”
而另一個正直的自己,則在一旁冷眼旁觀,一言不發,似乎在說:“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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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筱、露露青春、清純、幹淨、美麗的容貌,倩影又在心底浮現,她們似乎依然在對自己微笑,溫柔的注視着自己。
汪小超嘴角漏出微笑,苦澀、溫柔的想到:“她們都是陪伴過我的朋友啊,我們曾經是同學,朋友,她們在我心底永遠漂亮、美麗、溫柔,是周敦頤所說的可遠觀而不可亵玩的白月光,所謂距離産生美,愛,就是愛而不得。”
吳筱筱、甄露的笑容逐漸在腦海裏淡去,露露将要結婚的消息,又從腦海裏冒出來,此刻汪小超像是被打了疫苗般,沒有剛看到消息時的那種失落與憤怒,自己似乎接受了這個事實,甚至覺得露露将為人妻,是一個再也與己無關的人了。
汪小超也不由的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如井底之下的癞蛤蟆可笑,自身條件不行,卻還貪心的不行,既想着筱筱,又念着露露,真是一個花心大蘿蔔,卻還總以為自己用情至深的專一,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