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Chapter67

Chapter67

“有一個很小的疑點,是關于那個小偷的。”葉景希說:“當時那個小偷本來有機會下樓逃走的,但最後墜樓的地方卻是在樓頂。”

“這就是案情記錄裏那個所謂的慌不擇路?”季安旸輕笑一聲,他就知道這個案子裏不會一點問題都沒有。

“是因為這個問題解釋不了,所以才特地用了這個描述。”葉景希翻看了當時的卷宗:“你是想說那個墜樓的小偷案發當時的精神狀态也不正常?”

“我是有這個想法,但這件事現在已經無據可考了,就先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季安旸把電腦屏幕向他轉過去一點,顯示出那份技術科剛剛發來的報告:“ 技術科把我們送過去的兩套系統鑒定過了,藍洮在大會上展示的那套系統和郗維兩年前研發的系統高度相關,可以确定藍洮展示的這套系統是在郗維那套系統的基礎上拼接而成的。”

“這麽說,藍洮真的很有可能搶了郗維研發的系統?”葉景希微微皺起眉:“像五域集團實力那麽強的一家集團公司,也不至于為了一個研究生研發的一個還不健全的系統就殺人搶東西啊。”

“也許五域集團的實力根本沒有那麽強。”季安旸的手指在藍洮的資料上點了點:“說不定他們就是靠這個發家的呢。”

葉景希微微睜大了眼睛,像是想到了什麽。

季安旸站起身:“既然已經證實了那套系統有問題,我們得去找找更多線索了。”

他想背後的兇手既然兜了這麽大的一個圈子讓警方注意到郗維的案子,關于藍洮殺人或者買兇殺人就一定會留有證據,而且這一點恐怕是對方已經确定了的。

其實在藍洮出事的當天,那套展示用的設備因為涉及了大量涉密資料,市局對五域集團已經開始進行調查了。

當然調查的方向和季安旸現在要調查的事情有些不同,所以關于五域集團涉及經營和技術相關的事情就交給其他同事去做,季安旸直接去了藍洮家裏。

尊海、元盛和五域集團之間必然有某種“合作”關系,如果真的是藍洮殺了郗維,這件事情發生在兩年前,那麽必然通過這個“集團聯盟”進行的。既然是這樣,這三個集團,或許還要再加上錦川集團,也許還有什麽其他外力之間就必然有某種特殊的聯系方式。只要找到這個,這些事情就可以證實了。

不過對于這個聯系方式,季安旸并沒有太大把握,只是想來找找看。畢竟一個能穩定地進行近二十年的聯系方式一定會非常隐秘,不是輕易就可以被發現的。

因為在藍洮死前他就被列為重點觀察對象,他住的地方也一直被嚴密監控,在他死後就直接被封鎖起來,并沒有人進出過,因此這裏的一切都還保留着他那天出門去參加大會之前的樣子。

那是一座獨棟別墅,不過在獨棟別墅裏算是比較小的。藍洮也不知道有什麽特殊的癖好,把家裏裝修得和迷宮一樣,季安旸帶來了五六個人,在裏面一經散開,就完全看不到蹤影了。

季安旸去了藍洮的書房,這個房間的裝修風格還是很符合一個理工直男的審美的,不過也正因為這樣,這個房間裏沒有那些花裏胡哨的裝飾,讓這裏顯得非常空,一眼幾乎就能看到全部。

他大概看了看藍洮的電腦,但對于這個他不是專業的,所以具體的內容分析還是需要等專業的技術人員來做,他主要去看的還是書房裏的其他東西。

這年頭絕大部分人進行通訊都用電子設備,對于一個不精通這些的人來說,想要對他們進行竊聽是非常容易的事,這也是現在社會上存在的一個很大的問題。這件事不好解決,甚至很難避免。

所以在當季安旸在藍洮書房的抽屜裏看到了一摞明顯在用的信紙的時候,這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小心的把信紙拿出來,在光劃過信紙表面的時候,他看到了信紙表面上痕跡。

這是因為太怕傳遞的信息外露,所以用了最原始的方法嗎?季安旸對此有些疑惑,但還是找了一根鉛筆,一點一點的把上面的痕跡塗了出來。

這張紙上的印記很淺,只有一些比較重的筆畫能看出是什麽。一張紙上大概能看出十來個字。

季安旸并不能通過這幾個字看出他們交流的具體內容,但能大概猜出是藍洮請對方去幫他拿什麽東西,并且感謝對方。真正令季安旸感到驚訝的是這封信的擡頭,那很模糊,只有幾個筆畫能看出來,但還是能看得出來,那個擡頭寫的是“祁先生”。

米沙羽提到的祁先生在藍洮這裏得到了呼應,從藍洮的信上可以看得出,是藍洮請祁先生幫他做什麽事,因為那封信的落款有一個“藍”字,這應該是藍洮給祁先生的信。

據米沙羽所說這個祁先生殺了喬予毅,而當時喬予毅的死和雲上文化出的那個案子有關。如果喬予毅真的是被殺的,那麽除了祁先生和喬予毅之間有私仇之外,祁先生很有可能和雲上文化的那件事也有關系。

季安旸覺得像祁先生這樣隐藏得這麽深的一個人要出手,大概率不會是因為私仇那麽簡單,他肯定是有其他目的,甚至喬予毅的事情都只是個附屬品,他真正要對付的可能是雲上文化。

可雲上文化是元盛集團控股的企業,三個集團是聯盟關系,藍洮可以直接聯系的祁先生為什麽要害雲上文化?難道他之前一直猜測的那三個集團的聯盟關系根本就是錯的,那三個集團公司根本就不是合作關系?

“現在看來祁先生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和藍洮還有聯系。既然如此,米沙羽所說的家主應該也是存在的。”葉景希把家主兩個字寫在白板上,看着它端詳了片刻:“既然用了家主這個稱呼,那肯定相對應的還有家庭或者是家族這樣的稱謂。”

“也就是說存在這樣一個組織,叫家庭……還是叫家族比較有排面一點。”關楠想了想說:“這個家族的主人就是家主,那祁先生和家主是什麽關系?”

“從稱呼上來看,是軍師?”姜珆也加入了群聊。

葉景希點點頭:“還真有這種可能。”

季安旸起身拿過了葉景希手中的筆,在白板上寫下了家族和家主:“我們現在暫定家主和祁先生分別是家族的領導者和軍師,那麽藍洮和家族是什麽關系,米沙羽又和家族有什麽關系?”

“從藍洮家裏找到的那張有痕跡的紙還在做筆跡鑒定,暫時還不能肯定就是藍洮寫給祁先生的。”葉景希平靜的說:“至于米沙羽,從那天她說起家主時的感覺來看,我覺得她對家族有一定了解。而且家主這個稱呼本身就像是家族中人對自家掌控者的稱呼,所以我覺得米沙羽很有可能也是家族中的人。”

“對,就是這種感覺。”姜珆猛地擡起頭:“她提起家主好像是很懼怕的樣子,和提起祁先生的時候那種咬牙切齒的恨意完全不同。”

“看米沙羽的反應,她和喬予毅應該是真的相愛的。她又是家族的人,祁先生殺了喬予毅,所以她想為喬予毅報仇,但被不知道什麽人發現了,把她送到了家主那裏。”葉景希捋了一遍思路,眉頭卻越皺越深:“可她為什麽要殺淩峻?難道淩峻是祁先生?”

“米沙羽從來沒說過她成功報仇了。”季安旸搖搖頭:“她殺淩峻的事是在她去找祁先生報仇被發現之前還是之後?”

“如果是之後,那很有可能就是米沙羽作為家族的人想殺祁先生,但是失敗了被人發現了。家族的人把她送到家主那裏,家主沒殺她,只是把她弄瘋了,讓她當擋箭牌然後做局殺了淩峻、簡智宸、王烨梁和藍洮!”關楠想通了這一點,頓時一臉興奮,但随即又是一怔:“可家族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這就要考慮這四個集團和家族的關系了。”季安旸把四個集團公司的名字寫在白板上,把錦川集團寫在最上面。

“如果我們之前猜的沒錯,尊海、元盛和五域三個集團是一個聯盟,錦川集團在上面管理着他們,那麽這個“家族”又在什麽位置?”葉景希站在白板旁邊,看到季安旸手裏的白板筆在板面上反射出的影子:“它是獨立于這四個集團之外,還是在其中某個地方。”

“家族肯定不是獨立在外的,有這麽一個強有力的幫手,那三個集團為什麽要受錦川集團的管理?”關楠說到這裏猛然停了下來,目光落在最上方的錦川集團幾個字上:“是啊,那三個集團為什麽要受錦川集團的管理啊?”

“這就是關鍵所在。”葉景希恍然大悟,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還有一個問題。”季安旸在家族兩個字上畫了一個圈:“家族究竟是什麽?”

“如果說家族是一個可以幫助這四個集團公司迅速崛起的一個神秘力量,它存在的目的是什麽?”葉景希依然眉頭緊鎖:“而且這個組織有這麽強大的力量,它又是怎麽存在的?”

“還有。”季安旸看了看葉景希,又在辦公室內環視了一周:“那個內鬼。”

望着被迅速填滿的白板,有那麽一瞬間季安旸忽然産生了一種有無數線索擺在眼前,卻完全串不起來的感覺。他覺得就像是有人一下子往他面前扔了一堆線索,他卻完全找不到頭緒,這些線索怎麽擺也擺不對。

“控制米沙羽的到底是誰啊?”關楠嘀咕了一句,覺得頭都快要炸了。

“還是得從米沙羽身上想辦法。”葉景希說:“也不知道她的情況會不會好轉。”

他的話音未落,季安旸的電話就響了。他将電話接起來,還沒來得及問,對面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季隊,有人要殺米沙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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